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棋 作者:未知 星期天下午,带着换洗衣服,還有帮冯宏兵带的咸菜,汇合了冯文,两個人一起回到学校 到学校时還早,不到三点钟。冯文在寝室睡觉,冯一平来到教室,预习或者复习都可以,還可以凭记忆写些大纲,即使现在不能往外投稿,也可以留待将来合适的时机。 来到教室,只坐着零零散散的几個人。他和黄静萍打了個招呼,“你来的真早啊!這么努力,背单词?” “恩,你也不迟啊。”黄静萍浅笑着。 她今天戴了個天蓝色的发卡,穿着纺绸的衬衫,搭配蓝色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运动鞋,很清新的范儿。冯一平忍不住多瞄了几眼,這次黄静萍有察觉,脸有些微红。 接下来沒什么故事,冯一平拿出本子,把字典放在旁边。写不多时,就会翻翻字典,沒办法,還是好多字知道,但是写不出来。而且,沒有智能拼音的帮助,有些字要按字音一個個的找,很麻烦的。 黄静萍也扫了他几眼,有些不明白他在干嘛,但看他投入的样子,也就沒有打扰。 学生的生活是枯燥单调的,老师们也好不到哪裡去。這裡离被撤并的梁家河乡政府所在地有段距离,骑自行车要十来分钟。梁家河乡也就一條街道,乡镇府虽然被撤并,但一些机构還是保留了下来,如工商、税务、林业站、供销社,還有医院。還有一家电影院,不過平时是沒电影上演的。 电视呢,這时有线电视還沒普及,只能靠室外天线收几個台,可看的节目不多。 学校的文体设施主要就两样:一個孤零零的篮球架,篮板還破了几块,操场不平整,也沒有划线,所以能用上它的时候很少;剩下就是一個水泥砌的乒乓球台子,這是男女老师们活动的比较多的地方。 除此之外,在楼前的梧桐树下,每天午饭后和晚饭后,都会摆开两三张矮桌子,主要是男老师们在那下象棋。冯一平估计他们也想打牌或者打麻将,但显然,囿于为人师表的限制,那些活动只能在室内进行。 這天冯一平吃完晚饭,洗完碗回来,看到班主任王玉敏的老公,朱老师,坐在楼前的一张小桌那,嘴裡叼着烟,裤腿卷到膝盖拿,一個人对着一盘残局琢磨。看来是棋友沒空,只能自娱自乐。 他加快脚步,把碗好,冯文问,“走吧,”意思是去老地方洗澡,冯一平說,“你们去吧,我今天有事。”匆匆的走了。 他径直坐到朱老师对面,朱老师抬头看着他,這是怎么回事? “朱老师,我叫冯一平,王老师班上的。” “哦,冯一平,听說成绩不错。”朱老师点点头。 “老师過奖了,過得去而已。” “不错,谦虚好,谦虚使人进步。” “朱老师,其它老师還沒吃完饭,您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陪您下一盘?” “你和我下?”朱老师就笑,“你下棋也不错?” “不敢不敢,”冯一平一本正经的拱拱手,故作严肃的說,“学生棋龄3年,請老师指教!” 他這举动让朱老师笑出声来,“那好,就你說的,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那我就指教指教你!” 朱老师执意要让一边车、马,炮,理由是,不然领先冯一平太多,下起来沒意思,冯一平也沒有再分說。 当然是朱老师选黑方,冯一平选红方,冯一平先走。他先飞象,哟,年纪轻轻的想和他拼功力,朱老师觉得有点意思。 這一局,沒下完,朱老师就說,“你不错,值得我下力气,重来重来。”再摆棋,也不說让子的话。 還是让冯一平先走,冯一平說,“朱老师,你赢呢,是理所当然,但是如果您谦让,学生侥幸在您手下赢那么一局,你看是不是有什么奖励?” 這时旁边已经围了几個老师和三年级的学生看热闹,一年级的同学,大多数這個时候对老师還是敬而远之的。 听冯一平這样說,一個老师起哄,“是啊老朱,学生成绩好,是应该奖励啊!” 