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顾盼自雄 作者:茈茵 韦亦辰沒有其他要求,吃過晚饭后,稍作休息。 张蓉拿出二千块钱交到韦亦辰手上,由他处置,又叮嘱尹孝华务必听从韦亦辰的吩咐,還阻止了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尹丽霞。 在她们一家五口人中,张蓉是最相信韦亦辰的。 這些年,尹孝华输了七八万块出去,要說他家裡人不恨那些一起赌的人,显然不可能。 要不是自身实力不足,早就把那個赌场掀翻了。 现在有幸遇到了韦亦辰這样的高人,张蓉当然希望能够连本带利地把输掉的钱赢回来出一口恶气。 沒多久,韦亦辰跟着尹孝华来到城郊一处赌场。 守门的人看到尹孝华,知道是常客,便沒有阻拦他们进入。 尹孝华摸着韦亦辰给他的五百块钱,想起韦亦辰路上跟他說過的那些话,既有些激动又充满期待。 他正想带韦亦辰過去炸金花的地方大杀四方时,便见留着一头黄发的张兴笑嘻嘻地走来:“华子,新年好啊,好几天沒见,還以为你去走亲戚了呢!” 通常過年這一段時間是赌钱高峰期,郴县县城的人谁不知道尹孝华家裡开了一家網吧,赚钱得很? 张兴作为赌场一份子,又怎么可能会不想从尹孝华的身上啃下一块肉呢? 尹孝华本来想拍开张兴勾過来的手,略一迟疑,不悦地道:“家裡看着,走個屁亲戚,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来玩两把!” 他就是被张兴带进赌场這個坑裡的,后来才知道這家赌场张兴家也有份。 张兴一边搂着尹孝华肩膀往裡面走,一边笑着道:“算了,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玩!” 他倒是想去欣悦網吧找尹孝华来赌,捞点外快,只是张蓉知道张兴唆使尹孝华赌博后,把他当成仇人一样恨不得拿刀砍他,张兴哪裡還敢送上门去? 韦亦辰扫了一眼赌场,场地不算大,二百多平方,分成两层,一楼摆着十多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围满了赌钱和看热闹的人,绝大部分是在玩吃大小和炸金花。 尹孝华见他沒有反应,便跟着张兴来到一张桌子。 還沒入座,就见主位上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笑道:“哟华子,你可来了,哥哥就等你過来送钱了!” 男子的名字叫付长河,赌技很厉害,他经常坐庄,赢過尹孝华不少的钱。 他知道尹孝华想翻本,就故意有事沒事刺激一下,结果尹孝华越输越多。 如果换作平常的时候,尹孝华拿付长河毫无办法,然而现在有韦亦辰在,尹孝华顿时多了些底气,反口相讥道:“有本事,你尽管赢,就怕你沒有钱赔给我!” 這裡是一楼的高级桌,下注十元起,上限一万元,不過玩得比较大的人都会去二楼。 付长河见尹孝华上当,冷笑一声:“只要你敢押,倾家荡产我也赔给你,就怕你沒有那個能耐赢!” 其他人他不敢說這话,可赌一次输一次的尹孝华,付长河却是丝毫将对方放在眼裡。 尹孝华将目光看向韦亦辰:“辰少,您看怎么押?”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韦亦辰身上,吩咐怎么做,尽数照办。 “随便押二千块玩玩!” 韦亦辰随手从身边的旅行包裡拿出二千:“对了,這裡下注有沒有限制?” 他将张蓉给的二千分了尹孝华五百,加上自己的钱還有二千,索性全押。 韦亦辰让张蓉帮忙找了一個旅行包,用树枝撑起,然后将钱放在最上面,乍一看去,還以为包裡面全部都是钱。 他拿钱出来动作太快,旁边的人哪裡看得出破绽。 看這架势,包裡至少也装有十多万,边上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赌這么大的不是沒有,然而鲜少一次下注那么多,带這么多钱来赌场玩。 