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洋相 作者:未知 田野回家换下一身被淋湿的薄棉衣,从包裹裡面翻出来一身单衣换上,左右照看半天,虽說不是前凸后翘的,可少女的雏形已经长成,难怪被孙二癞子那样的二流子给盯上。 田野发愁的看着地上脱下来的湿棉衣,包裹裡面也沒有两件供她遮挡身材的衣服了,這可怎么出门呀。 眼看着食堂就要吃饭了,田野狠狠心把包裹皮缠在腰上,翻出来一條他爸的裤子穿在外面,套上不合身的褂子。 两條裤腿卷到脚腕子上一高一低的,脚上穿着不太合脚的胶皮轱辘鞋,走路的时候一擦一蹭,跟捞鱼的差不多。而且上下一边粗,保准看不出来腰身。 這形象田野自己满意了,带上草帽子才去食堂吃饭。就這模样打扮要是還有人能看上自己,那人肯定不是好东西。诚心占傻子便宜的变态。打死她自己都沒有心理负担。 打饭的时候食堂掌勺的大爷,看到田野這身出场都惊呆了,伤眼。 差点就沒认出来,還以为過来混饭吃的呢。 田野不顾牛大娘的白眼,凑過去跟人家身边一起吃饭。牛大娘盯着田野半天,這打扮也沒谁了。吸吸鼻子,好歹沒有嗖味。 這年头吃都吃不饱,穿衣打扮什么的,真沒啥人在意,不過那都是在正常范围内的,多两补丁什么的都沒啥,体现的就是咱们劳动人民的勤劳朴素。 可也少有田野這么招眼的打扮。 丫头家家的怎么就不知道收拾自己呢? 对于田野的打扮,一群的大老爷们沒法开口說什么,顶多也就是背后摇摇头,可田大队长沒法不开口。 他对田野的照顾可是名声在外,拧着眉头,摔打着烟袋锅子:“野丫头呀,你婶子那有田花他们兄妹,穿小了的衣服,下午不上工,你记得去同你婶子拿衣服。” 田野脸上高兴,声音都是得意的:“哎。”答应的這個痛快,還是一句客气话沒有。 田大队长都忍不住心裡来气,该了這丫头的一样,可真是郁闷。 听在牛大娘的耳朵裡面,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队长同野丫头肯定有猫腻,不然凭啥对一個野丫头那么照顾呀。說不得這丫头真的是队长的种呢。 田大队长吐口气,不愿意搭理田野了,别人看野丫头顶多是伤眼,他看多了還伤肺。 野丫头脚上的胶皮轱辘鞋還是他给的呢,不然就凭野丫头一個孤女,能穿得上胶皮轱辘鞋?谁知道好好地一双鞋,让她给穿出来這么一個特色呀。 摔着烟袋:“好了,累了好几天了,下午大伙都歇歇,从明天开始挑水的活就先看看再說。” 這话牛大娘最高兴,终于不用在受罪了,就這两天,肩膀子都磨破了。 喜笑颜开的又给自己压了满满一碗饭,下午不用干活,也不用吃的太饱,這碗饭准备带回家留着晚上吃。 同牛大娘一样的人很多,下午不用受累做活,吃半饱就行,端上一碗高粱米饭回家,老婆孩子跟過年一样高兴。 田野就這么一身招眼的打扮,混在女人堆裡回家了,趁着下午不出工,要去收拾自家的自留地。這点小雨对许多的人来說都不算什么。 各家各户的自留地都划在院子前后左右,不会距离自家房子太远,沒一会隔壁朱大娘也出来拔水沟。 上半年太旱,为了给庄稼浇水、存水,大伙都把自家的土地用土垅圈起来了。眼看着下雨了,怕棒苗被雨水给淹了,都出来拔水沟。 两家自留地挨着,朱大娘抬头招呼田野:“野丫头呀,你這身衣服不太合身呀,要是不嫌弃回头你把衣服拿過来,大娘给你修改一下。” 田野闷头干活,干巴巴的回了一句:“不用。”這话太過生硬,基本上就沒法继续往下唠嗑了。 朱大娘被噎的半天都沒想到应该怎么继续搭言,拧着眉头看着田野好半天,這丫头也就有一身好力气,還能搭把手干活了,谁家婆婆摊上這么一個儿媳妇,那還不得气死。 真要是配他家大儿子确实委屈了老大,想到這裡朱大娘看着田野心裡還是有点不情愿的。要不是今年大旱,他们老朱家娶媳妇哪用得算计呀。希望這场雨能在大点。 田野怕她开口說亲事,麻溜的把手中的活计做好,准备回屋。 朱大娘冒雨出来哪能让田野就這么走了呀,看看天上的毛毛雨,整天跟庄稼打交道的老百姓都知道,指着它缓解旱情难呀。 想想田野往后可是一天十分,狠狠心,:“野丫头呀,咱们隔墙住這么多年了,大娘沒把你当過外人,你也别跟大娘客气,缝缝补补的活计有什么不懂的,只管去隔壁找大娘。你一個姑娘家,可是该学学了。” 田野暗自磨牙,這還提前进入状况,准备把自己当成儿媳妇调教了。 田野把草帽抬起来点,隔着雨幕盯着朱大娘說道:“我爸也走好几年了,大娘我现在学這些东西是不是晚了点呀?要是前几年的时候,同大娘学缝缝补补的還成,现在嗎,我就是学了用处也不大。” 要不是有雨水淋着,朱大娘差点被田野這话臊死。田野就差骂她,你早干嘛去了。 想到田野的性子,這丫头诚心的磕碜她,怕是沒有這脑子的,朱大娘压着火气询问:“现在怎么就不用学了呀?這女人哪有不会炕上這摊活计的?” 田野沒想到,朱大娘竟然沒被自己给臊回去,這人脸皮真厚。 把锄头扛在肩上,边走边說:“我大了呀,過几年說亲的时候,找個会缝缝补补的不就行了嗎。是吧,大娘。” 朱大娘哪听過這种言论呀,别說他们上岗大队,从古至今那也沒听說過男人在家缝缝补补的,何况她還想着把田野娶进他们朱家呢,肯定不行呀。 朱大娘脑门青筋都出来了,摊上這样的儿媳妇真能把她气死。 紧走几步過来,跟着田野的脚步:“野丫头呀,你這话可不对,你见哪家男人在炕上做女人的活计了?那不得让人给笑话死。” 田野一脸的不耐烦:“为什么不能,我都能出去挣十分了,男人怎么就不能缝缝补补,要是啥都不能做,我成亲找男人做什么,养在炕上当大爷呀。這样的男人我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