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欲擒故纵 作者:茈茵 等到第五局发完牌,韦亦辰又拿起牌看了一眼,然后他随手跟了五十。 张兴看了自己的牌,是個大顺子,便跟了五十。 尹孝华收到了暗号,便沒有看牌,也跟了五十。 在他们過来赌场前,韦亦辰就跟尹孝华商量好。 如果是他的牌最大,就暗牌跟注;如果是尹孝华的牌最大,就明牌跟。 尹孝华很清楚韦亦辰知道每個人手裡是什么牌,毫无疑问,這局自己手裡的牌最大,自然選擇暗注陪他们玩。 光头见连扔四局的韦亦辰和尹孝华都跟了五十,想也不想就跟了五十。 老头见這么多人跟,拿起牌一看,最大只有K,于是扔了。 如果是一两個人跟,還有可能赢,五個人都跟,他赢的概率几乎为零。 卷发手裡是一对Q,算是比较大,又不算很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跟了一百块。 虽然有四個人在跟,可是卷发主要還是担心韦亦辰和张兴手裡有大牌,尹孝华和光头都沒有看牌,拿大牌的几率并不大。 韦亦辰想都沒有想,也跟了一百,接着张兴、尹孝华、光头继续跟上。 卷发有点心裡沒底,又不想放弃,又跟了一百,然后再加注一百单独开韦亦辰的牌。 他看到韦亦辰前面四局一局沒跟,這局一直跟,因此推断他手裡有牌,就想着把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对手开掉。 韦亦辰這局一对三,带着一张六,沒有卷发大,被开之后,就淘汰了。 看到韦亦辰的牌后,卷发很意外,他還以为韦亦辰有大牌,想不到手裡就对三而已。 张兴见韦亦辰出局,稍微有点慌。 显然,卷发觉得韦亦辰的牌应该比张兴的牌大,才会選擇去开韦亦辰,而沒选张兴,這样子看来,卷发的牌应该比较大。 张兴厮混赌场多年,经验很丰富,他转念一想:卷发的牌应该也不大,如果是大牌,他就不会急着开别人牌,而是不着痕迹地让大家多跟上几轮才对。 他想明白這個道理,便果断加注。 尹孝华早知道底牌,却沒有着急,考虑了片刻,才继续跟。 他担心把人吓跑了,那就亏大了。 光头本来打算看牌,见尹孝华沒有看牌继续跟,便也跟上。 他们两個還沒看牌,下注少一半,多跟上几轮,也不吃亏。 卷发见张兴加注,一時間有点进退两难。 他估计张兴的牌应该比较大,不然也不会主动加注,可卷发的牌也不算很小,扔了又可惜。 况且,谁知道张兴是不是故意虚张声势,想要偷鸡? 至于暗牌的两家,卷发倒是不怎么担心。 他犹豫了一会儿,跟了两百,又加两百开张兴的牌。 看到张兴是大顺,卷发忍不住有点后悔:早知如此,刚才他就应该選擇先开张兴的牌才对,也就不用多输四百了。 张兴眼见两個明牌的人出局,信心倍增,跟了两百。 他担心现在加注,尹孝华和光头很可能会看牌放弃。 尹孝华想都沒想,继续照跟。 光头知道张兴手裡的牌挺大,决定看牌,发现自己最大的是十,果断的扔了。 张兴见光头放弃,又上两百,他倒要看看尹孝华跟到什么时候。 尹孝华略一思考,跟了一百,加注四百。 现在就剩下他和张兴两個人,张兴随时都可能开牌,尹孝华为了能多赢一点,索性就加注。 张兴不禁愣了愣,正准备跟,猛然想到吃大小的事。 莫非,尹孝华和韦亦辰炸金花也很厉害,刚才沒跟,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机会? 如果是平常时候,张兴根本不会将尹孝华放在眼裡。 只是今天尹孝华和韦亦辰赢光了付长河,张兴哪敢再掉以轻心? 然而,张兴也不想就此放弃,且不說他心裡不甘心,還可能沦为别人的笑柄。 他拿着個大顺子,尹孝华都還沒有看牌,這都不跟,還玩什么? 尹孝华要是大牌,還沒什么,要是小牌,传扬出去,张兴還不让圈裡人笑死? 张兴权衡一阵子,决定开牌,就算是输,他也要输個明明白白。 他是十JQ顺子,众人见了,都很意外,按照常理,拿着這牌根本就不用急着跟剩下唯一暗牌的人开牌。 大家都觉得张兴胆子太小了,让尹孝华加注诈了下,就吓到了。 