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元春 作者:喝壶好茶嘎山糊 其他的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贾赦替父上了遗折,圣上伤怀,着贾赦袭爵世袭一等雄武将军,假百日,再额外给假百日恩准其扶灵回乡。贾政告丁忧,圣上准。 七七以后,荣府众人扶灵回乡,只留子肜一人在京养胎,太太不放心,嘱咐她有事一定去找东府裡,子肜一一应下了。贾政也不放心,子肜宽慰他,上世裡她怀孕贾政也沒守着,现在還有這么多下人呢。贾政却道那时她在医院上班,天天都在医院裡,身边有多得是医生,更何况還有他老娘周老太太,现在哪裡能比?子肜只好說已有問題一定去找娘家,也不管這些礼法,可好?贾政還是不放心,可那又如何? 子肜也有不放心的,就是贾珠。现在珠儿身体不错,嘱咐贾政一定要小心照看,千万别闪失了。贾敏原来身体不错,可是還是按着原著成了那样的身子。原著中贾珠身体是不好的,现在一定得仔细,一定要顶着命运的安排。子肜還给准备了许多药丸药粉什么的,对着随行的奶娘也是嘱咐了再嘱咐。 贾政也很上心,除此之外他還想着好好修一下祖宅祖坟,再添一点祭田,毕竟,這次以后他们应该有很久不回去了。 路祭,拜谢,出城,上路。同时也在铁槛寺做了法事,把高氏的棺木也运了出来一同运往金陵祖坟落葬。 且不說荣国府一干人如何一路行走,如何落葬,如何祭祖等等,只說子肜一人在京,主子虽都回乡了,但是仆人還是满把的,子肜当然也要按制守丧,省得落了人口舌。但是子肜還在怀孕,自然不能只食素食,不光要补各类营养,還要变着法的琢磨個中吃法,毕竟這一时期她大多时沒有胃口。這时,她只能瞒着众人让黄嬷嬷在小厨房给她捣鼓吃食。后来想着只有她一個主子,索性也停了大厨房的主子份例,她要吃什么补什么還是自己的厨房便宜些,而采买吃食材料也不通過采买上的人,直接让黄嬷嬷拟好单子让自己的陪房现在在门房干活的周老爹买了遮盖好让王兴的小儿子送過来,又不着人眼又新鲜。 吃的問題解决了,家裡也沒什么事,子肜也就无聊了,做做针线看看书,遛遛弯儿看看账,习惯了贾政的陪伴,一下子离了他還真空落落的。穷极无聊,想到,如果她每天把上辈子的一些东西整理了出来,收藏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处,還可以一代代传下去,哪一辈子孙窘迫了,說不定還可以靠這個想些法子,只要不是二百多年以后,這一两百年還是管用的,再說,她的医术药方什么的就是搁现代也是個宝贝。 說做就做,先分類,再建索引,再是正文,都做成活页夹形式,方便随时添加修改。那個分類,按着大类小类等等,差一点就做成了门纲目科属种了,幸好上一世医院的文件也是分類复杂的,光病例就有好多层的分類,所以這点也难不倒她。 不過,子肜最先整理的,還是她的丹方和药方,以及她的医术见解,只有搞這些累了,才弄些其他的,什么自行车,什么轮椅等等。這样一弄,還真是其乐无穷,不知不觉中時間就過去了,不過子肜還是很知道保养的,毕竟只是消遣而不是任务。不過她也不想一不小心這些东西流传出去,所以也作了一些保密措施,這還是借鉴了康熙废太子的矾书案。這些东西都不是用笔墨写在纸上的,而是特制了一些绢用明矾制了再写的。一干就看不见了,显影的法子另行收藏,不過目錄索引還是用普通纸墨,不然干了看不见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纸张不容易保存,等贾政回来想办法让他弄羊皮纸,還有如果他感兴趣也可以把脑子中的一些东西整理出来。這些都不急,慢慢做,有一辈子時間呢。 虽說是孝中,但王家還是时常让人来探望,主人不好来,就派了张夫人的亲信嬷嬷。东府裡得了史夫人的嘱咐也时常有人来探望。這样,子肜的留守女士生活還是挺充实的。 天已经冷了,子肜的肚子已经隆起老高,已经八個月了,前几天得着信,家裡人大概会在十一月头上回到京,子肜已经安排人开始打扫了,采买上也备着,得空也给贾敏和东府裡去了信。