56.卖艺不卖身
苏雪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沈娘，你差点吓死我。”她這几日恢复得倒是不错。一天按照沈娘說的乖乖跟茶馆裡的姑娘们吊嗓子，然后忙得累了早早睡下。
“今天你轮到去台上表演，把你這些天练的功夫试出来。”沈娘将她拉出厨房，带到楼上让一個姑娘帮她化妆。
“沈娘……我，我還得泡茶呢。”
“你這丫头是不是傻?端茶的哪有表演的挣得多?”端茶的只能拿点茶水小费，但是表演的就不一样了，如果下面的男人喜歡，就直接往她身上砸银子。那钱可不少挣。
苏雪十分质疑自己的业务能力，摇头說到：“可是我才练习几天……我，我不行的。”她长這么大可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表演啊，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而且她又不是沒在后面看见過，那些上台表演的姑娘们被下面的男人看着，就像一只小白兔被一群大野狼围观似的。
“你呀，别害怕，人生总有第一次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明白嗎?”再說，有几個来茶妜馆的客人是正儿八经的看表演的?沈娘让苏雪表演就是想先锻炼锻炼她，等時間一久了，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自然就禁不起钱的诱惑。
沈娘给苏雪换上了一條红色的旗袍，挑选了一條白色的珍珠项链给她带上，旁边的姑娘又帮她捯饬头发。铜镜前的苏雪再一次被自己的形象刷新了三观。
因为苏雪体态纤瘦，皮肤還特别白，這一條红色的旗袍再合适不過，衬着她气色贼好看了。這样一打扮完，连茶妜馆裡的头牌看了她眼睛都绿。
不得不說，苏雪遗传了自己母亲的基因，生得一张及其美艳并让人心生嫉妒的脸。
“這……這真的是我嗎?”苏雪抱着镜子看自己，不可置信。
“你就别怀疑了，是你就是你！走吧跟我下去！”沈娘拉她，苏雪沒有动。
“沈娘，你让我唱歌可以，但是我不能卖身。”苏雪表示出自己的立场。沈娘竟然意外的沒有反感，因为沈娘早就料到她会這么說。其实茶妜馆的姑娘很多对外都說只卖艺不卖身，可也都是幌子。
“好好好，只卖艺不卖身。你放心。”沈娘笑嘻嘻地拍着苏雪细嫩的手背。她可是看好了苏雪的，打算先锻炼她，争取把她打造成茶馆裡的头牌，身价抬起来再說。挣钱的日子在后头呢，急什么
见沈娘這個反应，苏雪有点安心了，便跟着沈娘一同走下楼。沈娘把她推到了一楼，各位姑娘都纷纷看向她。沈娘拿了琵琶，给另一個姑娘，“今天两個人表演，你，负责弹，苏雪负责唱。”
那姑娘看了一眼苏雪，她今天打扮竟然這般明艳动人。那张脸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怕是等一下来了客人风头全都会被她抢了去。那她自己怎么办?像個绿叶似的衬托她?她可不干。
那姑娘沒有回应，也沒有伸手去接琵琶，心裡十分不削：“我凭什么要帮她伴奏?她自己沒有手嗎?”
“苏雪還沒学会弹琵琶，你帮帮她。”沈娘知道這姑娘心裡想着什么。茶妜馆的姑娘们看似一片和睦，私底下也是喜歡跟客人争风吃醋的。比如這個姑娘有几個相好，另一個姑娘明知道客人是冲着谁来的還要上去抢客人，這种就是挑衅，不然姐妹们总要因为這点事儿吵一架。
实际上沈娘不在意這些，客人来几次想换换口味是应该的，這样的话她的钱也能不少挣。但是为了茶妜馆裡的和谐，她才特意定了這种规矩。
如果哪個客人有相好的了，其它姑娘不得主动上去搭话。但排除对方主动点自己，這個谁也沒办法，客人說了算。也有不少喜歡寻求生理上的刺激的客人不在乎床上有几個姑娘，一個晚上点两三個陪着自己也是常有的事情。
茶妜馆裡的杂烂事儿不少，要不是被迫的，苏雪肯定不愿意掺和进来。
“你做不做?”
“我不做。”那個姑娘点了一根香烟，抽烟的样子却十分粗俗，沒有半点女人味，早就知道這姑娘谈得一手好琵琶，但是因为相貌平平，所以一直沒有什么客人来挑选她，“要表演我就自己表演，我可不想带個拖油瓶。”
沈娘看她那副嘴脸有些气，抬手伸出食指：“今天晚上工钱给你加一块大洋。”沈娘都豁出去了。
那姑娘想了想，看样子還是嫌少。
沈娘双手掐腰：“不能再多了，你在茶妜馆带的這段日子也知道自己人气什么样吧?基本上拉拢客人的活轮不到你。”
這话简直就是在当面羞辱她。
“沈娘你什么意思?”那姑娘很明显有点生气了。她面色苍白地丢掉手裡的烟头，高跟鞋用力地踩了两下。
沈娘扇着扇子，双手环胸：“我什么意思你不懂?你說不爱带着苏雪這個拖油瓶，谁知道你是不是我馆裡的拖油瓶呢。让你干個活帮個忙還這么多话，不想待就赶紧走人。”
那姑娘瞪了一眼身后的苏雪，冷哼了一声。“行，我弹，行了吧?”她总不能因为自己那点事情把饭碗给丢了，于是表面上妥协，但是心裡的算计可不少。
她一会一定要让這個苏雪好看！
她走到苏雪面前，看似十分友好地跟拍着她的肩膀：“我叫阿嫣，刚刚不好意思了。”
“沒，沒事……等一下可能要麻烦你了。我是第一次在這么多人前表演。”苏雪喝口水清清嗓子，然后上台准备表演了。
阿嫣也在旁边坐好准备。
茶妜馆开始陆续的进入客人，大家竟然对苏雪這张有些陌生的脸十分好奇，一個個的出于好奇进来喝杯茶，听個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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