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上帝說 作者:未知 9月4日,一大清早张宣就和杜双伶去了羊城。 原计划3号就走,可杜双伶看到未来婆婆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后,决定多呆一天。 阮秀琴站在马路边送两人上车,心情十分复杂,就在昨晚,她又做了個梦,梦到有蝴蝶在油菜花裡翩翩起舞。 前阵子她找了算命先生解過梦,都說這是大好事,喜事临门,要抱孙子了。 一开始阮秀琴并不是很相信,于是又连着找了另外的几個八字先生,结果大同小异:老张家要添新丁了。 要添新丁了... 而這阵子满崽都和米见在一起,按她的猜测,如果要添新丁,那应该是米见怀孕了才对。 要是米见怀孕,那双伶... 阮秀琴一向是個心善、心软的人,在她看来,這個局面对双伶很公平。 可满崽很喜歡米见,這让她无可奈何。 思绪到這,她又开始琢磨,米见到底是有了呢?還是沒? 或者米见已经有了,只是這闺女自己還沒察觉到? ... 阮秀琴胡思乱想的這些,张宣和杜双伶并不知道,两人先是坐虎头直奔长市黄花机场,接着乘飞机到达羊城,下午四点时分才回到中大。 “导员。” “导员。” 见鲁妮在楼下晒太阳,张宣和杜双伶齐齐打招呼。 “诶,你们从家裡来了。”鲁妮带孩子很无聊,看到两人過来,兴奋地打着招呼:“你们吃晚饭了沒?” 张宣如是說:“還沒。” 鲁妮热情說:“那晚饭到下面来吃,我這就去煮饭做菜。” 杜双伶同张宣互看一眼,笑语晏晏地說好。 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张宣還沒来得及把头发吹干就接到了罗雪的电话。 這电话有点让他意外,毕业這么办久,罗雪還是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大作家,你是不是回中大了?”罗雪开门见山问。 张宣瞄一眼窗外:“回了,你看到了?” 罗雪說:“魏子森和思茗看到了你的车,我跟美娟、刘琳他们正在沉凡家裡,他们正在忙着弄菜,你也過来一起聚聚呗。” 张宣沒拒绝,“好,晚一点我带双伶過来。” 他說晚一点,是打算先到鲁妮這裡吃個八分饱,稍后再過去。 罗雪显得有些惊讶:“啊?杜双伶也来?” 张宣蹙眉:“怎么了?” 罗雪走出门外,小声道:“苏谨妤在這,你不怕她们打起来?” 想起苏谨妤现在的状态,张宣现在還真不希望两人碰在一起。 虽然两女都是聪明人,大概率不会打架,可能连口角都不会闹,但要說心裡有多舒服那肯定是笑话。 张宣来到外边走廊上,“那算了,今天就双伶一個人在這边,我得在家裡陪她。” 听到這话,罗雪略显失望。得益于张宣的助力,身为副行长的她如今在广发银行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被人认定为是张宣安在广发银行的第二代理人。以這层身份在,是人是狗都要高看她一眼,這让她心裡充满成就感、充满窃喜的同时,也比一般人更深刻地认识到张宣的权势、以及這权势背后的满满诱惑力。 今天之所以被大家起哄打他电话,就是联谊寝的人觉得两人关系硬渣。 当然了,罗雪其实還是存了其它小心思的,比如向大家炫耀两人的关系,比如和张宣进一步拉近距离。 如果可以,就算牺牲自己身体、牺牲自己青春也是心甘情愿,目的嘛,自然是紧紧抱住這根大腿了。 不過她倒是有自知之明,张宣身边的红颜知己多如繁星,而且個顶個的漂亮,看上自己、同自己上床的可能性不大。 但都是女人,谁還不能有点幻想呢? 看到罗雪进来,刘琳问:“情况怎么样?大作家会来不?” 罗雪隐晦瞥一眼苏谨妤,摇头,半真半假說:“杜双伶身体有些不舒服,身边沒人照顾,他過不来。” 得,這话一出,大家都懂了。 随即众人识趣地转移话题,沒人再敢当着苏谨妤的面提张宣。 在鲁妮家吃過饭,张宣带着杜双伶去市中心逛了逛,买买买后又去看了一场电影,直到很晚才回家。 次日早上,邹青竹来了。 這竹竿姑娘一进门就笑嘻嘻地抱住了杜双伶,“呀,双伶,我都快想死你了。” 许久不见的两人一碰面就有說不完的话,得吧得吧...在沙发上交谈起来沒完沒了,真他娘的咧,他根本搭不进几句话。 后面听到话题转到了文慧身上时,正看电视的张宣起身对双伶說:“有段時間沒去公司了,我去公司那边打個转身。” 杜双伶下意识瞧了眼墙上的闹钟,“晚上回来嗎?” 张宣用不确定地口气道:“看情况,有段日子沒去了,估计有一堆事。” 随后他问俩女,“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杜双伶知道他为什么要逃避,当即笑吟吟地說:“你去吧,我昨天累了一天,今天不想动了。” 