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流放(14) 作者:未知 猎户显然不相信。 孔光竹急的想抓头,不知道再怎么解释。 躲在他身侧的陆廉慢慢探出头,“那些尸体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显然死去最少有五個时辰,我們两個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這么多人。” “不信你看看衣袍,還干净着。”孔光竹正斜视他,就见衣袖被扯起来做证据,他胳膊一甩抽回来,头又是一扭。 经陆廉這么分析,被惊吓到的猎户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他爬起来,仍旧站在原地颤抖着声音问,“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树林裡?” “我們是附近的村民。”孔光竹觉得說是犯人流放沒面子,随口撒了谎。 结果猎户像见了鬼一样,身子连连往后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方圆百裡,根本就沒有村子,我在這边山头打猎多年,沒有我不熟悉的地方,你们...你们一定是....” 似被什么震慑到,猎户像秋雨中瑟瑟发抖的树叶身子抖的厉害,面露绝望之色,一副随时随地都会晕過去的样子。 孔光竹一头雾水看着猎户,扭头问陆廉,“他不会晕倒吧?” 陆廉不等开口,就听到‘啪’的一声,两人望過去,哪裡還有猎户,视线往下落,只见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晕了過去。 孔光竹:.....不会是他的话给对方提示了吧? 先是见到尺体,然后又是突然出来的猎户,孔光竹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竟觉得這山裡阴森森的。 陆廉朝猎户望了一眼,“人应该是真晕了,我們回去找人過来吧。” 孔光竹被他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又沒過去检查,隔着猎户几仗远,你怎么知道他是真晕了。” 他可一直觉得猎户是受他的提醒,假装晕的。 陆廉眼皮抬了抬,孔光竹顺着他下巴点的放向望過去,仍旧什么也沒有看出来,又质疑的寻视向陆廉。 陆廉似害羞般低下头,柔声道,“他手上缠着一條蛇,刚刚咬他他都沒有动。” 孔光竹:....你還真淡定啊! 孔光竹這时再看過去,终于看到了,那條青色的蛇仍旧缠在猎户的手上,细看之下猎户的手還有两個血洞。 好吧,狼崽子比他注意的细微,他還能說什么。 两人默默的往营地走,孔光竹心情很复杂,显然他不是狼崽子的对手,便是与父亲那边說,父亲也不会相信,毕竟....他目光往陆廉胸口扫了一眼,弄的還真挺像的。 他愤愤的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怎么做都是白搭,唯一的办法就是紧盯着狼崽子不要对侄女做什么,至于狼崽子假扮女人干什么那是狼崽子的事。 一想开了,等走出树林,孔光竹整個人也轻松不少,孔家這边已经热好了早饭,差役也在那边喊着抓紧時間赶路。 孔嫄看到姑姑和陆廉一起回来,两人竟然沒有闹的面红耳赤的,狐疑的打量了几眼,就听到姑姑說起树林裡看到尸体的事,還有一個被蛇咬晕的猎户。 孔和仁脸色微变,害怕的左右打量,“父亲,不会是你在朝堂中的对手派来的杀手吧?” 孔老太爷抿了抿唇,手落在身侧的棒子上,孔和仁浑身一紧,意识到自己又說错话了,想到前一刻被打過的后背,眼裡又蓄满眼泪。 “父亲,儿子错了,呜呜呜....” 孔老太爷握起棒子,淡淡的瞟過去,孔和仁立时噤声,紧抿着唇,看着似受了极大的委屈,還在往外掉的泪珠掩饰着他眼裡的惊恐。 李氏低头喂冶哥吃瘦肉,一條一條的撕下来,孔嫄则叫着姑姑和陆廉吃饭,几個人沒有完全忽视那边。 只有孔恽不时的撇一眼,脸色淡淡,眼裡却尽是兴奋的光,结果突然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寻视過去,只见祖父一双眼睛正瞪着他。 幸灾乐祸的孔恽:..... 为了将功赎罪,孔恽凑到孔老太爷面前,“祖父,流放路上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谁知道咱们扎营在這裡,有沒有被另一方认为发现他们秘密,有些事還是有备无患的好,董差头脾气不好,不過也是個知轻重的人,若提醒他一句,一路上也会对我們多加照顾。” 孔老太爷青着一张脸,“你若把這份钻营的心思用在学业上,也不会一直停滞不前。” 孔恽:..... 這时,反而是伤心委屈的孔和仁眼睛一弯,笑了。 孔老太爷望着這父子两個,心裡一阵阵的无力,眼下也不是与他们說教的时候,“恽哥,你去与董差头将树林裡的事情說一下,看看他怎么安排。” 孔恽像得了赦令,立马起身走了。 孔老太爷又让女眷们收拾东西,他望了望仍旧沒有散去的白雾,“先收拾东西,這样一会儿也不用太赶。” 又关心的寻问冶哥病怎么样,无一不细心寻问過,這才放下心来。 墨家与孔家离的最近,孔家說话又沒有压低声音,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墨夫人沒有预寒的棉衣,只有一身夹袄,還是关进天牢时穿的。 這一晚虽然靠着火堆睡的,可仍旧被冻的染了风寒,一早起来头就有些沉。 墨敏中看了担心,起身往孔家那边去,墨尚书夫妇不知儿子是何事,只能看着人走了。 墨敏中先是和孔老太爷、孔和佬及李氏依次见了礼,這才說明来意,“家母染了风寒,我知流放路上药材珍贵,不知能不能先从孔姑娘這裡借些使用,待有机会我定十倍相還。” 孔老太爷道,“两府是世交,不過是些草药,何来還不還的,物善其用,物尽其用,有用才是草,若无用,也不過是堆枯草罢了。” 转头又吩咐孔嫄,“嫄姐,你那裡有治风寒的药材吧?” 一路上他虽沒有和孙女谈過,可孙女淡然又不慌乱,甚至细心的照顾一家人,他皆看在眼裡。 往日裡他重心放在朝堂,纵然回府,也是为两個子女孙子头疼,二孙女婉姐是出了名的才女,他自认不用過问,到是忽视了這個嫡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