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作者:未知 日子仿佛永远不会结束。地球在茫茫可怕旳宇宙中疯狂转悠,人类的生活也永不停歇。而且哪怕世界上应该挨千刀的王八蛋再多,普通人似乎也永远能坚强地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 抛开一切意义不谈,活着就是活着,生活本身,就是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 江森早上从安安身边醒過来,脑子裡忽然飘過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周一早上的五点半,昨天他回来得比较早,在過去的两天,也就是上周六下午到上周日早上的那段時間裡,他连续拍了8條广告——把周六晚上的時間都用上了,所以他周日下午四点半就收了工,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還能和安安一起吃顿晚饭,然后八点多,被得意忘形的安大海,连骂了十分钟的憨逼。因为听說,东瓯市的房价,又特么地涨了…… 也不知道到底還能涨到什么高度去。 反正江森是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了。 所以他選擇不看,老老实实起床,先去做完今天的训练再說。 至于东瓯市那边的状况,关他屌事呢? 反正巨巨巨佬都跟他說了,让他好好学习,多做点成绩。 东瓯市那边的活儿, 本来就不是他该关心的。 毕竟, 他又沒炒房…… 日头很快就越升越高,一個多小时后,等到江森训练完回来,中国的东海岸从南到北, 都已然一片明亮。首都也好, 申城也罢,還有东瓯市的各個角落, 都集中地出现早起的人群。 各地的菜市场裡, 卖菜的小贩们,更是早就连屁股都已经坐麻了。 对大部分人而言的“清早”, 在他们眼裡早已经是工作時間的下半场。所以当夏晓琳打着呵欠, 从十八中对面的菜市场裡走過,拎着早饭进学校时,菜市场的地上都已经满是水渍。 她不小心在某块松动的地砖上踩了一脚,结果被溅了一腿的脏水。 片刻后到了办公室, 她一边满心郁闷地找布和纸巾清洁裤腿, 一边感慨果然运气是有限的, 房价上涨了, 就必然要遇上点其他破事儿被对冲一下。正心裡默念, 弯腰擦拭, 办公室外面史丽丽就红光满面地走进来, 开口就笑, “夏老师, 你家那套房子,每平方涨到三万多了吧?哎呀, 你运气真好,你买的时候才两万不到, 现在要是卖掉,相当于白赚一套了啊!” 夏晓琳直起腰, 对着史丽丽呵呵笑了笑,“你家不是更发财?三套房子了吧?” “哦嚯嚯嚯嚯……!”史丽丽捂嘴大笑, 真心笑得合不拢嘴, 连连摆手,“运气好,运气好,我是前两年看房子涨了, 手裡有点钱,我說就赌一把试试, 大不了炒房炒成房东嘛!” “谁?谁炒房炒成房东了?”张嘉佳小跑进来, 扭头一看史丽丽,叹气道,“唉,史老师,又是你!天天大清早過来刺激莪,我烦死了都……” 史丽丽道:“让你自己不买房啊?” “现在想买也买不起了……”张嘉佳翻着白眼叹气,“我又不像你, 可以拿房租還房贷。” 史丽丽道:“那你也去按揭嘛!” 张嘉佳道:“别, 我怕死在最高点,我可承受不起這個心理压力。” “我也承受不起。” “江森昨天去bj做签售了。” “我靠, 你居然追星追自己的学生……” “可恶的家伙啊,毕了业,结了婚, 就把我們這些老师全都忘干净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們。我還想向他讨教一下致富经的呢!” “他哪有這時間啊,我看他都快忙到猝死了,外面媒体天天說我們虐待他。” “就是,外媒好坏啊,明明就是他自己要钱不要命……” 办公室裡逼逼逼逼,话题很快又从房价转移到江森身上。 大家很默契地坚决不给炒房小能手史丽丽老师装逼的机会,搞得史丽丽颇为郁闷。 赚钱不炫富,犹如憋屎不拉。 难受! 就這么点聊天的工夫,学校的早自习预备铃就响了。 江森毕业后,十八中的生源和学风大有改观,加上来了县中校长出身的伍超雄,十八中在教育水平和教学成绩方面, 开始逐渐向东瓯市的中游学校靠拢。只可惜最好的老师李兴贵跑路, 学校的师资力量, 目前依然一言难尽。 “唉……”学校的江森荣誉室裡,伍超雄每天早上過来绕一圈, 绕完后就深深叹气。 他感觉十八中的状况,和东瓯市最近的房价有点像。 先突然蹿到一個最高点,然后理应就要开始回落。 