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7章 你宰我呢 作者:浮沉 上午发生的事对刘坚来說根本不算什么,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倒是前一日长毛那個事,让他有点耿耿于怀,但四叔說那家伙背后有秃胡警长撑腰,暂时還真摆不平他。 要扳倒秃胡也不是天两天的事,得一步一步的来,先叫四叔有机会在郭公局长面前留個新的印象,那么,四叔在所裡和秃胡对着干,闹到分局去,郭分局长也不会偏向姓胡的, 不過长毛想一半天就脱身出来,也沒哪么容易,這次刘弘盛会跟秃胡对杠起来。 从饭店出来后,刘坚拉着孟阳小声的咬耳朵,還有一個家伙是必须要收拾的,岂能让他舒服了? “……你一個人不好下手,可以去把葛平东那小子拉上。” “嗯,葛平东那小子還可以,我喊他试试。” 刘坚也知道葛平东以后是條汉子,所以才叫孟阳拉這個人。 苏绚和陈梅见他们鬼鬼祟祟的說悄悄话,也只是露出一付不屑的表情。 她们可不知道,刘坚今天要让孟阳去收拾某個人。 “最好是裡应外合,一会儿我們先走,你再回一趟福来顺,和林风說,让他准备一條麻袋,放学以后……” 后面的话就更低不可闻了,只能看到孟阳一脸狰狞的笑。 下午放学后,刘坚和苏绚陈梅先走了,他要安全的把苏绚送回家。 孟阳沒有跟着一起,因为他有事要办。 昨天還暗自庆幸躲過一劫的严高,在放学后回家的路上,却给人突然用麻袋罩住,沒反应過来时,就被劈头盖脸一顿狠。 至于這小子给揍成什么样,刘坚也不会去关心,闹到派出所又怎么样?那個长毛有秃胡罩,孟阳也有刘弘盛罩着。 收拾這些人渣,讲什么规矩?他黑,咱比他更黑,黑的让他哭诉无门。 送回了苏绚之后,刘坚就回了一趟家。 距离去赴晚约還有些時間,所以回家和老妈打個招呼。 平时家裡就老妈和妹妹刘唯及自己,自己又不怎么着家,家裡基本就剩老妈和妹妹在,老爸现在很忙,仍旧是十来天看不见他人。 因为老爸现在又升了官,而且近日回来一趟,给了老妈几万块钱,把老妈喜歡坏了,這些年就沒见過丈夫一下拿回這么多钱,還以为他贪污了呢。 实际上坐在老爸现在那個位置上,還是不错的,哪怕当前的煤炭行业十分不景气,但那只是大形势,毕竟這個行业本身要生存,行业内的人也要生存,哪怕价很低,该出煤的還要出不是?该卖的也還要卖。 尤其老爸现在成了劳动服务公司的经理,這是独挡一面的位置,手握着一堆权力呢。 “老妈,我晚上還要出去呢。” “你不是快中考了嗎?怎么也不复习复习?” 老妈倒是沒指望他儿子有考中什么好高中,但這個学总得上不是? “我這就是去找同学帮我补习,晚上就直接回我爷爷那边。” 這家伙說谎都不带眨眼的。 不過老妈也沒有怀疑什么,倒是妹妹刘唯看了一眼哥哥。 刘坚朝她挤了一下眼儿。 等老妈去做饭的功夫,刘唯過来悄声问,“哥,你是不是出去玩呀?” 刘坚假装瞪眼,“马上就中考了,我哪有心思去玩?考不好都沒有学校要。” “那你和我挤什么眼?” “逗你玩呢。” 感情妹妹的理解能力比较强。 “哥,你有沒有钱?给我两块。” 刘坚直接就从裤兜裡摸出几個零钱,一共就十来块钱吧。 他把一张五块的递给了妹妹。 “不要乱花钱,买有用的学习用品,好不好?” “知道了,哥,给我钱的事,不要和妈妈說呀。” 一但给老妈知道她有五块零花钱,估计就要充公一大半了。 因为妹妹還在上小学,一般是不给她零花钱的,之前家裡也比较紧张,妹妹每天能有一块干粮钱就不错了。 对于刘唯来說,看到哥哥居然有十多块的‘巨款’,她就差流口水了。 福宁是個比较落后的城市,人均生活水平很低,這几年是富了一些人,看总的来說,還和十年后有巨大的差距。 刘唯才11岁,家裡就不可能给她零花钱,早点干粮有时也只有五毛,给一块的时候是沒零钱,放学回来老妈還要检查她是不是剩了五毛呢。 老妈也是仔细惯了,虽然老爸拿回几万块,她早就存银行了,才不会立即去置办什么,主要是穷日子過惯了,沒大手大脚的习惯。 打发了妹妹去写作业,刘坚看了一会儿电视,看老妈的饭做的差不多了,他就說要走。 “這孩子,不吃饭嗎?” “不吃了,中午吃的太多沒消化呢,我走了,老妈。” 這要是在家吃了,去饭店坐着看嗎? 99年這個时候,福宁市的新城扩改還沒有完全到位,就向隆庆街往西還是很荒的那感觉,虽說路是修的眼宽眼宽的挺不错,但到了晚上那边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隆庆街东段的中兴一带是最热闹的,因为這边集中着娱乐性质的场所。 七点半左右的时候,夜幕低垂下来,隆庆街上的路灯就亮了起来。 刘坚就在街口拦了個出租车,這一时期的福宁市出租车還是以‘夏利’为主的,偶尔還能看到‘富康’; 這年头,当官的也就坐個桑塔纳,再過十多年,私家车入户都不要‘桑塔纳’,那车基本就淘汰了。 但现在的福宁大街上,桑塔纳绝对是主流,日系丰田本田尼桑系列大都是私家的,是用来彰显福会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据說市长一级的才坐個奥迪100,县处级的大都是大众新出的桑塔纳时代超人,是电喷的,带ABS防抱死。 