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男风 作者:喝壶好茶嘎山糊 新年才开始,荣国府就迎来了长子嫡孙,這在人看来倒是一個旺年的好兆头。主子们高兴,对于下人自然就不会吝啬,于是府裡的人走起路来都如脚下生风似的。 贾政看着众人的高兴劲儿,想着這個不在记忆裡的侄子,不由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有点老年痴呆,不然怎么会不知道這么個小人儿,還是說……又联想起那個弱弱的哭声,小小的身子,又有点难受。太医当时就說了,大奶奶本就身子弱,小公子在娘胎裡又有损,不免有些先天失调,日后当要小心抚养。哎,看着大家的高兴劲儿,若以后有什么闪失当是怎么样的痛呢。一想到以后可能的离去,总有一点膈应。若果知道总有一天会离开,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要接近,省得日后难過?但又一想到這是他大哥的头生子,他的亲亲侄子,罢了,罢了,他在一天就疼他一天。 阖府裡都关心着這新生命,却让一人不服气起来。贾敏過了年才刚八岁,原本想着自己做了长辈,以后不是這府裡最小的主子了,還是挺高兴的,对于這個小小的东西也充满了好奇。只是這段日子下来,這個小东西要么睡觉要么就哭,也不会和自己玩,真是沒趣。原本大家都宠着她哄着她,当然她是有点怕大哥,但是大嫂還是很疼她的,只是這個小东西来了以后大家都只顾着他,她倒是被落到一边了。想到這儿不免有些怨气。嗯,现在大嫂身子不好,又要照顾侄子,大哥她又有点怕,那就去找二哥好了。 贾政看着近来缠得他紧紧的妹子,他当然也是喜歡她的,只是這样天天缠着,他又不耐烦带小孩子了,又不懂得小女孩子的弯弯绕心思,不由有点头痛。于是每天回来带上一两件小玩意儿,让他的丫环哄小孩子去。贾敏看着二哥见天的带东西给她,沒有小娃娃的份,也沒有王家小姐的份,不由的高兴起来,只觉得二哥是对她最好和她最亲的人呢,泡在二哥院子裡的時間就越发多了起来。 贾瑚的到来一开始是吸引了老太太、老爷、太太的大部分精神头,慢慢的,日子又恢复了正常。近来,老太太、太太都有些头痛,不为别的,只在贾政身上。贾政现在已经十七岁了,老太太太太冷眼看了好一阵子,并不见他对哪個丫鬟有過特别,想来他前一段日子的說法并不时托辞。爷们开窍早,怕他被身边起了坏心的小蹄子勾了不学好,到时候耽误了正事或是坏了身子;這爷们开窍的晚,也是够让人操心的,既怕他是身子不好沒那方面的想头,又怕他以后不懂人事,更怕他被引着往那不招调的地方陷了心思。贾政现在看来是一点点想头都沒有,他大哥在他這岁数上已有了俩屋裡人了。偷偷的叫了伺笔捧砚来,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回话中也听明白了,二爷换下的被污了的亵裤也不少,一旬裡有那么二三次的。這身子也很好啊。那怎么就……? 贾政不是木头人,本就敏锐,這老太太太太的心思他琢磨了一番也就明白了。原本以为還可以拖一阵,看着他们打量身边人的眼神,哎,怕了,幸好身边人早就有了安排。這几年伺笔捧砚跟了他,被他时常的提点,知道他沒有别的什么意思,倒是一门心思只把他当作主子衷心伺候,全熄了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倒是与他的小厮常有接触,這南下的澄心喜儿南下前看他沒其他意思倒是大着胆子求了。贾政倒是沒有一口答应,只說问了女儿家,如果也是愿意的他就准了。至于其他几個成年的,他也大方的一起问了有沒有中意的,省得他费两番口舌。其他人都嘻嘻笑着說但听二爷的安排。回来院子他就打听了伺笔捧砚的心思,她二人早就沒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又看着這提的人是個能干的,从小就被二爷栽培,在二爷身边是個得用的,這次又被委以重任,哪是一般的小子可比的,况又相处過,哪有不同意的。