目前的問題只在于,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落呢? 搬来市区已经一年有余的伍超雄,看着市区越来越高的房价,有点牙痒痒的。去年他就想买了,当时就以为要跌,结果一直沒跌。而最近几天,房价居然還离奇地加速上涨了。 這特么不符合数学规律啊! 上個周末,他回了一趟瓯顺县,瓯顺县那边有好些個放高利贷的都问他要不要钱,利息比银行都低,听說是因为被踢出局了,市裡不让他们给房地产企业放贷,所以现在他们只能找“散户”投资,或者胆子大一点的,干脆就自己直接买房,坐等升值。 伍超雄倒是也想买,可他理智上,又觉得這個点位买房,绝对是傻逼的自杀行为。 于是思来想去,還是沒能狠下心。 反正他也快退休了,市区的房子本来就是想给家裡的孩子准备的。 现在呢…… 那就只好让孩子自己努力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相信孩子是不会怪爸爸的,对不对? “对個屁!” 市行政中心一号楼的市委办综合科裡,一個年轻人看着电脑念道,“所有不趁着现在中国房价還沒全面起飞,早为子女做打算的父母,都不能算是最顶尖的父母。我决定了,我今年年底,一定要分别在首都、申城和杭城各买一套房,为安安肚子裡的宝宝早做打算。以后不论我儿子在哪裡找女朋友,都不用带她去酒店开房。谈恋爱的时候能省好多开房钱。” “我靠,江森過分了啊……” “就是!我們不买房难道是不喜歡嗎?” “别說了,别說了,說得我都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去给东瓯市的房地产降温了。” “怎么努力?” “跳楼嘛,靠自己的绵薄之力,跳出一幢凶宅来!” 科室裡的人,顿时哈哈大笑。 正說得欢乐呢,科室门外,金融办的大佬突然探头进来,大喊一声:“你们還在這裡开玩笑?快去布置会场啊!人都要来了!” “不是說九点半嗎?”科室裡一個副科长问道。 金融办大佬指指自己的手表,“七点五十分了,我的领导!人家老百姓不跟你讲這個的,你听我的,抓紧点,八点出头,百分百過来!几百個亿的大生意啊,我的老兄!” 一說完,又继续脚步匆匆,朝着康知府的办公室走去。 综合科裡一群人面面相觑。 副科长赶紧把手裡的半個饭团往垃圾桶裡一扔,“走走走!听官儿大的!” 一群人立马哗啦一下,就奔着会议室去了。 走廊尽头,金融办大佬往楼梯口再往上一拐,拐进這幢楼空间位置上海拔最高的一個独立的单间,房间的房门大开着,康知府正戴着眼镜,在翻阅一份报告。 除了康知府外,房裡還坐着另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金融办大佬一见来者,差点跪下。 他在首都见過的。 国字头金融机构的三把手還是四把手来的? 反正很大! 很大很大! “康书记,李主任……”金融办大佬瞬间大不起来了,垂首弯腰走进去。 康知府看向他,放下手裡的文件,问道:“什么事?” “是關於周末紧急吊销的几家房企执照的事……”金融办大佬一边說,转头看看李主任。 李主任来了兴趣,笑道:“說,我就是受部委指派,来看看你们這边的情况的。” 金融办大佬忙向康知府汇报道:“上周末,我們查遍了东瓯市所有较大规模房企的账目,一百五十八家中,有三十六家是明显违规的,账目上相当糟糕,沒有自己的钱,本身不具备搞房地产开发的资质,已经让市工商把他们的经营许可证吊销了。 目前這几家的账上,除了冻结的资金之外,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资金全都在楼盘裡面,所以我們合计了一下,就把這三十六家企业名下的楼盘和物业,全都打包整理到了一起。 一会儿那些要账的老百姓過来要钱的话,我們就两個办法,要么用市裡的财政,把這些房子吃下去,现场把钱還给老百姓,要么就让老百姓自己重新集体认购,随便他们将来卖也行,租也行,自己住也随便。” “挺灵活啊。”李主任不由夸了句。 金融办大佬嘿嘿笑了笑。 康知府却沉着脸,思考了片刻,才缓缓說道:“市裡的财政,不可能把這一百多家企业囤的房子和地,全部吃进去。我們当初卖地皮的时候,是一块钱卖的,现在全市的楼盘总价,至少涨到三块,我們最多兜底三分之一左右。” “那……鼓励老百姓自己认购?我們再出点政策,推动一下?” “看老百姓自己的意愿吧。” 康知府道,“愿意买的,就让他们买,实在沒办法了,我們再兜底。不過最好的办法,還是最好有人能来接盘,有外面的钱进来,才能把窟窿堵上啊。” “是。”金融办大佬点点头。 可是問題是,现在有外面的资金来接盘嗎? 诶……不对! 這么一想,房价岂不是還是要崩?! 