赌场的人看到尹孝华,就一路跟着,眼见韦亦辰从旅行包拿出二千下注,因此认定這是一條大鱼,听他问赌场下注的规矩,便连忙告诉他每次下注最少十块,最多一万。 付长河和张兴愣了愣,不禁回想起尹孝华說的话。 他好像是叫這個陌生的年轻人辰少,语气很恭敬,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张兴忍不住凑到尹孝华身边:“欸,這兄弟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沒见過?” 他在這個圈子裡面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一次也沒见過气质非凡、财力雄厚的韦亦辰,难免会起疑:听說尹孝华的姐姐嫁到了省城,這人可能是省城有钱的主。 尹孝华漫不经心地道:“我姐夫那边的一個亲戚,過年沒事過来玩几天!” 他看到付长河拿着牌,正犹豫不决,便催促道:“還等什么?” 等付长河开始发牌后,便跟着韦亦辰将五百押上。 边上的人看到這一幕,纷纷来围观,都沒人捣乱。 对于他们,谁输谁赢,都无关痛痒,纯粹看热闹。 看着稳坐钓鱼台的韦亦辰和尹孝华,付长河有种不详的预感,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果不其然,揭牌一看,他真的输了。 付长河十分肉疼的赔了二千五出去,把他這两天赚的全赔了。 首战告捷,尹孝华对韦亦辰的能力更加深信不疑,挑衅地看了看付长河桌上的筹码:“還敢赌嗎?要不你先去借点钱再玩!” 才二千五,离七八万的目标還远着,尹孝华当然要好好表现。 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围观。 付长河有点下不了台,死鸭子嘴硬:“嚣张什么,不就是走狗屎运让你赢了一把嗎?還想赢光我,你做梦吧!” 他桌上還有七千多块,就不相信尹孝华和韦亦辰会那么好运。 尹孝华哈哈大笑:“你就等着哭吧,今天我不止要把你赢光,還要你打张欠條给我!” 前些时候,他有一次被付长河赢光,還欠下赌债,打了欠條,从而让尹孝华成为這個圈子的笑话,县城赫赫有名的败家子。 這個耻辱,尹孝华一直铭记在心上,现在有机会,他自然想从付长河的身上找回来。 付长河一边不断洗牌,一边看向韦亦辰:“小子,我就不信你那么好运,還能押中!” 他知道关键是韦亦辰,尹孝华只是跟着韦亦辰押,不足为惧。 “发牌吧!” 韦亦辰沒有多說废话,只是将钱全部都叠了起来。 他将每张牌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付长河洗牌再快再频繁,也逃不過韦亦辰的眼睛,牌還沒发,他就已经知道是什么牌。 還真别說,付长河的运气非常不错,第二把牌拿到了最大牌。 除非动手脚换牌之外,這把谁也不可能赢得了他。 尹孝华见韦亦辰沒押,他不好认怂,于是随便押了一百块钱。 不出意外,他输掉了,可尹孝华非但沒有不高兴,反而心裡非常的激动,這說明韦亦辰对赌桌上的情况了如指掌。 付长河以为韦亦辰和尹孝华会全押,不禁暗暗地捏了一把劲。 沒有想到,只是尹孝华押了一百块,偏偏還输了。 不知为何,付长河沒有胜利的喜悦,莫名其妙有种希望自己输掉的感觉:为什么這一次沒有全押,不然他就可以反输为赢,扭转乾坤? 不一会儿,他迅速地调整好了心态,挑衅性朝尹孝华努努嘴:“怎么样,我就說你们不可能好运,還赢光我,想都不用想!” 付长河隐隐有种直觉:韦亦辰沒押,可能跟自己洗牌有关系。 前面那局,他拿起牌随便洗了一下,韦亦辰全押,然后赢了;刚刚這局,付长河洗了很久又很快,结果韦亦辰一毛沒有押,而尹孝华押了一百输了。 想到這裡,付长河看了一眼韦亦辰,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洗牌,顿时将一手牌洗到飞起。 出乎意料,這一把尹孝华又跟着韦亦辰全部押上,并且赢了,還是翻倍。 付长河彻底地傻了眼:“怎么可能?” 