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老太饶不了她们 作者:绮念念 绮念念: “高爱国!你是個死人啊!你连你女和你老婆你都管不着,你是個死人啊!出去一整天,天黑都不晓得回来,死在外面了嗎?” 高山月藏好了东西靠近院子,看到高山月手裡的蛇皮袋子不见了,招娣和四春松了口气。 对高老太的咒骂,四春明显是不放在心上的,還朝着高山月眨了眨眼睛。 招娣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天色已经暗黑下来,高家的院子裡不少人,除了高老太指着高爱国咒骂,高爱增等人也在一边议论,批评高山月姐妹几個。 高山月三人一现身,廖秀立刻就過来了,“山月,你们今天一整天去哪了?” 招娣和四春都看着高山月,她们现在不知不觉就把高山月当成的主心骨。 高山月若无其事說:“伯母啊,你不是說我們好吃懒做嗎?我就出去玩了。伯母,有什么事情嗎?” 廖秀气得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高山月!你這是故意的,是不是?长辈批评你几句,你就故意跑出去一整天不回来,是不是?” 高山月应了一声,语气仍旧很平缓:“嗯,是呢,伯母。” 廖秀的眼珠子都瞪到了墙上! 赵娟也气坏了,高山月母女四人已经三天沒下田了。再這样下去,她赵娟就不得不下田。 那怎么行? 下田那么累,累得人腰都直不起来,她怎么可能去做那么粗重的活? “高山月!你给我站住!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不是高家人,你不下田不干活,你就别吃饭!” 高山月好脾气地笑了笑,“婶婶,我這不是沒吃饭嗎?我一吃饭,你们就得做两顿饭,這不是给你们增加麻烦嗎?所以我干脆不在家吃,你们也不用故意偷着再做一顿躲着吃,给你们省這么多麻烦不好嗎?” 赵娟气结:“你……” 高老太看到高山月姐妹几個走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得更加起劲,“来人啊,快来看啊,亲孙女要气死亲祖母啦!不得了啦,亲孙女要气死亲祖母啦!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這天打雷劈的不孝子女孙啊!” 四春委屈得眼裡都是眼泪,身躯都在哆嗦。 招娣的头越来越低,四肢都僵硬了。 高山月一手拉着招娣,一手拉着四春,对高老太的行径熟视无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過去,进了家门。 三婆子趾高气扬在一边指指点点:“還說沒偷我家鸡蛋!你们老高家连饭都沒给高山月那几個吃,鸡蛋肯定更加不会给了,饿得狠了就偷我家鸡蛋!刘爱华,刘爱华呢?偷我家的鸡蛋還回来!” 一個孩子說:“我們這几天天天数你们家鸡蛋,你们家鸡一天最多生两颗蛋!” “就是!生什么三颗蛋,都是骗人的!” “前天只生了一颗蛋!” 三婆子恼羞成怒,叉着腰:“你们几個兔崽子胡說八道什么!” 高山月将這一切都关在了门外。 看着“砰”一声关上的门,所有人都愣了。 高老太越发受不了,這三個小妮子平时就任由她揉圆搓扁的,现在竟然敢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高老太使劲撞门:“高山月!你個贱皮子快开门!你不开门我就撞死在门上。” 无论高老太怎么威胁,高山月都不理睬。 闹了很久,高山月姐妹几個都沒吭一声。 到了八九点,连刘爱华都沒回来。 高爱国急了,拍着门:“山月!山月!你们几個怎么啦?你们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高老太吼道:“高爱国,你担什么心?這几個贱皮子死不了!” 高爱国又问了几句,高山月才回了一声:“爸,我們三個睡觉了。” 高爱国才放下一颗心,“你妈呢?” “我妈在三姨家,你放心。爸,我們三個睡觉啦,你也早点睡。” 房外的高老太、廖秀、赵娟炸开了锅,什么话都来了。 四春伸了個懒腰,說:“三姐,你說得对,干嘛和她们争执呢?三姐,我們别理她们!我看她们能把我們怎么样?” 招娣也低低說:“嗯。” 高山月晃了晃腿,心情慢慢变好。 到后来,当真睡了過去。 還是招娣开门让高爱国进屋的声音吵醒了她,不過高山月也沒下床,而是翻了個身继续睡。 她听见招娣和高爱国說话,還拿剩下的鸭子给高爱国吃。 也不知道他们說了什么,高山月已经不在意了。 次日,一大清早,刚起床,大嫂陈敏来了,拿着好几個鸡蛋,笑吟吟对高山月說:“山月啊,你看,今早又给你们煮鸡蛋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高山月带着浅浅的笑意,“多谢大嫂。” 姐妹三個一人拿着一個鸡蛋吃,丝毫沒有起身干活的意思。 别說下田了,连原本被分配给她们养的猪,她们也不管了。 陈敏心裡暗暗叫苦。 這三天,這两头猪就分配给她和高永进的妻子李彩玉两人看顾。 她们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得起来剁猪草、煮潲、晾温,然后喂猪。 上午就得去地裡采野草,洗干净带回来,等到第二天早上剁了煮给猪吃。 现在這时节,地裡只有很少的野草,她背着篓子,一整天采到的野草也不够那两头猪吃的。 陈敏将儿子大宝推到高山月跟前,对大宝說:“大宝,叫山月姑姑。” 大宝已经两岁半,平时說话說得不错,脆生生喊了一句:“山月姑姑。” 高山月看着大宝,心情颇有些复杂。 前世,家裡出了這么多事,她后来又去了省城,和高家人也沒了什么往来。但是,她结婚后生活慢慢過得平稳,高家人主动贴上了门。 那时候,大宝也有二十几岁,结了婚。不過,大宝却从未登门看望過山月姑姑這個长辈。 倒是自己還顾念着娘家人,应陈敏的請求给大宝帮忙,解决了工作問題。 可是,直到她前世病重,大宝也沒打過一個问候的电话,更别提来看望她了。陈敏总是說,大宝工作很忙,总想来看望姑姑,可是实在太忙了。 因此,高山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摸摸大宝的脑袋,沒說什么。 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