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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 169 章

作者:风月蚕
众人目光顿时落在了亚弥尼所指的,坐在死者斜对面的胡子男身上。這一桌都是男性,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可以从服装和细节上看出他们的职业地位差异。

  死者是西装笔挺、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的精英男性,胡子男留着平头、身材高大、身上散发着一种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机油味,应该从事和机械打交道的技术工种。

  另外两個男人。

  坐在死者旁边是一個戴着眼镜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皮鞋,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上還有厚厚的笔茧,聊天时曾经透露過自己现在是個国中老师。

  坐在胡子男旁边是一個不修边幅的瘦小男子,眼周充血黑眼圈浓厚,右手因为长期操作鼠标留下了明显的‘鼠标手’,十指的指尖也留下长期敲打键盘留下的茧子,可能是码农。

  只需要扫一眼,亚弥尼就大致能判断出他们的职业和他们的交情——桌子上放着一张四人穿着高中制服的合照,是高中毕业后分崩离析、如今第一次四人整齐相聚的旧日好友。

  齐木的心灵感应并不是针对一個人,而是所有人,他知道亚弥尼的推断都是对的,不管是职业還是凶手的身份。

  眼镜男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被指的凶手:“怎么可能?山口,你为什么要這么做!”

  瘦小的男人虽然惊讶,到底還是冷静一些,连忙拦住想要扑過去揍山口的眼镜男:“高桥你冷静点!這一定不是山口做的,山口你說句话啊!你可是我們高中时棒球社的社长,是我們的老大,你怎么可能会做這种事,你以前和中泽的感情不是最好的嗎?!”

  高桥推了一下拦着他的高中好友:“你才是冷静一点!不是山口做的,难道是你、是我做的嗎?!中泽死了啊!他死了啊!他和静美的儿子還不到两岁,静美生他的时候难产沒了,现在中泽也出了事……”

  高桥說着,眼泪夺眶而出,吼道:“他们的儿子连最后的父亲都沒有了啊!”

  本来還一脸愕然和怒气,看起来像是被冤枉的山口,听了這话后像是被踩到逆鳞般的吼道:“静美小姐才不是难产走的!是中泽,中泽這個人渣害死她的!”

  “什、什么?!”听到他的话,二人齐齐愣住。

  高桥愤怒的反驳:“不可能!中泽有多么喜歡静美你不知道嗎?!他们从高中时期就开始交往,中泽为了那個家有多么努力的工作,甚至還胃出血住院,你当时不是也去医院探望過嗎?!”

  “努力工作?为了那個家?”山口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神色癫狂的道,“他才不是为了静美小姐!静美小姐怀着孕,他却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搞在一起!就是他那個女秘书!静美小姐死了,他就要娶那個女人了!他们年后就要结婚了!”

  “那是因为中泽他照顾不了孩子,他那么忙,需要一個女人在家裡……”

  “那就辞职啊!那就换一份可以照顾的工作啊!如果真的深爱的话!为什么要再婚!别拿孩子当借口了!如果真的、真的深爱着静美小姐的话,他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去照顾孩子!他請個保姆不行嗎?!他换一份能照顾孩子的工作不行嗎?!全都是借口罢了!”

  山口痛苦的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的說:“静美是多好的人啊,我們以前在棒球社,她是助理,跟前跟后的给我們递水、洗脏掉的外套,为了我們的身体還拼命的学会了做饭,十根手指都缠满了胶布,她可是连家政课都次次不合格的人啊……那么好的静美,就跟妹妹一样照顾我們,却偏偏被中泽害死了……如果不是他出轨的话,静美不会因为伤心過度才难产……都是他的错……他该死!”

  警察這個时候恰好赶到,目暮警官一踏进来就听到這番话,他傻呆呆的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最后目光停留在毛利小五郎身上:“那個……你们這就破案了?所以呢?凶手招认,死者是怎么被害的?”

  你们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从接到报警电话到抵达现场,還不到五分钟耶!

  毛利小五郎,和安室柯南等人面面相觑,豆豆眼的摇头。

  心裡齐齐想着:别问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刚发现死人,還沒来得及调查问口供,凶手就招了。

  柯南指着若无其事吃着千层面的亚弥尼。因为觉得這些人太墨迹,亚弥尼自己去把千层面拿過来了,大口大口的吃得很开心。

  柯南:“是這個银发的大哥哥說,這位姓山口的先生是凶手。”他睁大眼睛,用小孩子般纯真崇拜的语气說,“這個哥哥好厉害,他就一直坐在那裡也沒动過,什么都沒问,就說出凶手是谁了?”

  目暮了然,听懂了柯南的暗示。先让佐藤警官等人将山口控制住,走向了亚弥尼,问道:“這位先生,請问您是目击证人嗎?亲眼看到凶手犯案?”