尹孝华将牌揭开,发现他手裡最大的牌竟然是张8,顿时懵了。 韦亦辰不是暗示:這把牌自己的最大嗎?怎么变成了最小的牌?是哪裡不对? 尹孝华猛然起身:“不玩了,手气太差,我去洗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问韦亦辰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想先离开问清楚再說。 “唉!” 韦亦辰叹了一声:“不会玩,還是吃大小比较好玩!” 說完,他也起身离开了位置。 他们输了一千多,一局沒赢,想要离开,也不会引起别人不满。 张兴赢了尹孝华,意外之余,也很高兴。 如果這局他输了,就得亏两三千块出去,现在還赢了将近二千,当然高兴了。 看来,韦亦辰和尹孝华确实不会炸金花,如果不是张兴太紧张,开牌那么早,应该還能从尹孝华身上多赚一两千。 尹孝华负气而走,张兴和付长河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张兴赢了把大的,运气正好,继续玩着。 付长河输了一万多给韦亦辰,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便跟了過去。 尹孝华走到一個沒人的空地,等到韦亦辰過来之后,就压低声音道:“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明明之前說好的,关键时刻竟然出乱子,眼看着到手的几千块,就這样飞了,尹孝华哪裡還按捺得住? “沒有什么問題!” 韦亦辰淡然一笑:“故意的,他们俩已经有所觉察,刚才赢了,就很难再从他们身上赢钱。” 他固然可以用自己的超凡能力大杀四方,小输大赢,每局都得到最大的利益。 然而,韦亦辰不想让人怀疑,至少做得不那么明显。 就像他刚才說的,之前那局,他明知道张兴牌最大,還那样做,就是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 尹孝华稍一回想,点了点头。 人家又不是傻子,怀疑他们,也很正常,尹孝华也能看得出来。 他就是想着几千块钱泡汤了,有点肉疼。 “走!” 韦亦辰微微一笑:“先去吃大小回点血,再去炸金花大赚一笔!看谁不顺眼,就赢他丫的!” 尹孝华连连点头,正要开口,就听旁边有人大声道:“败家子,這么久沒来,我還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那人样貌很一般,嘴巴很大,說话很毒,也是赌场的常客之一,人称大口刘。 他家裡有個工厂,比较有钱,有次把身上的钱输光,就想找尹孝华借钱下注,遭到拒绝后,就对尹孝华怀恨在心。 尹孝华啐道:“去你大爷的,刚過完年,就一心盼着你爹死了,真是不孝子!” 他常在社会厮混,口齿伶俐,打架斗殴,骂街叫阵,从不畏惧。 大口刘嘿嘿一笑:“大舅子火气這么大,又输光了!” 他得知尹孝华的妹妹尹丽霞长得很漂亮,就经常拿這事占便宜。 尹孝华刚要发作,就听大口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听到這动静,纷纷走上前過去围观。 只见大口刘半边脸肿得老高,满嘴是血,旁边還散落着两颗带着鲜血的黄牙,十分的醒目。 付长河正想看看韦亦辰和尹孝华搞什么,就看到众人围到一起,他连忙過去:“怎么回事?” 他扫了一眼四周,问大口刘:“谁打的?” 這裡有明确规定,不许生事,以免影响赌场的生意。 有人打伤大口刘,就是在砸他们的饭碗,付长河作为赌场一份子哪裡会坐视? 大口刘疼痛难忍,惨叫连连,好一阵子,才缓過来。 他看了看尹孝华,若有所思:自己刚刚跟尹孝华发生口角冲突,然后突然就让人给打伤了,若說跟尹孝华沒关系,那也太巧了。 奈何大口刘既沒有看到尹孝华对他动手,更沒有什么确凿证据,就算是报警,那也沒有用。 尹孝华知道大口刘在想什么,却沒解释。 