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 189 章
有個细小的声音响起：“不管是法国還是英国,都是半斤八两吧。”
他被旁边的人用力的扯了一下袖子，对方连忙看向【莎士比亚】等面容凝重的英国超越者，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欧洲谍报局涵盖了欧洲共14個国家的超越者,虽說彼此之间门免不了有些歷史残留的龌龊，比如英国和法国就是水火不容，但大体上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因此即便是互相嫌弃,在欧洲谍报局裡,英法两国的超越者也只是停留在口头上的互怼,并沒有真的闹得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他们這些国家共同的敌人，就是俄国。或者說是俄国大帝。
倘若欧洲真的出现了能够一局定胜负，将叶卡捷琳娜拉下神坛的最强超越者,从利益角度讲,他们所有的欧洲国家都会受益。
但是在另一個世界，這個希望却被沦为私怨和個体利益的牺牲品。不会有人傻到說‘亚弥尼不還活着么’，而去否定对方的遭遇。
契约這個词汇,听起来就能知道是一种交易。就跟合同上的條约一样，利益互换。
四万條甚至更多契约加身在一個未成年，可能還不足十六岁的少年身上，毛骨悚然。人类的恶意究竟能够恶到何种程度，才会对一個未成年做下如此违反人伦道德的事情。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相比于普通人，其实异能者的情感更为丰沛,裡面不乏杀人如麻的恶徒，但他们却会有意识的避开普通社会，一般情况下不会对普通人出手。
同时，他们某些方面的人伦道德观念，要比普通人要更根深蒂固一样,底线也更高。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普通人是弱者，生来强大的能力者们，反而容易对這些弱者产生出怜惜怜悯的心理。
或许也是因为這样，异能者们很少会喜歡政治那套，像叶卡捷琳娜和结城信一那种进攻型的领袖能力者才会显得那么罕见，那么奇特。
在同时，他们也有着比常人更强的慕强心理。就比如从個人和国家立场上，這些人谁都想要叶卡捷琳娜死，瓦解俄国。但从私情上，他们也默默的关注对方，仰慕着這样的强者。
既然是记忆，而且公布這段记忆的是正在与亚弥尼进行交易前审查的超能力者，那对方所播放出来的记忆便是真实的。那位超能力者不至于会被虚假的记忆所欺骗，况且人的大脑，也沒有厉害到能够修改记忆。
這又不是嘴上吹牛，爱怎么說就怎么說。
——這個小子有着超越叶卡捷琳娜的才能。
不少超越者或者占据高位的异能者，都分辨出了对方记忆中的那些声音裡，有自己的。
不仅有【莎士比亚】、【凡尔纳】、【克裡斯蒂】、【道尔】……欧洲谍报局的局长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同位体也如此给予了這個评价。
——這小子确实是被当成欧洲的太阳培养着。
“艾萨……！”【道尔】一把捏碎了扶手。“我从以前就觉得他的野心太重，只是還沒有伤害到国家的利益，就置之不顾。好在他死得早……为什么在那個世界，他活得那么长久！”
即便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撇去他们平行世界的师门关系不谈，作为英国人，听到对方是一位承载着日不落帝国傲然崛起并推向顶端荣耀的希望，他也会热血沸腾！
撇去這些记忆不谈，光是从人性出发，艾萨对一個孩子做出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他不配为人！
他甚至還抹黑挑拨他们的师门感情！
不伦之子怎么了！整個欧洲哪個皇室贵族沒有近亲联姻過！就算是按血统论，你一個靠着入赘才取得贵族称号的前泥腿子，也沒有资格說這种话！
【道尔】罕见的动怒了，但是记忆并沒有停止。
牢房裡，两個人還在对峙。齐木不再散发着慑人的怒意，他看上去对這段能够探知到对方世界本质問題的记忆有点满意，至少是個好的开始。
外人无法去苛责齐木楠雄的冷血，因为這名超越者生来就是沒有感情的‘神明’，他只是在人类世界生活久了，才慢慢的生出了一点感情罢了，也不能說是‘生出’，更像是一种模仿。
本质上，齐木楠雄就是沒有感情可言的冷血之徒。而因为拥有着心灵感应的能力，他在婴儿时期就知道人类的本性究竟能黑暗到何种程度，這份艾萨施与的恶還不到让他动容的地步。
他的目标就只是为了知道亚弥尼的世界值不值得他主动出力，促成融合罢了。
亚弥尼也是這么想的，他可沒指望這段黑暗的记忆能够勾起对方的恻隐之心，超能力者又不是异能者，他的情感可沒有那么丰富。
记忆很杂，是多段记忆穿插在一起的。高兴的、难過的、痛苦的，全都融汇在一起。不像之前那样還有完整的记忆，而是一個小片段连着另一個不相干的小片段。
超能力者在這些记忆中寻找着自己想要的，能够探知到本质的记忆。
【亚弥尼双手别在后面，上身前倾，眨巴着眼睛问着面前两個手裡拿着手稿閱讀的老师和师祖。“怎么样怎么样？這可是我花了一個月写出来的哦，合格了嗎？”
因为只有一份手稿，所以两名家长是分成上下部的閱讀。阿加莎看的是上半部，她說：“你管這個叫侦探小說？”
道尔叹气：“小尼尔，我們师门的规矩，至少要發佈一部闻名全球的侦探小說才算是达成出师條件。”