金融办大佬有点回過神来,再看看李主任,眼神顿时骤变。 是啊! 房价如果能维持住,這位上面的钦差又何必過来? 可刚想再摸摸地,康知府忽然又来一句:“我們還是要乐观,要对东瓯市的整体经济实力和发展潜力有信心。只要东瓯市的经济引擎還在动,东瓯市的房子,就算现在不值這個价钱,将来也一定值。大不了,花点時間,沉淀沉淀,我是有信心做好的。” “我也有信心。”李主任微笑道,“东瓯市现在的制造企业非常安全,高利贷的根源也基本拔掉了。新的杠杆风险不会再大规模出现,经济的动力也還在,這個局面,已经非常好。加上你们市裡的财政实力雄厚,說不定房价還能自然上涨一段時間。” 那就是不会跌咯? 金融办大佬被两個更大的大佬牵着鼻子在走,饶是他手裡掌握的数据无数,本身水平也不低,可不站在更高更全局的位置上,依然有点云山雾罩。 只是,现在沒時間再去想了,因为外面已经来人催促:“康书记,催退款的群众代表已经进来了,好几百人,在二号会议室。” “好,我們過去吧。”康知府转头对李主任和金融办大佬說道。 李主任站起来,两個人跟着康知府,快步走下楼去。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康知府還在追问金融办大佬,“就只有三十六家需要整顿的嗎?” “不止的,還有四十七家,账目也很乱,自己投了一笔钱,但也借了大量的……” “大量是多大?” “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资金是借的吧……” “兼并整合一下吧。”康知府很决断,又怕李主任沒听明白,更清楚地解释道,“那三十六家被注销的,现在相当于是完全用我們财政的钱,在做他们的地产生意。這就不是生意,我們不能用财政的钱,给他们空手套白狼的机会。另外那四十八家,也是一样的道理。” “還能這样?”李主任啧啧称奇。 康知府道:“也是我們之前监管不够到位,我负首要责任,我检讨。” 李主任道:“幸好发现得早。” “是啊……”康知府叹道。 发现得早。 东瓯市這回的楼市危机,要是能度過去,最主要,也就是靠這四個字了。 幸好那個小伙子搞风搞雨的间隙,抽空关心了一下东瓯市房地产…… 這回真心是运气好到爆。 谁能想到,一個学中医的运动员,业余爱好居然是做生意。 而且刚好還研究了一下房地产。 還刚好就发了篇论文。 還刚好就被他這個东瓯市主官给看到了…… 這概率…… 不算了,挺可怕的。 恐龙灭绝大概也就這么一下子吧…… 三個人一路匆匆,径直走进了一号楼的二号会议室。 不過早上八点出头,会议室裡,就已经人头攒动。 年龄六十岁往上的老头子占了半数以上,但精神头都很好,甚至,堪称亢奋。人群之中,因为吸纳了大量社会资金而被债主推选出来,不得不来這裡开会的钱多多和淘米华,因为衣着打扮過于潮流,略微有点惹眼。康知府很自然地一眼就看到這俩货,不過当然也沒說什么,只当他们两個,是某村某社区或者某家族的代表而已。 康知府走到主席台正中间,非常当仁不让地坐下来,李主任也只能坐他左手边。 看着台底下的几百個群众代表,康知府心裡一阵地疲惫。 這两天時間,市裡头的相关部门沒有放假,他本人当然也一直在坚持工作。制造业和高利贷被剥离后,房地产市场上的参与主体,自然就只剩下房企和散户。 康知府不知道幺蛾子会出在什么地方,干脆就连這两個主体也一起整顿。 房企那边比较好办,先把158家较大型房企中无资质和不合格企业赶出去,东瓯市屁点大的地方,本来也就根本不需要這么多炒房的企业,果不其然,周六下午就梳理出来一大堆。直接办掉了36家,剩下47家,乃至更多的,這几天之内也应该可以办妥。 這样先让垃圾房企的数量降下来,风险才能进一步化解。 而老百姓這边,当然也是能规劝的就规劝。 就像眼下,這群群众代表,就是周日的时候全市各县市区报上来的,大部分都是把钱借给高利贷,让高利贷拿去炒房。但是现在,高利贷的钱,市裡已经全部勒令企业退回去了,可問題是,一部分老高从房企拿回這笔钱后,转头就又把退到手裡的钱,直接又拿去接了盘。 另一方面,有些房企本身其实就是披着房企的高利贷,上周整顿的时候成了漏網之鱼,直到现在才被揪出来。所以這部分高利贷的钱,其实就已经全部在楼裡,除非把楼卖了,不然就退不掉。但這么多的楼,如果现在一起拿出来卖,东瓯市的房价又可能会崩。 而很多老百姓交给高利贷的钱,本身是根本不够买一整套房子的,所以其实就是资金汇聚到高老手裡后,集体购买,再摊开分成。那么一旦房价暴跌,這部分老百姓——其实就是社会资金的真正主力部分,就将面临既拿不回钱,也拿不到房子的問題。而偏偏這部分人的数量還最多,康知府可不想前脚救回东瓯市的经济,后脚却留下一堆社会問題。 