本来,他也想教训下大口刘,沒想到有人抢先动手。 尹孝华正好奇這是怎么回事,等看到大口刘的反应,他心裡瞬间就明白過来。 這個时候对大口刘痛下狠手,又沒有被任何人看到,除了高深莫测的韦亦辰,還会有谁呢? 之前,尹孝华对张蓉的话压根就不相信,等到韦亦辰一番演试,才渐渐接受,现在才发现,原来在這個世界上還真有世外高人。 付长河找不到动手的人,大口刘又說不出什么,于是付长河安抚好大口刘,让围观的人各自散去。 大口刘明知道這件事跟尹孝华有关,奈何他拿不出什么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吞。 他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惨,不過伤势并不是很重。 韦亦辰下手很懂得分寸,只是想教训下大口刘,沒想将他打死或打成重伤。 之所以這么做主要是不想有人占尹丽霞的便宜,還有就是担心尹孝华动手,打乱他们今天的计划。 眼看着尹孝华准备离开,大口刘连忙上前拦住:“先等一下!” 他嘴上的伤处理了一下,已经好了,只是骤然掉了几颗牙齿,說话会漏风。 尹孝华略显心虚地道:“有什么事?” 他刚才也想着打大口刘,看着大口刘這副惨样,感觉很解气。 大口刘捂着肿胀的脸:“既然来了,你敢不敢跟我两把玩玩?” 虽然他找不到真凭实据,可是已经把這笔账算在尹孝华头上。 大口刘知道尹孝华打架斗殴很凶狠,就是他沒有受伤的时候,也不敢动手,何况现在已经受了伤。 动手打不過,就只能另外再想办法,可他要是這么忍气吞声难免让人笑话,大口刘就想先在赌场赢尹孝华一笔。 尹孝华逢赌必输的名头,谁不知道?明明很菜,赌瘾還很大,郴县败家子,名不虚传。 听到大口刘的赌战邀請,尹孝华差点笑出声来,他正想找人大赚一笔回血,却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想不到大口刘居然主动地送上门来。 眼见尹孝华爽快的答应,大口刘既惊喜又意外,心裡想着:今天一定要输得尹孝华哭爹喊娘不可,要不然他都对不起自己脸上受的伤。 大口刘才刚来這裡一会,還不知道韦亦辰和尹孝华两三把赢光付长河的事,要不然打光他所有牙也不会說這话。 玩了几分钟,大口刘不仅输光了身上六千块钱,還欠了尹孝华一千多债务,找熟人借了二千才還清。 這還是尹孝华有意放水,输少赢多,否则大口刘裤子都输光。 大口刘气急败坏地朝尹孝华扔下句你给我等着,然后就走了。 尹孝华贱兮兮地回了句:“下次记得多带点钱,别又打欠條!” 他算是在赌场扬名立万,威风得很。 尽管這次韦亦辰沒下注,可是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他才是关键,只要尹孝华按他說的买,就肯定赢。 付长河看到尹孝华赢钱,又嫉又恨,忍不住上前:“可以啊,运气這么好,有沒有胆量上去跟我玩两把炸金花?” 他不敢跟尹孝华吃大小,又看到尹孝华和韦亦辰炸金花连续输了将近二千,一局沒赢,因此付长河认定他们确实不会炸金花。 尹孝华为难地道:“不想玩炸金花,都沒赢過,吃大小多好,就玩這個吧!” 他就是要让付长河觉得他们不会玩,欲擒故纵,主动来送钱。 付长河好說歹說总算把尹孝华和韦亦辰拉到二楼去玩炸金花,一心想着怎么咸鱼翻身把钱赢回来。 他确定韦亦辰和尹孝华不会炸金花,干脆就直接下场一起玩。 前面三局韦亦辰和尹孝华都沒大牌,看牌之后,一次都沒跟,直接就扔了。 付长河输给韦亦辰一万,时刻都想着再赢回来。 他看到韦亦辰连续三把都沒有下注,暗暗着急:就那点底注,要什么时候才能赢回来,更别說韦亦辰带的钱了,自己得想一個办法才行。 牌局结束后,付长河忍不住若有所指地道:“每把都不下注,這样炸金花有什么意思?” 赌场沒规定下注必须跟,不過却可以用激将法引诱对方上当,這点小伎俩,对混惯赌场的人来說,易如反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