张宣点头,拿上随身包就出了门。 等到门关,等到外边的脚步声不见了后,邹青竹吐了吐舌头,问:“我刚才是不是說错话了?不该說文慧?” 杜双伶沒当真,两人相处這么多年了,非常熟悉彼此,很清楚這位闺蜜的脾气,心不坏,但嘴巴藏不住事,于是就那样眉开眼笑地望着对方。 邹青竹双手捧住自己的脸蛋,哎哟喂一声就道:“其实你们不能怪我,大学几年我真的忍地很辛苦。” 杜双伶眼睛眯了下,笑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呃....” 邹青竹歪头认真回忆一番,临了摇摇头:“我也說不清,感觉早就发觉他们不对劲了,但他们似乎一直清白。” 杜双伶听得沒做声,因为大学前两年时,她也经历過這种感觉。 既然话题到這了,邹青竹破天荒地胆大了一回:“双伶,我一直沒弄明白,慧慧...你和慧慧之...哎呀,慧慧和张宣那样了,你怎么忍得住不闹?” 杜双伶从容地說:“闹解决不了問題。我們還年轻,处在犯错的年纪,他和慧慧又都很有优秀,互相吸引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早就预料到了。 而且、嗯...而且就算沒有慧慧,也会有其她女人对他产生吸引力,這個過程最多是换個女人、换個時間换個地点而已,但无法避免。” 听到這话,邹青竹的表情有些夸张,很难相信她這么大度,末了她感慨說:“难怪你会是张宣女朋友,难怪他那么宠你。” .... 来到天河路228,张宣只是在商城、酒店和写字楼逛了逛,并沒有大张旗鼓地去弄出动静。 中午时分,张宣和阳永健一起吃了個饭。 张宣问她:“孙俊呢?” 阳永健說:“在师范大学那边,那边新开了一個分店。” 张宣喝口汤,再次问:“现在气顺了沒?” 阳永健点点头。 张宣好奇,凑近身子问:“說說,你是怎么想通的?” 阳永健說:“我看到米见就想通了。” 张宣“啊”一声:“米见?为什么?怎么讲?” 阳永健反问:“米见优秀嗎?” 张宣回答:“优秀。” 阳永健又问:“现实生活中,你還见過比米见更加漂亮的人嗎?” 闻言,张宣忽地想到了前世的大学同学“黄婷”,京城的黄鹂,還有去年在地铁上见到過的那個女人,最后画面定格在文慧身上。 他說:“不能說沒有,但沒有比她更漂亮的了。” 阳永健很赞同這话,“米见确实漂亮,我就沒见過比她更好看的人了,当然了,這可能是我年纪小、沒见過很多人有关。 但话又說回来,就算漂亮如米见又怎么样?還不是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你,我就觉得很不值得,替米见不值,替双伶不值,也替那有眼无珠的文慧不值。” 听到她這样诋毁自己,张宣老不情愿了,顿时說:“我看你就是酸,你要是再漂亮一点,估计早就主动上我床了。人呐,有自知之明是很美好的一件事,但得不到就毁灭的心态很是要不得,可以艳羡,但不要嫉妒。” 阳永健鼓起眼珠狠狠瞪他一眼,還嘴道:“我有学麻醉的大学朋友,你要是再拿這事聒噪,我就给你下药。” 张宣很是无语,就那样当着她的面把双腿夹紧。 阳永健气得扬起了手,稍后平缓心情說:“通過和米见的交谈,我悟出一個道理。” 张宣问:“什么道理?” 阳永健說:“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万物很多优点的同时,也不忘让每一样事物有缺陷。你的优点是才华横溢,长相俊美,缺点是花心,女人一個接一個,看得就烦。 但孙俊恰恰相反,他沒有大的才能,相貌更是平平,還矮,可很踏实,应该会是一個好丈夫。” 這顿饭吃的张宣很是不满意,但還是很认可這观点的。 只见他走之前拍拍屁股說:“不愧是聪明人,连上帝的心思都被你给琢磨透了。可能也就是你太聪明了,所以上帝才让你一直這么土....” 话毕,张宣一熘烟跑了。 后面传出一個咬牙彻齿地骂声:“滚!你個混蛋给我滚...” 哎哟,這姑娘会骂人了,不好玩了。 张宣望望天,拉开车门坐进去,对赵蕾吩咐道:“去深城。” 赵蕾回头看着他,以为他說错了,或者她自己听错了。 张宣斜着身子,闭上眼睛,“去深城。” 赵蕾這回沒再疑虑,端正身子,向深城开去。 沒去其它地方,直奔深城邮政大楼总部。 路上无聊,张宣睡着了。 赵蕾在驾驶座静静地等待了一個小时,后面思忖着苏谨妤快要下班了,才不得已叫醒他。 “老板,醒醒。” 张宣半睁开眼,打個哈欠迷湖问:“几点了?” 赵蕾說:“還差20分钟5点。” 听到這话,老男人立马睡意全无,用右手摞了摞面皮,开门走了下去。 他這次来深城,有两個原因: 一是因为小十一的那两條短信。 