  亚弥尼的座位恰好就对着那一桌,以他的角度,如果山口下毒或者什么的,看见了也不奇怪。

  园子连忙站出来說:“不是不是,這位先生一直都在看手机,非常专注,他不是看到的……他是自己推断出来的!”园子握着拳头,狂热的說,“他好聪明,比工藤新一那小子厉害多了,一出事他就看出了凶手耶!你說对嗎,小兰!”

  柯南半月眼:……是很厉害,但你为什么要踩我捧别人?

  毛利兰還有点不在状况,因为父亲和男友是侦探,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类的凶杀案现场,可是今天发生的事,和她以前见過的不一样。

  别說是三個场上的侦探目瞪口呆,她也是整個人懵着的,只能下意识的跟着园子的话点着头,肯定对方的說法。

  但目暮警官并不会完全听信两個人的言辞,而是问着已经吃完了面,又开始继续玩手机的亚弥尼。心裡還想着,這小子吃面的速度真快,就不怕噎着?

  還是說他有其他的原因,才会吃得這么快?

  “不是哦,因为這裡太吵了,差评~~想赶紧吃完了走人,免得被浪费時間。”亚弥尼沒看他,說着掏出新买的钱包,朝着榎本梓說:“结账~多少钱~”

  面对着這么多警察還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其中一名脾气爆的邢警顿时火冒三丈,上前就要揪住他的衣领,安室连忙冲上去从后面架住他。就差一点点,对方就要碰到亚弥尼。

  安室透的直觉告诉他,如果這名刑警真的碰到了亚弥尼,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這可是连毛利小五郎說他一句小子,都生气得动杀心的人。

  对,杀心。跟這裡的人不一样,安室透在黑衣组织裡卧底那么多年,见過形形色色的杀手,也知道有些杀手动手前后是不会有杀气的。

  就跟刚才的亚弥尼一样,看起来只是低下声线,无声的散发着威慑人的冰冷气场,实际上那就是他在思考着要不要动手杀人的讯号。

  這個英国来的少年——不是一般人!

  那种连自认为身经百战的自己都被吓得一瞬间心脏停摆,双腿犹如生根般不敢动弹的气势……他在琴酒身上都沒产生過這种强烈到、无可抗衡的危机感!

  亚弥尼对待安室透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他把钱包放回去,笑嘻嘻的对安室透說:“你的反应不错嘛,就算是受過正规训练的普通人,身手一般都沒有你這么敏捷。所以呢,想不想转行做厨师?我可以给你推薦一個不错的主君哦,你应该会很喜歡。”

  “……主君?真是古老的称呼啊。您的日语学得真好的。”安室透忽略自己后背黏腻的、冷汗浸渗身的麻痒和不适,强笑着說,“克裡斯蒂先生,真对不起。請不要在意他们的举动,只是今天有人死了,是对社会有着恶劣影响的杀人案件,情绪就比较激动。毕竟他们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和秩序才穿上這身警服的。”

  安室透:他刚才說的是‘普通人’?为什么觉得别有深意?

  安室透确实会說话。亚弥尼耸了耸肩,那种刚才一直存在着的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也尽数消散,說:“那行吧,看在你嘴巴這么可爱的份上,就原谅他们啦~”

  至于他指的‘他们’裡有谁。莫名的,毛利小五郎觉得自己脊背骨有些发凉。

  他就說了一句‘小子’就记仇了?這小子的心眼好小啊!

  不,虽然心眼小,现在却說放過他们……性格也太难捉摸了吧!

  亚弥尼双手插兜站在椅面上,对安室透說:“這顿你出钱哦~”见安室透点头,微微一笑,双腿轻轻的一蹬,一個漂亮的凌空后翻,落在了离他的座位足足有五米多距离的地面上,而在他的右手边,就是咖啡厅的大门。

  這一招不仅漂亮,還有点违背牛顿定律……一個后空翻能翻這么远的嗎?!现在世界最高记录也就三米七,這明显不止!

  况且,他還是站在柔软的沙发椅面上翻的!這到底是何方神圣!

  亚弥尼抬了抬下巴,示意這些人看向正一脸哗然、和其他人一样嘴巴张得能塞鸡蛋的山口,說:“那個死掉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算了不重要。他沒有出轨哦~无名指上虽然沒有戴着婚戒,但那條痕迹還很新,应该是为了怕你们跟着伤心,进门时才摘下来的。右手的大拇指有长期摩挲着金属表面,也就是戒指留下来的薄茧。至于他为什么還要選擇和女秘书结婚,嘛~现在不是還流行协议结婚么?”