亚弥尼的声音有些不服气：“闻名了啊！出版社說了，這可是足以震惊世界的巨作，我能够靠着這部小說拿下明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刷新最年轻的影响世界的文豪巨匠记录！它能让我进入世界上最伟大的百名作家的殿堂！”
阿加莎冷笑一声，道：“对，所以呢？我要的是侦探小說。”
道尔抽着闷烟道：“看走眼了。你其实更适合投入莎士比亚的门下。你是分不清什么叫做通俗文学和严肃文学么？”
一人异口同声的道：“继续写，写不出来你這辈子都别想出师！”
亚弥尼带着哭腔的喊道：“怎么可以這样！我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十岁！阿加莎也是十四岁就出师的！我不能比她晚！”
阿加莎：“那這小說還出不出版？”
亚弥尼：“烧掉！這是耻辱！我不要让别人看到！会被嘲笑的！”
道尔：“懂了，那就换個笔名出版吧。吩咐他们别說是亚弥尼写的，我們好歹是侦探师门，别人看了還以为要改招牌了。让這小子分出一個独立文学派系吧。”
亚弥尼：“师爷爷！”
道尔：“臭小子不许叫我爷爷！我沒那么老！”】
【莎士比亚：“嘿小家伙，我听說女王陛下要把最疼爱的小公主嫁给你，你拒绝了。”
亚弥尼：“所以呢？”
莎士比亚：“你确定么？如果你入赘皇室，稍微操作一下，說不准能成为下一代的国王哦。”
亚弥尼：“才不要，先别說她才三岁，我只喜歡金发美人。”】
【亚弥尼敞开怀抱，像是小麻雀一样喳喳叫着：“艾萨爷爷，抱抱！抱抱！”
艾萨无奈的抱起他：“哟，我們未来的最强還這副长不大的样子，可真是伤脑筋啊。”
亚弥尼：“最强不最强的无所谓啦~”
艾萨：“這可不是可以无所谓的事情，你会成为英国的骄傲哦。”】
日常的记忆间门，更多的還是战斗的场面。从一個十岁的小鬼头，成长为全球裡世界无人不晓的心命师，对手从一個国家的精英军队，再到名声斐然的超越者，甚至還有与结城信一在海上的那场战斗片段。
除去這些纯武力的战斗，還有各种兵不血刃，玩弄人心命运、千裡之外运筹帷幄的计谋，甚至還影响到了好几個国家的国运。
這比之前单纯的从他人语言中得到的情报，要更为直观——不只是身为超越者的强大武力，就连他的头脑也堪称是国宝级别。
——他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欧洲心目中的太阳，被举国捧在手心的希望。
【一间门白色的房间门裡，亚弥尼看着躺在地上，一名气质猥琐、身形发胖的中年男人，问：“這就是亚历山大·普希金？比我想象中的弱。你食言了，我要的不是這种无所谓的小角色。”
结城信一站在他身前，侧身眉眼柔和的看着他：“妖术师暂时還有用，我要留着他引出七号机关的余孽。這样一條沒有底线可言的毒蛇，我可不能任由它潜伏我們的国家之中。”
亚弥尼冷哼：“与我无关。妖术师差点杀死了中也，他对我的人出手，我不会放過他。”
结城信一：“但這是我們的约定，在我完成约定之前，你不能使坏。”他抚摸着亚弥尼的头发，說，“和国還是太小了，如果想要光复祖辈的荣光，让伟大的哈布斯堡王朝重现光辉，现在還远远不够。”
亚弥尼：“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清醒点，奥匈帝国已经灭亡了，哈布斯堡王朝早就沒了。”
结城信一：“這個世界第一個超越者，诞生在我們的家族，近亲结婚诞生的纯血后代，无一不是超越者，若不是子嗣艰难，哈布斯堡王朝依旧会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贵最强大的家族。這是你的出身，你不该否定，你身上流着哈布斯堡皇族這一代最纯正的血脉，我們的家族开辟歷史上最强大的及统治领域最广的国家，神圣罗马、奥地利、西班牙、德国……大半個欧洲都曾经是我們的领土。而我只是一個流着外姓之血的私生子。”
亚弥尼：“……草，你好烦。你是哪個上上上個世纪遗留下来的封建余孽？什么年代了還搞纯血不纯血那一套！”
结城无奈的耸肩：“好吧，你不想就算了。反正不管是和国也罢，复国也罢，对我来說不過是守护你的一种手段，你自己不想要，我才懒得搞這种麻烦事。”
他话锋一转，道：“那么，我亲爱的弟弟。用你从‘那件事’裡获得的能力，对他使用。”
亚弥尼：“你确定？我之前在一個俄国小鬼身上用了，他的异能直接打了好几十個折扣，如果异能者有等级，他都掉了好几個台阶。”
结城：“但還是有可能的不是么？如果不是‘那件事’，让你获取的能力不完整，本不应该這么麻烦。太可惜了，我們本能够量产……”他說到這裡，及时的止住话头。
亚弥尼嗤笑：“但它不完整，只有千亿分之一的成功概率。也就是說，只有零。”
“說不定普希金的运气很好呢。我希望這個能力能成功——毕竟，如果成功的话……他会成为這個世界歷史上第一位，通過外力从异能者晋升为超越者的存在。他会是叶卡捷琳娜最想得到的，俄国崛起的太阳，被压在俄国头顶上多年的压制超越者进阶的诅咒，会因此烟消云散，世界格局会因此改变。”】
远在俄国的【叶卡捷琳娜】，在這场全球直播中一直维持着漫不经心，事外人态度的她，脸色第一次变了。
“太阳……量产超越者……”怎么可能？
她追求多年的夙愿，竟然在一個平行世界的小子身上，看到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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