子肜心中也是雀跃的,毕竟這么多就沒见了,存周可好?宝宝可好? 等着众人进了府见了礼,寒暄几句就散了,赶着這么长時間的路,贾赦贾政還好說,其他人都累坏了。子肜還细心的請了太医過府给把了脉,一切无碍,才放了心。太太也很满意二奶奶的周到,不過看着她挺了老大的肚子,也很不放心,让她也回去休息了。 不提贾政贾珠一干人等回榴院梳洗休息,也不提下人把行李整理拆洗,就說贾珠看着子肜的肚子,眼睛瞪得老大,感慨道:“我們都不在家,娘要把我們這些人的饭都吃下去,把肚子都撑得那么大了!” 贾政听了,实在沒忍住,也不顾在儿子面前的形象了,哈哈喷了。子肜也觉得好笑,不過還是忍住了,对贾珠解释道:“還记得娘对你說過娘肚子裡的小宝宝嗎?這是小宝宝在慢慢长大,不是吃饭撑得呦。”贾珠转回劲来,用手比划着,“原来小宝宝已经从那么小长得這么大了,娘,我可以摸一下嗎?”等子肜同意后,贾珠小心地把两只小手都贴在子肜肚子上。 赶巧了,這时胎儿正好动了一下,倒把贾珠唬了一跳,忙问子肜這是怎么了。子肜笑着解释這是小宝宝在向小哥哥打招呼,又抓着珠儿的小手在那個地方轻拍了两下,說這是回礼。腹中那個玩這個互动游戏玩惯了,很给面子的又顶了回来,贾珠开心极了,這次也不等他娘教他,依样轻轻地拍了两下,于是這俩只你来我往的玩了起来。不過胎儿动了几下就歇了,贾珠又忙问這是怎么了?是不是他弄疼小宝宝了?子肜才笑着說,那是小宝宝累了,睡觉去了,小宝宝還很弱,每天动不了几下的。 贾珠懂事說道,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弟弟妹妹。又缠着子肜问了一些诸如宝宝什么时候出来,是弟弟還是妹妹之类的問題。子肜一一耐心答了。等小厨房裡送上点心,让贾政贾珠吃了垫一下,才让人先把贾珠带了去休息。而子肜贾政当然是搂着躺在床上一诉别情。 這次回来,上下都改了称呼,史夫人成了老太太,贾赦贾政为大老爷二老爷,而邢氏子肜也就成了大太太二太太,余下的顺理成章的成为,瑚大爷琏二爷琮三爷,珠大爷。琏二爷,多么熟悉的称呼啊,子肜眯着眼睛想着。而榴院的人,是直接称呼老爷太太大爷的。 府裡人多了,事也就多了,子肜撑着又忙了几天,等老太太歇息過来才把事情接了過去。老太太也早就宣布了,照理现在该是媳妇当家了,她也好躲清闲,只是子肜现在身子不方便,大太太又沒管過家,所以她就勉为其难先接過来几天。等二太太生了出了月子,她就正式把家交给二太太了。话裡话外,一句沒提邢氏的话。邢氏气得回屋扯碎了几條手帕子,不過沒砸什么杯子摆设,她哪裡舍得那些。 子肜沒有去猜這些东西,她在思量着怎么管家呢。想到书中所述日后贾府的腐败,她就头疼,现在趁着還早,定要弄出個章程出来,那些偷奸耍滑,借了主子作威作福的一定要收拾掉,贾府奢靡的气氛也要改一改,不過现在她也习惯了享受生活,只要不是不把银子当回事,肆意浪费,她還是不想降低生活品质的,况且,老太太還在那裡看着呢。這改革整顿得一步一步来,省得动静太大,引得老太太不满。 老太太撑着精神管着家,子肜虽是怀孕在身但也不好真的不管不问,再加上也要稍加锻炼增强体能,所以并沒有依着老太太的话一直在屋裡歇着不去請安,不過這事儿落在有些人的眼裡就成了拍马屁了。有些话還传到了子肜耳中,子肜是什么人,岂会把這些话放在心上?不過,也正好,留心這些传小话肆意编造的,子肜正愁怎样去了毒瘤呢。不過快過年了,子肜身子也重,也就先将這事儿记在账上。 因为守着孝,這准备過年也就简单多了,也不用走礼,只拣几個关系密切的准备了些东西提前送過去。无非就是那么几家,史家,王家,高家,林家等,最多再加上一個邢家。 子肜一边悠着帮着做点事,一边小心着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這日子就是新年前后,看来逃不脱是個元春。果然,初一早上产程发动了。因为是经产,产程短,子肜底子不错,又注意保养锻炼,于是甲申年丙寅月乙卯日辛巳时产下一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