二是昨晚拒绝了同学聚会,這姑娘心裡可能会很失落。 所以,他决定来看看。 熟门熟路来到四楼,张宣发现偌大的走廊上竟然空无一人。他想估计是太热了,都缩在办公室不想出来呢。 来到苏谨妤办公室门口,他伸手准备敲门时,裡面传出了对话声。 一個女声问:“谨妤,你這盆花看起来很漂亮,却沒有香味,真是可惜了,不然我也买两盆。” 小十一回答說:“你太贪心了,花就是用来养眼的,好看就行,你還想让它香,不是为难它么。” 女同事笑了:“你這话有点新鲜哈,有点娶妻娶贤、纳妾纳色的意思。” 小十一慢声道:“本来就這样,就如同古时候的妾,负责貌美如花。” 女生伸手摸了摸花,稍后问:“這花多少钱一盆?” 小十一回答:“88。” 女生惊愕:“這么贵?” 小十一說:“我就是觉得它贵才买的。” “晕死了,你這什么逻辑,是我落后了么?” “贵的东西买的人少,我不喜歡大众货。” 耐心等了10来分钟,串门的女同事走了。 女同事开门见到面朝外头的张宣背影,心裡直犯滴咕。 女同事犯滴咕,小十一更加犯滴咕,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会才糯糯地问:“张大官人,是不是要我八台大桥請你进来?” 张宣转身,视线在她身上游一圈,背個小手悠哉悠哉走进办公室,尔后打趣道:“古语有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几日不见,你倒是悟出了大道理,不错不错,你和她一样,都是具有大智慧的人。” 小十一把门关上,顺着问:“她是谁?” 张宣說:“阳永健。” 小十一问:“噢,我知道她,你们穿开裆裤就认识了,不過你为什么跟我提她?” 张宣說:“我刚从她那裡過来,她今天也悟出了一個道理,和你的說辞大同小异。” 小十一眼皮一掀:“什么道理?” 张宣把阳永健和孙俊的故事简单讲了讲,然后告诉她:“阳永健說: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万物很多优点的同时,也不忘让每一样事物有缺陷。” 小十一沉默片刻,“這么說,阳永健是接受了孙俊?” 张宣回答:“差不多。” 随即张宣问:“你呢?你的缺点是什么?” 小十一看向阳台上的盆栽,慢慢声声道:“是贪心吧...” 贪心...贪心... 刚才她還說女同事贪心,现在就轮到她自己了。 此刻张宣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情绪,不声不响地绕到她办公椅上坐下,心血来潮地翻看起了她的工作报表。 见状,小十一拿起一個茶杯洗干净,给他倒一杯凉茶,并问:“還记得我們第一次见面嗎?” 张宣抬起头:“记得,那时候在舅舅家,你這個外人是第一個给我倒茶的人。” 小十一愣住了:“你舅舅也沒给你倒?” 张宣說:“沒有,都是我自己接水。” 小十一心思一动,有点愤慨,也有点释然,定定地瞧了会他面容后,来到他后背,伸手放在他肩膀上,给他按摩,“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本小姐就对你有好感,你信嗎?” 张宣說:“信。” 小十一道:“可怜我?” 张宣半转头:“并沒有。杨蔓菁說過,你以前经常性眼高于顶,对同龄异性的追求从来都是不怎么搭理的,就别主动倒水了。” “這话可能有哄我的成分在,不過本小姐還是很开心。” 說着,小十一低头吻他一下,继续說:“不止给你倒水,打羽毛球时還给你买了一瓶饮料,我苏进爸爸以前都沒這待遇。” 张宣白了眼:“我沒记错的话,那天你不是给你爸妈买了?” 小十一撇撇嘴:“他们都是顺带的,不然怎么好给你买。” 张宣问:“你那时候怎么看上我的?” 小十一說:“不知道。” 张宣语调勐地提高了几分:“不知道?” 小十一眯着眼睛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当时肯定看不上你。” 张宣沒好气道:“那你现在看上了我什么?我改。” 小十一眼睛一闪:“你真改?” 张宣煞有介事地說:“改!” 小十一再次亲他一下,道:“我喜歡你穿着衣服的样子,改吧。” 他娘的! 真他娘的呢!被一個女人将住了。 见小十一哼哼唧唧,老男人嗖地站了起来,拉着她往外面走。 小十一问:“去哪?” 张宣眉毛上扬:“你不是让我改嗎?去酒店啊,难道我在你办公室脱衣服?” ps:大章,二合一啊,有一小章补昨天的,哎,我好废物,满脑子都是新書。 求订阅!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