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小儿子看媳妇 作者:肤白如雪 好书、、、、、、、、、 “那感情好,今天少午(午饭)就在大嫂家吃了。” 李桂芳有点摸不清林云秀的意思了,因为在她的预料裡,林云秀肯定是看完之后满意的答应,然后吃個饭商量一個時間定下,她去给女方家裡回话后這事儿就成了。 林云秀沒有第一時間答应,李桂芳反应也快,毕竟也沒有拒绝,不答应說不定是還有什么要求和顾虑,想着林云秀還要提要求,李桂芳心裡有些反感,谁不知道林云秀不好相处啊,要不是她礼钱给的多,她才不会把许秋玉拉這裡来。 “好的妈,我跟弟媳马上煮饭。” 周月芳和赵秋菊一直在边上,她们都是懂规矩的人(主要是怕婆婆骂),所以只是在李桂芳带着许秋玉进来的时候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现在婆婆以吩咐,两人连忙利索的答应。 本来也是要做午饭的時間了。 林云秀则是转身进了屋去,从床脚一個缝隙裡扒拉出一把钥匙,打开用来储粮的大椐子(一种四四方方的木篼,有一米多深用来存粮食),从裡面摸出一個口袋来。 裡面装着的,是花生和瓜子(自家种的),林云秀装了一小盆子,再次锁好了椐子把钥匙放回原处,這才端着瓜子花生出去。 “李妹子,家裡沒什么好东西,這点瓜子花生你磕磕着喝喝茶水打发時間,我去地裡把孩子喊回来一起吃個饭。” 林云秀露着笑意,温和的拍拍李桂芳的手說着,說完,她就对着周月芳又說:“先烧开水给李婶她们泡茶。” “好的妈。” 周月芳恭敬应下,但也在心裡猜测婆婆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婆婆這是要让五弟和许秋玉见面,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发生在自家婆婆身上,周月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婆婆是個强势的人,她只会做主。 “好好好,顾大嫂你慢慢去,咱们不急不急。” 李桂芳笑呵呵的开口說道,她也明白了林云秀的意思,虽然心裡有点小小的不满,但這有瓜子花生吃着,茶水喝着,林云秀這待客之道是沒得說,這些东西吃不完還可以揣一兜回去呢。 林云秀吩咐好就准备上山去了。 农历八月九月正是秋收的季节,原身家中种有包谷(玉米),谷子(水稻),红苕(红薯)。 几個儿子和媳妇是家中的主劳力,因着原主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两個儿媳妇就在家裡沒出去,一個做饭喂猪,一個要给包谷脱粒,要晒打回来的稻子和包谷粒,這些都是要晒干后才储存的。 走在硬石的泥土路上,沒一会,林云秀就出了一层薄汗,看来想要過上好日子,就得早日摆脱這贫穷才行。 林云秀刚刚到地裡,在一片包谷地穿梭的顾兴土就背着一背篓的包谷過来,一弯腰歪头就把包谷地倒在提前清理的空地上,大家都是先把所有包谷掰完,再分次运回去的。 “妈,您怎么来了?” 顾兴土有些惊讶的看着林云秀,他一头汗水,寸头都被汗水湿透,围在脖子擦汗水的帕子也是半湿状态,铜色的皮肤透着劳动過热的红。 “来叫你们回去,今儿個李家村的李婶子带了個姑娘過来,想說给你小弟,妈想過了,让小五自己去看看,相不中我就拒了。” 林云秀沒有委婉,而是直接說,她的行事风格和原身相差十万八千裡,她不可能延续原身的为人,做出巨大的改变是必然的,所以她会就进找個由头把原身過往给掀翻過去。 而那当兵之后一去不回已经战死的死丈夫就是最好的原因。 這事晚上她就会說清楚。 现在是先给小儿子相亲。 林云秀說完,顾兴土一时有些愣神,他是听错了吧。 “大哥,你干啥呢,怎么半天都沒回来掰包谷,你是不是偷懒又去窝尿了?” 顾兴才背着一背篓的包谷从包谷地钻過来,他還沒有看见林云秀,所以自然而然的吐槽着自家大哥。 顾兴土随口解释:“我沒,是妈来了。” 顾兴才這才看见林云秀的身影,他有些窘迫的喊了一声:“妈,你怎么来了。” 顾兴才同样把包谷给倒在一大堆包谷上,然后也沒有立即钻回包谷地,而是紧张的看着林云秀。 在這個母亲面前,他们都是紧张无措的,因为林云秀脾气不好,动辄打骂,孝字压顶,他们作为子女只能被迫习惯和接受。 林云秀温和的又解释了一遍:“今天李家村的李婶子带了個姑娘家来說给小五,妈来叫你们一起回去吃個饭,顺便让小五看看人,看得上就說(娶),看不上就拒绝了。” 顾兴才同样的震惊,這事儿一般不是妈自己做主了嗎?而且所有事都是妈做主啊,突然变了,他们内心都被震荡住。 顾兴土终于回過神,他沒有听错,不管妈为什么這样做,作为儿子,他们接受和听话就成了,顾兴才冲着地裡喊一声:“老五,妈来了,别掰了快過来回家了。” “要的。” 远处地裡传来顾茂林的回应声音。 顾兴土开始装包谷,他们是用挑的,把两只箩都装的满当当的,才跟林云秀一起下山。 顾茂林還小,所以他是用背的,但同样是插成尖尖。 脚步声都变得沉重,劳苦的苦力压弯了腰背,林云秀看在眼裡,心裡有些心疼,上辈子,她的子孙们都以读书为主,苦力于她是很远的事情。 “妈,你慢点,這有点陡。” 顾兴土语气粗重,关心的提醒。 林云秀摆摆手,她空手而来,几個孩子不是背就是挑,下山有些陡峭的地方不知道過了多少回,或许還在這些地方摔過。 林云秀叹了口气,似呢喃一般:“转眼你们就都长大了,我也算对得起你们爸了。” 细细的声音被风一带,传入顾兴土顾兴才和顾茂林耳力,他们不敢接话,只能假装沒听见,但心裡却都有一点酸涩的情绪。 如果爸沒去当兵,還活着的话,妈是不是也不会這么刻薄? 但沒有如果,只有酸涩的情绪在心裡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