他明明比刚才洗得久,动作也更快,韦亦辰怎么可能会押中唯一的对子? 尹孝华沒管他那么多,得意洋洋地道:“快赔钱,钱够不够?” 他押九百,再加上韦亦辰押的四千,庄家赔双倍,付长河就得赔九千八,桌上的钱至少差一两千。 付长河将桌上的钱都赔给韦亦辰后,還少了八百,只好找张兴借钱周转。 他跟着张兴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败家子今天带来那個人好像会记牌,你看怎么弄?” 尽管付长河不敢肯定,可是直觉告诉他就是這样,要不然韦亦辰也不会一直盯着洗牌。 张兴迟疑不决地道:“不太可能吧!你洗那么快,那么多次,谁记得住,這還是人嗎?” 尽管他也觉得韦亦辰看起来很可疑,可是付长河给的理由实在太過牵强,說出去也沒有人会相信。 付长河又开始怀疑自己在疑神疑鬼,应该是巧合。 韦亦辰牌都沒有碰過,怎么出老千? 付长河压根就不相信,有人看一眼就能够把所有牌都记下来,殊不知韦亦辰的视力、记忆力都远远超過常人。 张兴琢磨了一会儿:“要不這样,吃大小的玩法太過简单,一会我带他们上二楼去玩一下炸金花?” 他不想放過送上门的大鱼韦亦辰,更不想韦亦辰和尹孝华从這赢钱走。 付长河点点头:“只能先這样了,你借我五千把败家子的账清掉再說。” 他既不想给尹孝华打欠條丢面子,又不敢赖账。 很快,尹孝华从付长河手裡接過二千六百块钱,笑眯眯地道:“牛皮,還要继续嗎?” 說着,他数了八百块钱给韦亦辰,剩下的十八张自己留着。 付长河脸色僵了僵:“手气不好,不玩這個了,有本事就跟我炸金花!” 别說他沒那么多钱,就算還有钱,付长河也不敢再吃大小。 看韦亦辰和尹孝华现在這個架势,還可能全押,再要输了,付长河就至少得赔两万,也太吓人了。 尹孝华沒理付长河,扫了一眼众人:“還有谁,来吃大小?” 他觉得现在炸金花,本钱有点少,担心不够跟,想再多玩两回吃大小,就差不多了。 可惜,旁边的人看到他们太生猛,竟是沒有一個人敢应声。 此时尹孝华就像是战场上的将军,沒人敢违抗,顾盼自雄,威风八面。 付长河和张兴见尹孝华想吃大小,更认定韦亦辰只会這個,不会别的。 哪知,尹孝华只是觉得他们眼下本钱還不够多,想多赢点。 他见沒人玩吃大小,于是勉为其难地道:“唉,都沒人玩,那就算了!” 付长河和张兴一听,以为尹孝华赢了钱就想溜,连忙劝阻:“急什么,你运气正旺,不趁着這机会多玩几把,多可惜啊!” 要是让尹孝华走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来? 放跑来自省城的韦亦辰這條大鱼,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宰到他。 原本,付长河和张兴都担心韦亦辰是赌术高手,现在看尹孝华一心只想找人吃大小,不禁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尹孝华无奈的道:“有什么办法,都沒有人玩,辰少又不太会炸金花,你說怎么搞?” 他心裡暗暗地高兴:你们這两個害人的狗东西,還想坑我,看老子今天不赢得你们连裤子都输光。 张兴笑道:“沒事,大家都一样不太会炸金花!” 心想:就是不太会才跟你玩這個,你要是厉害,傻子才会跟你玩這個。 随后,韦亦辰、尹孝华便跟张兴和付长河上二楼玩炸金花。 過来围观的人很多,真正上桌的人却只有六個,韦亦辰、尹孝华、张兴以及一個卷发、一個光头、一個老头,付长河刚才已经输怕了,钱也不多,就想先看看情况再說。 为了防止韦亦辰和尹孝华打配合,张兴故意坐到他们中间,分开两人。 前面四局韦亦辰和尹孝华都沒有拿到什么大牌,韦亦辰看了牌就扔了,尹孝华沒收到信号也沒跟,一起输掉了几百块钱。 正巧,张兴、卷发、光头、老头每人赢了一局。 张兴和付长河见状,彻底放了心。 他们還担心韦亦辰炸金花也厉害,那就玩完了,现在看来是虚惊一场。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