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交集 作者:未知 田野回家,把昨天因为生气,沒有胃口吃的剩棒米饭拿出来,揪把小葱放在锅裡炒一炒,对付吃一口,田野拿上镰刀就去上工了。 想到同孙家嫂子的约定,眼前就跟跑着一群小母鸡一样,安慰自己很快就能吃到老母鸡肉了。 田野下工的时候都沒回家,直接去了前山,找到早晨时候砍柴的地方,挑粗细差不多的,不大一会就砍了一大捆。 田野估算着,怎么也得对得起孙家新媳妇的鸡蛋了,才背着一大捆的架杆下山。 老远的田野就看到,孙家新媳妇推车单轮车在道边上等着呢,田野心說,這人倒是有脑子,知道推车子来。 本来自己還想着看這位新媳妇的笑话呢,這么一捆架杆,自己扛的动,這位小嫂子可未见得能扛动。 孙家新媳妇看到田野,還有田野肩膀上一大捆的架杆有些激动:“野丫头這裡,這裡。” 田野:“小嫂子,我沒来晚吧?你看看架杆不比队长家的少吧?” 小嫂子脸上高兴:“不少,不少,来给嫂子绑在车上。” 田野看到车上有個花布包,瞧着样子裡面就是鸡蛋,可比队长媳妇大方多了,怎么也得五六個呢。 心裡高兴,手上活计做的也麻溜。 三两下帮着新媳妇把车装上了,接過新媳妇的花布包,有点发愁:“我沒有东西拿鸡蛋呀?” 孙家小嫂子大方:“拿着吧,嫂子還成差块布头呀,往后有事嫂子還找你。记得不许往外說呀。” 田野想這人要是总這么大方,她不介意对方嘴巴坏,总拿她垫菜板子的事。 笑呵呵的捧着鸡蛋:“知道,小嫂子放心吧。再說了,我倒是想說呢,谁信呀?村裡可沒人同我相熟。” 不经意间又看到田野黑白分明的眼神,孙家媳妇有点走神:“野丫头,你眼睛可真好看,你就该抬眼看人。” 田野抱着鸡蛋傻乐,根本就不搭言。好看有什么用呀,招二流子惦记嗎。 孙家新媳妇看到田野這個样子,也知道野丫头還沒开窍呢,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扮,为什么要好看。 眼看着就到村裡了,新嫂子:“野丫头呀,你稍微等会再走,嫂子先回去。”說话的时候,推车车子大步进了村子。 田野无所谓:‘行。’田野坐在路边上歇脚,打开包裹数鸡蛋。 新嫂子真大方,七個鸡蛋呢。可真难得。就是鸡蛋個头不大。要感谢队长家婶子早晨的时候把布包裹的那么大。 自己孵小鸡用,到不在乎大小。 田野高兴,捡起鸡蛋眯着一只眼对着光亮照照,听人家說,能孵出来小鸡的鸡蛋透着光的。 光亮沒看到,怎么越来越黑呀。 田野把鸡蛋从眼睛跟前挪开,就看到隔壁朱家老二捆着鸡窝是的一捆架杆耷拉着脸子過来了,看样子就知道去山上砍架杆刚回来。 田野跟朱家老二年岁差不多,不過朱家條件好,朱家老二,十岁就开始上小学了。 田野十岁的时候爸沒了,别說上学,沒饿死都是命大。 一個大队长大的两人,两人根本沒有什么交集。 倒是王寡妇家的大牛跟田野一样,都沒有上過学,不然两人也不会有机会打架不是。 想到上次墙窟窿被人看到洗澡的事情,田野不太自在,瞪了一眼朱老二麻溜的把布包收拾起来,鸡蛋小心的抱到怀裡,起身往家走。 朱老二脸色比田野還难看呢,他算是知道田野的鸡蛋怎么来的了。 中午的时候听人家說,田野砍架杆换了鸡蛋,朱老二下午就拿着家裡的镰刀上山了。 架杆這东西,就是给黄瓜豆角搭架用的,不光要砍下来,還要把主干上的枝杈给砍下去,一根架杆光溜溜的才算是架杆呢。 小半天下来,朱老二也就弄了五十根。手都磨破了。 本来還挺有成就的,心說野丫头砍一早晨,就换了鸡蛋,自己虽然不如野丫头劲儿大,好歹也砍了大半天了,怎么也差不多才对。 背着架杆回家,老远的就看到野丫头拿着镰刀山上,朱老二看到野丫头有点心虚,砍架杆這事毕竟是人家野丫头带的头,自己跟风,有点抢人家买卖的意思。 鬼使神差的就躲了。心裡還忍不住想要看看野丫头這個时候上山能做什么。 于是就不小心的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差点把朱老二给郁闷死。 就看到野丫头挥舞着镰刀,沒有一会就砍倒一大片的柴禾,然后挑挑拣拣的从地上拿起柴禾,简单利索的上下那么一刮,一根架杆就出来了。 架杆在田野手裡走一遍就光溜了。 也沒看到這丫头怎么费劲。想想自己的五十根架杆,朱老二心都碎了,才长成的小爷们信心被田野摧残的都成了渣渣了。 朱老二都觉得野丫头砍架杆的样子帅呆了,可惜這是個丫头。 看到田野沒一会就弄了自己背上至少三個那么多的架杆,朱老二差点臊死。這丫头活着就是用来打击人的。 看看自己肩膀上這点架杆哪敢往人家野丫头身边站呀,索性等田野扛着架杆下山才回来。這次躲着田野纯粹遮羞。 還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野丫头那样的本事呢,就看到人家野丫头把架杆换成了鸡蛋了。往后谁再說野丫头憨,他都不信了。 稍微有点安慰的是,按着柴禾的大小個头算的话,自己這点也能换两鸡蛋的。 問題是人家野丫头手工之后上山,而他在上山整整半天。有点心气的男人都不会高兴。 要不是在躲下去,回家自己就要挨骂了,朱老二才不出来丢人呢。 可恨野丫头拿了鸡蛋還不快走。害的他回家作饭都晚了。连羞在臊的看到田野的时候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朱老二在田野身后背着自己的架杆,心裡盘算着架杆换鸡蛋的事情了。這东西弄回家他肯定沒法换鸡蛋的。 家裡连白薯干都沒有他的份,别所鸡蛋了。 看看前面的田野,狠狠心,快走两步:“你還要架杆嗎?” 田野都愣了,左右看看沒别人呀,這人难道跟自己說话呢呀? 转身看身后的朱老二,麻秸杆是的身坯子绷得直直的,一张不算是白净的脸绷得紧紧的,神情严肃,整個人透出来的就是局促,不安。 田野就觉得有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