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 157 章
然而,這些伤春悲秋怀疑人生的問題,注定不会在他的心裡留下多少涟漪。
不管造成亚弥尼這個存在的原因是什么,他依旧是他。在综合了各方的线索之后,放在亚弥尼面前最迫切的問題是——阻止黑暗大陆与這個世界融合。
世界融合是一种趋势,非人力能够转变,但无法转变的只是融合……亚弥尼所思考的是,如果他无法阻止,是不是可以人为的干涉,比如……由他来决定這個世界与哪個世界融合!
既然会有两個文化独立的世界,那就一定還有第三個、第四個同样独立的世界。那么,就从另外的世界裡挑出危险性最小的那一個来融合!
至于该怎么做,他還需要時間去思考。
津岛带来的消息很有用,让亚弥尼原本猜测的‘书’是否有穿越空间的能力得到了证实。但‘书’的穿越,是从延伸的小世界穿到本源世界,而并非是跨越独立世界的穿越。
如此,他必须想办法找出一條路,让‘书’拥有能够跨越独立世界的能力。就如之前所得到的线索……将他穿越回与重组前的世界对应的猎人世界。
不对。
亚弥尼觉得這個思路不对。
假设他能穿越独立的世界,为什么要倾向于重组前的自己(波洛)所出生的猎人世界,而不是属于他亚弥尼的那個猎人世界呢?
假设波洛所出生的世界为a,他的原生世界为b,比起陌生的a,自然是b要对自己更加有利。毕竟,那才是他的大本营。
亚弥尼捂着自己生疼发胀的脑袋,他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再思考下去。一次性填充了大量的信息,在脑海裡进行過负荷的演绎,让他对记忆出现了迷糊和差错。
绫辻說過,重组前的波洛对上的是窃国猎人亚弥尼,在a世界裡波洛是否成为窃国猎人還是個未知数,那他能選擇的自然只能是b世界。
亚弥尼郁闷的喝了口杯中的蜂蜜水,加了大量蜂蜜的水甜滋滋的,缓解了脑部的钝痛。他步伐七扭八歪的下了楼,看到芥川,朝他摆手:“去,给我拿点糖過来。”
芥川吃惊的看着亚弥尼苍白发青的面色,使用异能,让罗生门去厨房找糖,自己迎上去扶住了亚弥尼:“亚弥尼大人,您怎么了?是生病了么?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补充点糖分就好。”
他被芥川扶着坐在了沙发上,织田连忙取掉沙发上的毛线针和毛线团,让亚弥尼能够躺下,還拿了一個抱枕垫着他的后脑勺。
罗生门从冰箱裡翻出了所有甜的食物,有布丁和甜奶油等,大量的含糖食物堆放在了茶几上,有着放不下的则堆在地上。因为家裡甜食控太多,厨房裡的含糖食物自然也不少。
敦還跑去冲了一大杯红糖水,红糖罐就放在显眼的架子上,很容易就看到。他還取了根塑料吸管。芥川一把抢過杯子,将吸管的嘴凑到亚弥尼嘴边。
亚弥尼:“……”
见亚弥尼有在喝,两個徒孙孙又一人一边的给亚弥尼的腿和腹部按摩。力度适中、技巧娴熟,显然是专门练過的。
亚弥尼:“……”
不管是因为糖分的补充而稍微缓解疼痛的大脑,還是按摩带来的舒适,甚至织田還拉上了饭团少年,一人一边的用扇子给他扇风。
這种被人伺候着的感觉,還真不赖。亚弥尼觉得自己以前似乎错過了什么好事情。
“乱步平时就让你们干這些?”太会享受了吧。
“如果說是按摩的话,是的。”芥川乖巧的道,“還請了盲人按摩师教导我們,我学得最好。”
敦总算找到插嘴的时机,连忙道:“我、我是第二好。”
亚弥尼:“……你们今天過来做什么?”
“因为乱步說想要徒弟亲手做的围巾和手套,津岛听了也想要,我們就一起做了。饭团负责缠毛线球。”织田道。
饭团少年正在偷吃桌子上的椰子片,听自己被点名,面无表情语气棒读的說:“我学不会。我是不会给你织手套围巾的,也不会织帽子。”似乎是担心亚弥尼让自己给绫辻织一顶帽子,毕竟绫辻很喜歡戴帽子出门。
不過,他戴的都是那种侦探帽,和毛帽一点关系都沒有。
亚弥尼温和的对饭团說:“你還知道推脱,我很欣慰。”
饭团:“欣慰我沒有变成白痴么?”
亚弥尼:“是的。”曾经担心過饭团因为猫化而掉智商……虽然也确实掉了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升回去。“我要毛线袜子,我知道你会织,你头上這顶白毛帽就是自己亲手织的吧。”
饭团抬起双手按着自己的毛帽,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看向织田。织田不忍的道:“你還是织吧。拒绝的话,說不定哪天醒来你的尾巴就秃了。”
在這個家的人都知道,小老板的权威是不可侵犯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饭团不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么?