只是這次時間紧了,贾政忙着南下的事来不及安排,当下允了来年回府给他们办了,若沒空回来,他就派人给送過去。 现在贾政也就把這事回了太太,太太听他既然已经放了话了,也不好說什么,只是說既然要放了出去,那還得再选人上来,這可是一等大丫鬟,掌管着贾政的内务,還得有人接手事物熟悉了,才能放了出去。贾政怕太太又让什么人来,忙笑着推辞,說是现在人尽够使了,来了脸生的不习惯,不如就让现在的二等丫鬟领着,捡那岁数稍大的春桑冬麦多费点神罢了,他原本就比旧例多了四個小厮,不如就去了這丫鬟的份例,填补這小厮的亏空上。 太太笑骂道:“什么歪想头,荣国府正经的二爷,用几個人又能怎样,用得着這样拆东墙补西墙的?我知道你是個省心的,只是身边少了细心的女孩子,到时候鞋耷拉袜耷拉的,出去成什么样子?” 贾政舔着脸說:“這哪能啊?再不着,這不是還有太太疼我?還能成了叫花子不成?其实我就等着太太的话呢。這次云南我這边就去了四個人,诸暨那儿虽說是帮着子肜的忙,但人手還得我這边操心,前儿虽让禄儿跟着严立去了,但恐以后還得用人。现在我這边外边就怕人手不够使呢。既然太太說了多用几個人沒什么,那我就在這儿厚颜求了。老实說,人我都看好了呢。” “小猴儿,原来在這儿等着我的话头呢,都說說挑了谁?” “一個是护院头儿白老大的儿子,已经十五了,身手由他老子调教,算是不错的,可以补着水纹他们的缺儿,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做白鹿,正好凑成五大名纸,我還曾想着,一气儿凑了唐宣、薛涛、谢公、高丽、明仁,越性成了十大名纸,只是谢公高丽用作随从名实在不妥,甚憾啊甚憾。”說着還摇晃着脑袋,笑得太太要拿拳头捶他。 贾政告饶了一回接着說:“還有两個一個是采买管事贾忠的二儿子,今年十六,另一個是二管家的小儿子今年十四,我打算让他们在外书房伺候,跟着寿儿先学学,名字嘛,致俗乃雅,就随了富禄寿喜他们,叫做招财进宝。” 话音未落,太太已是笑喷了,“好你個捉黠的调皮鬼儿,明明是武的,却用了文人的文雅事物,而那该是文的,偏偏沾了满是铜臭。罢了罢了,既然你喜歡,就都依了你。這几個小的我虽不太知道,他们的老子到還是不错的。先這样吧,以后要是调皮不好管的,撵了就是。即這么着,越性再挑两個,省得你抱怨沒人使。你房裡,也依你,让春桑冬麦先学着。這缺儿就先等等,我慢慢寻了好的给你。” 贾政只得应了,反正先拖着一天是一天,只是還得找個好办法以绝后患,不然三天两头地說這事也不是回事。 接下来几天,府裡都知道了,那些有头脸的管事嬷嬷有事沒事在贾政面前晃荡,又是夸赞又是奉承的,贾政哪有不知道他们心思的,怕是這几家家裡都有女孩子吧,或是有人請托了,为了他房裡的缺儿,更有的怕指着這通房姨娘的位置吧。贾政烦了,索性找了個借口搬到外院书房宿了。 沒想到才连着宿了几天,就有坐不住的了。先是贾赦时常找他聊天,话裡话外的问着他的喜好,贾政想着正好,也就顺着竿子說了不太喜歡女孩子扭扭捏捏哭哭啼啼的。接着老爷又找他问话了,七裡八拐的,末了才含蓄的指点着,這有些人年少的时候,不喜那些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喜歡和清秀的小厮做伴玩耍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要牢记這些终非正道,不可太過,那男女才是人伦常情。 贾政愣了半天才明白過来,感情這只要不耽误娶老婆生孩子,男风還是被允许的?那以后贾琏在外书房拿小厮出火還是光明正大的?那宝玉和秦钟暧mei不清原来也是有由头的?昏!我招谁惹谁了?怕是他们也以为我好這一口?坏事了,那为了不让我沉迷于男色,還不得使劲往我房裡塞人? 贾政越想越觉得有這种可能,已是坐不住了,万般无奈,想起了贾赦,這大哥可不是白叫的,关键时候還得让他给解决問題。当下也不管什么时辰,立马去寻他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