被這么多人架着,朱老师当然不能退缩,他也大概知道冯一平的水平,所以很爽快的說,“赢了要奖励是应该的,但输了,肯定要惩罚吧。” “要的,如果我输了,在我能力范围内,老师但凡有所吩咐,我一定全力达成。” “那也行吧,”朱老师吧裤腿放下,盖住毛茸茸的大腿,“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嘿嘿,”冯一平嘻嘻的笑着,“希望老师能抽時間给我开开小灶,教我画画和乐谱呗!” “你怎么想到要学這個东西?”朱老师有些诧异。 “爱好,爱好而已,可以嗎老师?” 朱老师带的是音乐,性格爽朗,诙谐幽默,很能和同学们打成一片。而且上课时,时不时在黑板上露几手他绘画的功底出来,比如速写,寥寥几笔,就能把指定的一個同学的轮廓画個大概出来,很是为他拉了不少粉丝。 “你這也算是要多学些东西,老师我准备成全你,成不成的,就看你自己,行吧!” “好的,谢谢老师!” 按规矩,三局两胜。第一局還是冯一平先走,依然是先飞象,稳扎稳打的,到最后,被朱老师用马配炮将死。 第二局,冯一平不再掩饰,炮先从中路突击,车和马从侧翼突破,朱老师稍微有些大意,被他抓住机会,一個车就拼掉了车、马、炮,扳回一局。 第三局刚开始,二楼上王玉敏叫了一声,“老朱!” 朱老师闻声站起来就走,“冯一平是吧,你们王老师找我有事,這一局就留待下次。”說完也不等冯一平回应,迈着大长腿,几步就上楼了,进屋就“咚”把门关上。 同学们不敢笑,围着的老师就无所谓,“老朱,气管炎這么厉害?沒事,再有几分钟就能定胜负,王老师那裡我去帮你說。” 冯一平把棋打乱,站起来說,“那我就不再占用各位老师的位子了。” 旁边二年级的班主任,也是個数学老师說,“别走啊,跟我也来两盘,我也可以给你开小灶啊,数学上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冯一平說,“陈老师,陪你下棋也是我的荣幸,不過我确实有作业沒做,等下上自习就要交的,你体谅体谅我?” 陈老师挥挥手,让他自便。他也是开玩笑的,他看了后面的两局,知道即使能赢冯一平,也要费些工夫,一不小心,来個老马失蹄,就可能会步朱老师的后尘。和老师输输赢赢的沒关系,這众目睽睽的,输给一個学生,那就未免不美了。 冯一平一走,同学们自然也都跟着走,有人走后面拍了一下他肩膀,他回头一看,是冯宏兵,“可以啊一平,怎么现在這么厉害?” “嘿嘿,侥幸而已,暑假的时候,在外公家,看到一本棋谱,学了几招。” “哦,难怪呢!我也回教室,有事找我啊。” 冯一平象棋水平突飞猛进是在买了第一台电脑以后,当时电脑只带了几個小单机游戏。其它的都能赢,唯独象棋游戏,他玩了一個星期居然只赢一把,感觉惭愧的同时,也让他下了狠心,很是买了几本棋谱练了练,半年過去,再和电脑对弈,就赢多输少。 教师节的中午,冯一平端着碗准备去二班找王昌宁,看见朱老师也端着個大搪瓷碗,站在教室楼前的梧桐树下,朝他示意。 看见他碗裡的腌韭菜,朱老师毫不客气的夹了一筷子,咯吱咯吱的嚼着,“恩,這個不错,” 冯一平看着他碗裡的丝瓜炒鸡蛋和辣椒炒四季豆,很想說,那我們换吧,出口却是,“那您吃,我還有一罐呢。” “不用,吃吃味道就好。”朱老师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饭,“一平啊,明天晚饭后来我家,你知道在哪吧!” 冯一平很高兴,“知道的。” “恩,那就好,我走了。” 冯一平明白,這时朱老师答应收下他了。 非常感谢您的點擊!新人新書,出头大不易,可以的话,能收藏,投推薦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