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流放(13) 作者:未知 這一晚,孔光竹睡的极不安稳,浑身哪裡都不舒服,原以从天牢裡出来得到了自由,可现在這份自由需要的代价太大,露天而睡,完全破坏了他十多年的养生之道。 天微微放亮,山林裡的寒气沒有散去的势头,反而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越来越越深,只能看得清一仗之内的景相。 火堆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星点的红色,周身一冷,孔光竹金贵的身子就醒了,待看到自己就這样裹着羊皮袄露天睡了一夜,自己都把自己吓到了。 从骇然到惊吓,到最后的打击,他哼唧的刚要哭出声来,看到斜上方狼崽子起身悄声往树林裡走,他立时收住了哭声,快速的爬起来悄声跟了上去。 雾气很大,孔光竹在身后快了几步,生怕拉开距离,就将人跟丢了,又要注意脚下不要弄出动静,他憋着一口气愣是跟进树林裡,才低低的呼出一口气。 孔光竹只见陆廉蹲下身子,从地上抽出一根树枝,不....是一條蛇,直接低头咬了上去,孔光竹倒吸一口气,双手拼命的捂住嘴,生怕惊动前面的人。 陆廉却在這时回過头来,嘴上咬着一只蛇,红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诡异血腥,可人仍旧是平日裡楚楚可怜柔弱的模样。 孔光竹:.....已经捂住嘴的手,又被他咬住,他需要冷静一下。 虽然一直知道小可怜是個狼崽子,可一次次被狼崽子的狠毒刷新三观。 吸干血又吃了蛇胆,陆廉侧耳似在听什么,大步往前去,孔光竹已生了退怯的心,最后心一横又跟了上去,路過死蛇尸体时,忍不住又打了個冷战。 营地這边,孔老太爷一醒,孔家人陆续的都起来了,孔嫄看到陆廉不在,以为是去方便,也沒有在意,和母亲借着還有点火星的篝火,再添上柴热闹饭。 孔和仁换上自己干净的袍子终于又活了過来,精神抖擞的在火堆旁转了一圈,這才走向不远处的树林,他先活动四肢,然后抬腿对着树踢去。 想他昨晚一棒子打死野猪,眼前的树也只有胳膊粗,他一脚下去岂不是能将树踹断? ‘嗷.......’ 下一秒,孔和仁的惨叫声响彻树林,惊了飞鸟,惊醒了其他還在睡的犯人,众人引视看去,只见孔和仁抱着自己的一只脚,站在树下蹦来蹦去,人也呜呜的哭着。 一脸懵逼的众人:...... 孔老太爷抿唇,握起棒子大步走了過去,随后在众人的视线中带着孔和仁被孔老太爷拎进了树林,之后啪啪的声音传来,還夹杂着低低的呜咽声。 树林裡,陆廉走了数十步,再一次停下来,他站在那看东西,也不知道看什么,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孔光竹要沉不住气离开了,结果突然破耳的‘嗷’声,孔光竹惊的身子一僵,原本一直望东西的陆廉回头,与孔光竹的目光撞到一起。 陆廉眼睛微眯,抬起衣袖轻轻的擦着嘴边的血迹,眼睛似猎豹一般紧盯着孔光竹不松,還笑着和他打招呼,“孔姑姑”。 孔光竹:.....嘤嘤嘤,会不会被灭口? 陆廉擦完嘴角,柔声道,“孔姑姑過来這边,看看這是什么。” 此时的柔声细语,還有這招呼,对孔光竹来說似厉鬼在勾魂,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的咬住自己十指,用力摇头,脑子提醒他快跑,可脚像被绑了千斤,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廉折回到他身边,再‘轻手‘挽着他往前走。 一步两步,仿佛像踩在了去断头台的路上,孔光竹的身子晃了晃,耳边响起陆廉的提醒声,“孔姑姑站稳了,惊恐的還在后面呢。” 孔光竹心裡哀嚎,面色惨白,颤抖着唇要开口:....天要亡我,他现在求饶還有沒有用? 很快,孔光竹心裡的惊恐就被眼前的场面给压了下去,他僵硬在原地,如果不是有陆廉扶着,早就腿软坐在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每個腹部都被剖开,肠子還露在外面。 孔光竹僵硬麻木的扭头看陆廉,幽幽道,“我想吐。” 陆廉歪头思考一下才开口,“這些尸体离小溪很近,昨天我們喝的水许就有从尸体流過的,孔姑姑想吐也合理!” Σ_(???」∠)呕!更想吐了!! 孔光竹呕的一声,他昨晚就沒有吃什么东西,還是最后野猪肉煮熟了才吃两口,早就被身体吸收了,现在吐的也都是苦水。 孔光竹吐的昏天暗地,陆廉還体贴的给他抚背,“不干不净,喝了沒病,又沒有亲眼看到,只装不知道就好了。” 已经直起腰的孔光竹又弯下身子,“呕....” 陆廉的眸子暗了暗,关心又带着好意的话从他嘴裡說出来让人脖后冒寒气意,“孔姑姑以后還是不要和大家走散了好,你看今天就遇到不好的事情了吧?還好只是死人,死的又不是自己,不然....后悔都来不急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胁恐吓!! 孔光竹眼裡含泪,他栽了,栽跟在狼崽子的手中,他对不起侄女....嘤嘤嘤.... 高手過招,一招毙命。 孔光竹還在为自己一败涂地而伤心,就听到从他们左方有树枝断裂声传来,声音并不大,可树林裡太安静,两人又都是人精,自然注意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人。 警觉的往左侧看去,孔光竹只觉得怀裡多了個东西,一低头就看到陆廉靠近他怀裡。 狼崽子還楚楚可怜的眼裡含上一泡泪,,“我怕。” 马的,你這样老子更怕!! 孔光竹咬牙又咬牙,“這时就不用装了吧?” 陆廉狐疑的看他一眼,“孔姑姑不害怕嗎?好多尸体。” 孔光竹:....嘤嘤嘤!是谁引他過来的?又是谁刚刚還在恐吓他的? 左侧的脚步渐大,一粗壮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孔光竹懒得和他计较這個,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从穿着打扮上看得出来应该是個猎户。 猎户似也被树林裡有两個姑娘给惊到了,待再转头看到一旁的尸体时,惊呼一声,踉跄的往后退,最后被树枝绊倒硝坐在地上。 一双眼睛再看向孔光竹两人时,裡面带着惊恐。 孔光竹道,“這位大叔不必害怕,我們也是路過,不想看到這些,正惊吓到,大叔就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