所以当务之急,是必须想办法,让一部分老百姓主动先从這個坑裡跳出来。 而康知府心底裡的办法也很简单,就像金融办的负责人說的,就是先用财政兜底,用财政把房子买下来,然后把钱一分就好。可問題,市裡又确实沒那么多财政。 那么到底兜底到什么程度,這时就取决于老百姓自己的意愿了。 具体怎么操作,今天不会出结果,但会有一個大致的意向。 今天来的群众代表,每個人所代表的,至少都是三五亿的资金,整個会场加起来,远远不止几百亿了。恐怕有一两千亿…… 东瓯市真正的民间财富,超過三分之一,就在這些個人头所代表的背后千家万户之中。 当然,现在都困在钢筋水泥搭建的房子裡了…… “各位群众代表……” 康知府拿過话筒,他的身边,只有一左一右,李主任和市金融办负责人两個人。 在台底下一大群充满尊敬的目光中,他缓缓說道:“大家今天過来,主要应该都是来拿退款的,我們也已经准备好了一部分资金,随时可以先退還一部分。 但是這笔钱呢,并不是你们之前借出去的那笔钱。 你们之前借给高利贷的那些钱,那些放贷人员,已经全部拿去买了楼盘。所以你们每個月到底是怎么拿到那么多利息的,你们自己心裡头,应该是清楚的。 你们的钱,现在都在房子裡,市裡退還给你们的這笔钱呢,其实是我們用财政资金,买下了你们名下的那些房产。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你们的房子在哪裡。” 台底下的老头们,一阵嘿嘿嘿地笑。 康知府沒有說话,安静了片刻,等台下沒声音了,才继续說道:“大家应该知道,放高利贷,是违法的吧?” 台下的笑脸,瞬间全部消失。 “违法的事情,我們市裡,向来是坚决打击的。但是东瓯市的房地产行业,能做到今天這样的规模,出现现在這么多問題,我們本身也有责任。說到底,各位群众,你们也是受害者。” 台下的人,纷纷点头。 对对对,康知府青天大老爷說得好! 我們都是受害者! 绝对是受害者! “所以既然大家是受害者,那么市裡要处置的,当然不包括今天来的各位。不過呢……”康知府又微微一顿,“现在大家既然都知道這件事不对了,往后要是再做错,那可就是知法犯法,被我們发现的话,我希望各位到时候也要知道自己错在哪裡,我們为什么要处理你们。简单来說,一句话,你们拿了钱的,以后不许再借给那些放高利贷的。非要投资理财的话,我們只建议你们通過合法的理财渠道,现在银行也有各种金融产品在卖,等等……” 台下的人,开始骚动了。 “借钱给别人都不让啊?” “银行那些东西,才几個钱?” “那我們不要钱!我們继续把钱放在房子裡行不行?”会场内,這时不出所料的,果然有撑死胆大的奇男子举手大喊,“我們继续等房子升值可不可以?” 康知府心裡早有打算,毫不犹豫,直接点头道:“当然可以,但是如果房价跌了,你们要自己承担后果,這個后果,可能会是很严重的。” “我怕個屌啊!”那個奇男子继续大喊,“我都听說了!你们市裡现在就是自己炒房自己卖,那么多企业你们都不让做了,现在還想把我們老百姓也赶出去!是不是?!” “哇……是這样嗎?” “太坏了啊!還不让别人发财了!” “难怪房价這几天一直在涨!” “马拉個币的!那我們也不退了!” 一涉及到钱的事情,会场内顿时一片嗷嗷嗷,比菜市场還闹腾。 淘米华和钱多多瞪大眼睛对视,用眼神交流。 钱多多很惊叹:“我靠,东瓯人都這么猛的嗎?” 淘米华也叹为观止:“娘希匹的真特么凶啊,居然這么不把官府放在眼裡……” 康知府任由底下嚷嚷着,也不打断。 淘米华和钱多多对视半天,终于被东瓯市炒房群众的情绪所感染。這几天苦读玄幻小說的钱多多,忍不住振臂高呼:“我命由我不由天!老百姓的事情,老百姓自己說了算!” “对!” 会议室裡,立马有平日裡闲得蛋疼的同道中人附和,“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們自己說了算!” 气势一起来,满屋子的人,立马接连高声响应。 广大炒房群众自我觉醒的呼声,顿时响彻整個楼层。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主席台上,李主任神情讶异地转头看看康知府。 康知府不动如山。 那激昂的呼声,又穿透楼层,传到楼下。楼下原本气氛严肃的十几個科室裡,整屋整屋的公务员们听到楼上的动静,全都不禁神情错愕,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斗破苍穹……這么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