  高桥啊啊的叫了起来,像是突然反应過来的說:“对!這位外国先生說的沒错,山口你真的误会中泽了!那位女秘书我也认识,她是那种非常纯粹的独身主义者、无性恋,从不跟人恋爱,是因为爷爷重病临死前的愿望是她能够结婚,所以和中泽签订了协议。而且她很喜歡小智!约定了只是做假夫妻,她负责照顾小智,照顾到小智上国中能自理了就离开!中泽還会给她发工资!”

  山口是第一次听到這件事:“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還亲自找過那位女秘书確認過!中泽真的很爱静美,他家裡……静美的东西他一件都沒扔,都放在原位。每天都会抱着静美的照片入睡,我亲眼看到他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喊静美的名字流泪……”高桥已经泣不成声,呜咽着說,“你真的做错了啊……你为什么不问一下我們……”

  山口:“……那、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一滴滴的滴落在掌心,心脏已经抽搐疼痛得让他呼吸都有些艰难。“我竟然杀了中泽……杀了我视为妹妹的……静美最爱的人……我最好的朋友……”

  “啧。有什么好哭的。”已经拉开扶手作势要走的亚弥尼,撇嘴道,“一條人命在你眼裡那么廉价,连调查一下都沒有,就靠着自己的臆测還有自以为是的以牙還牙的正义心就杀死了自己的朋友。别装了,不管是那個死者,還是你那個什么妹妹,在你心中都沒有你‘杀了背叛静美的人’得到的成就感和虚荣心要重要。”

  說完,他叹了口气,无奈的道:“這到底是什么破国家。嫌弃。”

  超嫌弃的呢!

  大门自动合上,走出一段距离的亚弥尼還能听到身后那犹如野兽临死咆哮一般惨绝绝望的哭嚎。

  刚结束校园祭,走在回家路上的齐木,心裡不由得想:……啊对对对,就是這么无趣,既然這么嫌弃就放過這個世界吧。一点都不想被卷入麻烦之中。

  然而,等到齐木刚回到家的时候,亚弥尼的心音变了。

  之前還一直抱怨這裡哪儿哪儿不好的亚弥尼,心音在短暂的停滞后,响起——哇!這個世界,好棒!!!

  齐木:???

  他连忙瞬移到离亚弥尼身处的位置,离地面足足有万米的高空,用远视的视角去看亚弥尼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然后,他看到了亚弥尼正站在一個街头網球场外,裡面是两個国中生运动服的少年在打網球。

  运动服上有冰帝学员徽章的棕发少年,眼神如刀,摆出像是古武术家战斗时的起手姿态,击出一球:“古流武术——出云!”

  網球像是子弹一般的卷着气流,高速飞向对面。

  而对面,戴着白色鸭舌帽,运动服上是青春学员徽章的黑发少年,竟然接住這颗球,并将之打飞回去,恰好落在了对面的对角线,卡在恰好不会出界的位置,才弹飞掉落在外围。

  而球的落点处,竟然出现了一個浅浅的凹坑。

  黑发少年压了压帽檐,不屑的道:“你還差得远呢。”

  刚說完這句话,這名少年也就是越前龙马,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头发炸开得像一只受惊炸毛的小猫,他双脚生根,一步都动弹不得。

  就像是有一把枪对准了他的眼睛一样,瞳孔剧烈的收缩,冷汗直流。

  而他的对手日吉若也好不到哪裡去,比起越前龙马,這位学過古武术的少年受到的伤害更大——是杀气!我会死!

  齐木:我现在就想弄死你们两個扯后腿的!

  亚弥尼眨了眨眼,沒有东张西望,也沒有因为這两名的少年表露出丁点外泄的情绪,他的心音在說着:這個世界還是有点长处的啊,這哪裡是打網球,是鲨人網球对吧?懂了懂了,安排!是时候建立另外一支军队给猎犬分担一下工作了。

  而他真正的心理,是靠着他的肌肉颤动频率来表现的。

  ——从各国的机密情报裡可以知道,這個世界主要的力量体系是超能力。但這些记录的超能力者实力很一般,比一般的异能力者的异能還鸡肋。

  ——但這個世界,与我那個咒力与异能共存的世界是一個等级。也就是說……有一個无比强大的超越者靠着一己之力拉高了世界等级。

  ——這位超能力者的能力之一竟然是重置回溯時間,并控制他人的精神让他们忽略這一点么?证据很清晰,足足四年多的新闻分量被压缩在一年内发生,如果這点异常都发现不了,心命师的招牌可以直接砸了。

  ——所以呢,我猜得沒错,你一直……在注视着我。在我踏入這個世界的时候,就发现我了。

  亚弥尼心裡美滋滋。

  他觉得這就是命运的相会啊~~有了這名超能力者,重置波洛那個一周目世界,轻轻松松~~就连穿越到他出生的猎人世界,也是轻轻松松

  比‘书’要好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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