到了科一级小官僚,统统都是桑塔纳,這就算好的了,基层的街道办事处或派出所,有的相当穷,只有比较破烂的帆布顶212或新式的jeep2020(還是帆布顶)。 当然,再穷的地方也少不了富人,福宁大街上還是能看到好车的,大都是进口车,日系的929马自达,丰田系大皇冠、大霸王、凌志300和400;95款的普拉多,日产的公爵王,;美系别克林荫大道,還有林肯,凯迪拉克,雪弗莱子弹头等等。 至于德系的大奔一直都是最牛叉的存在,97款的s600和s320都是福宁当时的顶级豪车。 不過德奔不如宝马多,它那個气势太庄重,更多有钱人喜歡BMW。 而德系三豪门的奥迪也有纯进口的奥迪A6,這车是87年大众引入的,99年才正式投产的,现在刘坚在街上看到的奥迪A6都是进口德货。 在福宁的1999年时,基本就沒见過日系三豪门中的英菲尼迪和讴歌。 如今在福宁大街上跑的最多的還是国产的那些车,桑塔纳和出租车夏利就占了半边天。 好车只有在那些高级酒店宾馆的停车场才看的到。 福宁大酒店是99年时市裡第一流的餐饮龙头,听說市裡面一些重要的会议都会用福宁大酒店的会议室。 酒店规格很高,享受和档次都是令工薪阶层望而怯步的。 酒店前的花园广场就是停车场,一排排一列列都是好车,桑塔纳都沒脸开进来,出租车连花园广场的入口都不叫你进。 坐出租车来這赴宴的人都得在花园广场的路边下车,步行进去的距离至少還有五百多米。 刘坚衣着上看也不象個学生,虽然一身行头很廉价,但不影响他来這裡赴约。 因为這裡不是私人性质的会馆会所,所以除了乞丐之外什么人都能出入。 入了大堂,看到99年时福宁大酒店的金壁辉煌,刘坚也仅仅是撇了一下嘴,就差說一句‘有够烂’了。 他穿越了二十年,当然不会对20年前的酒店‘满意’的。 “喂,你怎么才来呀?让我們在這等了半天?” 看到刘坚走进来,休息区站起来了便衣装扮的邢珂,与她坐在一起的還有两個女人,差不多都是祸水级的美女,即便脸蛋达不到顶级标准,玲珑凸凹的身材也能弥补過来。 其中一個是法医卢静,刘坚是认识的。 另一個二十二三的年龄,波浪般披散的秀发显的很洋气,脸蛋儿是极美的那种,但脸上的神情也是极冷的那种,只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带剌的美人儿。 刘坚倒不觉得什么,笑了一下,快步走過来。 他看了眼邢珂身侧的二女,卢静朝他微笑颌首,他就叫了声静姐,算是打過招呼。 “這位是……” 刘坚问邢珂。 這是礼貌問題,不认识也要给予人家相应的尊重。 邢珂道:“我非常好的同学,罗莠,你叫罗姐好啦。” “哦,罗姐你好。” 刘坚夸张的在自己衣服上用力蹭了两下手,才伸過去和罗莠握手。 這個动作把三女都给逗的笑了起来。 罗莠虽然露出笑,但眼裡那裡‘生人勿近’的神色是丝毫不减。 她也伸手和刘坚轻触了一下就收回了。 刘坚也知這种女人矜傲,握手是一种无奈的礼节,她们最多亲触即止,你要傻了吧唧的拉住不放,那肯定别想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這個罗莠衣着也不算多显眼,還显得很素淡,但料子都不一般,绝对不是什么廉价货,再配合人家的气质,就知道這是個有身家背景的女人了。 现在刘坚猜测邢珂的老爸可能就是邢大市长,那么和她一起来往的同学姐妹,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吧? 倒有些庆幸自己能和邢珂结缘了,当然,這不是一种吃软饭的心态,以刘坚這次重生带来的优势而言,他要发达起来也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从心态上說,他和邢珂她们相处,并沒有任何压力。 “我說姐,你是准备吃穷我吧?我一個穷学生,找你办点事,你就這么狠的宰我一刀,這金壁辉煌的好大酒店,我头一次来,估计帐是结不了的,你要不同意换地方,我只能和你卖身契了。” 刘坚一边說,一边故意瞅了瞅這福宁第一大酒店,以此表示他心中的‘震憾’,其实眼神裡尽是不屑之色。 邢珂和卢静听着又笑了,罗莠却静静盯着刘坚的脸看到了他眼裡的不以为然,甚至說是‘鄙夷’; 她观察力是十分惊人的,這时候的发现倒叫她对這個头一次见面的少年有了种疑惑。 邢珂攥拳就捶過来,瞪秀目道:“沒钱還答应在這裡請我?” “我怕什么呀?最后结帐时,人家肯定不找我這個小孩子,我身上這些衣裳全剥了也不值一百块钱。” “你脸皮咋這么厚呢?” “脸皮薄能吃到福宁第一酒店的饭啊?赶紧的,姐,饿的不行了我。” 卢静噗哧就笑,邢珂就翻白眼。 “感情是你宰我呢吧?” “别那么小家子气,也不怕罗姐笑话你,真是的。” 至此,罗莠又露出笑,這少年蛮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