虽然家裡不少人嫌弃五條悟和夏油杰熊又沒下限,但……造成他们两個如今性格的原因,不也是小老板现身演绎教学么?
家裡最大的熊孩子是小老板啊!
饭团,收回了虚假的求助表情,郁闷的拿起毛线针开始织起了袜子。织着织着想到了什么的问:“腹卷要么?可以保暖。”
腹卷就是围在腹部的缠腰带,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就喜歡用這种。饭团是故意這么說的,他知道亚弥尼的品味堪忧,果然对方听了眼睛一亮:“要!等天气冷了可以用!”
饭团嘴角微翘,拆掉刚织的线,准备把腹卷先织出来。
织田挠了挠脸颊。他总觉得饭团会使坏……比如,织一條配色辣眼睛的腹卷。如果行人君知道的话……
有得闹了。
情况比亚弥尼想象的要严重,原本以为多摄取点糖分就足够了,可他的身体說不行。過了沒半個小时,他就开始发热,体温直达39度,還有往上升的趋势。
亚弥尼发高烧了,家裡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生病。虽然人类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這种事发生在亚弥尼身上,就有点超纲。
与谢野收到织田电话的时候,手裡的电锯一不留神削错了位置,患者看着一样熟悉的條状物飞了出去,带着血花砰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可能還保留一点神经反应,又或许只是患者的幻觉,他竟然看到可怜的小宝贝在血泊中弯曲,挣扎。
即使打了麻醉药剂,并不痛,可這股视觉冲击還是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与谢野本就很烦,小老板发高烧可不是小事,挂断电话后痛骂道:“吵死了,不就是把你老二削了么,就那么丁点大有什么好嚎的!”
“你削了我老二還人身攻击!我就是找你治一下头上的伤,你又是麻醉又是电锯的我都忍了,你竟然对我人身攻击!”
与谢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发信息给五條悟让他来接自己,還一心三用不屑的道:“什么治头上的伤,掉发就掉发,别遮遮掩掩的,学学刚才的种田先生,听說沒希望后他都沒你嚎這么惨。”
“别转移话题我說的是呀~”千言万语化为了不可描述的婉转叫声。
与谢野鄙视的道:“诺,不收你钱,老二還给你了,头发找别人治吧。对了,那個纪念品你可以带回去熬汤,以形补形听說過沒,下次再见森先生。”
森欧外咬牙切齿的道:“谁跟你下次见!”我自己治!
看到角落裡被淘汰的老二,森先生哭了。才不小好不好!在平均线以上的啊!与谢野小姐好凶好残忍,他对萝莉的爱已经咻咻往下掉了。
森欧外捧着用手帕包着的老二伤心的离去,熬汤是不可能熬汤的,他要找個风水宝地埋葬,呜呜呜……
不過,与谢野医生的异能也是真的好用,這些天加班的疲累也一扫而空了。但是,他的心也受到了不可扭转的伤害!
哭唧唧的去了总统府,森欧外打着卖惨的主意想给自己争取点假期,他是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啊,想要和艾力斯穿着新买的泳裤去海边玩水啊嘤嘤嘤。
却不想来的不是时候。
“主君发高烧了?”森欧外听到道造的话,有些沒反应過来。
道造愁眉不展的說:“医生开過药,刚吃完睡下了。說是用脑過度,最近积攒的疲劳也一次性爆发,可怜的结城大人,得多难受……”
森欧外眨了眨眼:“我记得今天的太阳是东边升起的,所以他竟然也会生病?”
道造吐槽:“为什么你们一個個的反应都一样,主君是人类,他自然会生病。”
“他竟然是人类嗎?!”
“够了啊所以說你们這些人对主君有什么误解!你也好队长副队长也好,连尼古莱都吓得以为天上下刀子雨了!”
“是天地异变世界末日的前兆吧。”條野端着水盆从裡间出来,說道。
道造:“……你好烦呀。”为什么你也加入进去,稍微对吐槽役友好一点吧。
“可是……”森欧外单手捏着下巴,“心命师也发高烧了哦,刚才請她帮忙治疗时听到的。”
与其說是治疗,其实更像是为了防止猝死而去做個身心内外的按摩,结城還特地将這個列入了可报销的清单裡。
是個很‘好’的主君呢,考虑周到。
“我进去看看,我好歹也是军医出生,能帮上忙。啊,道造君請帮我拿着這個。”說着将手帕递過去。
道造接過后捏了捏问:“這手感,是香蕉嗎?”
條野好心的說:“我觉得你還是别知道比较好。”
道造:?
看森医生已经进去了,他把手帕塞进口袋裡,直到還给森医生时,都不知道裡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唯一让他奇怪的是……从那天起條野先生就拒绝接所有经過他手的东西。
让道造不由得怀疑——迟来的部队欺压?可條野才是自己的后辈沒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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