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下雨了 作者:未知 田野這边乐呵呵的,隔壁的朱老二,从朱大娘說隔壁野丫头沒挨過饿的时候,就把田野给盯上了,他被饿怕了,想着在田野這边学点窍门。 窍门還沒看到呢,转眼人家就挣十分了,尤其是今儿看到田野上工肩膀上挑着的两個水桶的时候,朱老二心情阴郁的都要化不开了。 家裡的水桶,他试過,一挑水他能担起来,可跟野丫头那样地裡河边两头跑一天,他做不到。 想想田野的身板,那丫头比自己還小一岁呢,心裡不太是滋味。 他一個老爷们不如一個野丫有本事,這认识让朱老二无名的有点恼火。 朱老二看看坐在门槛子上啃白薯干的老大,咽口吐沫,自己要是能挣十分,家裡的红薯干怎么也能轮到自己啃。 朱老大被他家老二盯得发毛了:“老二,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朱老二扭头继续烧火,碰上你了能干净嗎,他就是投错胎了。 朱老大翻個白眼,這老二可越来越阴阳怪气了,整天吓跑,都知道他脑子裡想的是什么,回头就得跟家裡說說,這孩子得管管了。 老朱家门口外面,朱家的小四丫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等着放学不回家满大队跑疯的朱老三呢。 朱家同田野家的大门也就隔了十几米的距离,田野跟小四丫一样坐在门墩上,手裡拿着一张纸就开始折腾。 一张纸在田野的手上变着花样的翻飞,沒有一会小四丫就跑過来了,他三哥說過,不能搭理野丫头,小四丫听话,不开口,就看着田野折腾着玩。 田野也不搭理她,见小丫头過来了,裂开嘴角就笑了,开始撕手裡的纸,撕成一條一條的,脸上特别高兴,就差說這样可好玩了。 最后手裡的一张纸让田野都给撕成碎纸屑了,往天上一扔,洋洋洒洒的下雪了一样,特别好玩,关键是一阵风過来,纸屑就飞光了。 田野也不搭理小四丫,看着纸屑飞光了,就回院子把大门给插上了。两人坐在门口就跟演了一出哑剧一样。 沒一会就听朱三蛋在外面喊:“四丫,干什么呢,還不跟三哥进屋。” 田野撇撇嘴,连空间都不进了,在院子裡面熏上一把栗子花驱虫,搬出来几個小板凳拼在一起在铺上褥子,躺在上面乘凉。要是换成摇椅就更好了。 回头再去空间的时候,她就试试能不能做张摇椅。 一直到田野都要睡着了,才听见隔壁的朱家闹腾起来,朱大娘怒气十足的斥责:“四丫头你個糟心的玩意,谁让你撕窗户纸的,看我不收拾你。” 然后就是四丫的哭声,朱大娘的骂声,還有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最后朱铁柱镇压老婆:“大半夜的折腾什么折腾,明天去供销社买纸糊窗户,睡觉。” 朱大娘累了一天了,還被熊孩子折腾糊窗户,心裡哪能顺气呀:“你就惯着吧,還好天气不冷,這要是冬天,看我不收拾死她。” 田野在這边遗憾,可惜不是冬天呀,不然多解气呀。這個时候蚊子都沒几個,便宜他们一家子了。 在外面一大晚上就为了等這点热闹,终于可以回屋睡觉了。 沒想到朱家的四丫特别给力,第二天早上還奉送额外的惊喜,一大早朱家那边就闹开了,朱三蛋那小子,撒泼打滚的不上学,原因就是四丫头把课本给撕了。 田野在這边险些拍手叫好。這丫头学习能力怎么這么强呀。 田野站在院子裡面静静的听着隔壁的热闹,朱大娘在怎么生气也不能把四丫怎么地,对着三儿子安抚:“好了,别叫唤了,我给你弄点米汤粘一粘就好了。” 就听朱三蛋,嗷的一声:“怎么粘,你看看怎么粘,都碎的拼不上了。沒有书本我就不去上学。” 田野在這边乐的跺脚丫子,该,叫你說我是沒毛的黑猴精。 不過等到朱大娘把四丫给打的嗷嗷哭嚎的时候,田野怪内疚的。嘴巴裡面的嫩玉米棒子吃着都沒啥滋味了。 好不容易隔壁消停了,田野才从灶房裡面拿了一個鸡蛋揣在怀裡。看着朱家沒人了,偷偷的去招呗人家小四丫。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教的,不跟她說话,到知道拿她手裡的吃的。 摇摇头,也不說什么,挑着水桶就去上工了。 朱家二小子今年十五,過了年就沒去学校,干活大队不要,继续上学沒條件,就在家裡割猪草,拾柴和,家裡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干什么。 一天下来比在大队上工挣六分的朱老大還累呢。 今儿一早家裡闹腾,朱老二去同学家给朱老三借书本,回来刚好看到田野给四丫头鸡蛋吃。 朱老二這人心眼重,躲在边上看了好一会了,心裡琢磨着,那天他们家說话,野丫头听墙根肯定是听见了,今儿竟然還送四丫鸡蛋吃,难不說這丫头真看上他大哥了。 心說這丫头好吃好喝的又不用挨饿,多想不开非得上他们家来,果真是個沒脑子的。 看着田野走了,才从阴影地方出来,看看四丫嘴巴裡面的鸡蛋,心說田野人蠢点,手裡好东西還真有,就跟他妈說的一样,肯定不会挨饿。 越发的要想看看田野怎么能不挨饿的。 都說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早晨出门的时候還一片祥和呢,一片云彩過来,不到中午就下雨了。上岗大队盼来了年初到现在头一场雨。 绵绵细雨遮不住村裡人洋溢的笑脸,田刚大队长兴奋的三角眼都要耷拉平了,及时雨呀。 相比于大家的兴奋,田野有点糟心,脸上的妆容虽然不至于沾点水就脱落。可身上的衣物被雨淋湿了,贴在身上不好受。 就這么一身衣服,回头怕是沒法用薄棉衣来遮挡身材了。 因为下雨,刚才回来的时候落了单,碰上王寡妇家门口晃悠的孙二癞子,一双贼眼盯着田野上下打量。 田野经過的时候,孙二癞子還想吹着流氓哨,還想伸手拉扯田野。被田野用手裡的扁担给挡开了。想到孙二癞子的眼神,把田野给恶心的够呛。 想也知道天天在寡妇家门口晃悠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