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告吹 作者:一只小胖 邱宅。 “娘子,申儿今日可乖?”邱宅老爷邱顺伟进了正屋后就笑着问坐躺在床上的裘莲房。 “嗯,不哭不闹,就饿了、尿了嚎几声,再乖巧不過了。”說起儿子,裘莲房脸上就泛起笑意。 “诶,黑炭這是买回来了?”邱顺伟见屋内的炭盆烧得正旺,還沒什么烟,明显跟前些日子不同,眼底闪過笑意,“何管事倒是办了件实事。” 裘莲房低垂的眼底闪過一丝嘲讽,再抬头,眼底就只剩温柔,“相公,這黑炭是裘嬷嬷买回来的。” “何管事做事一直尽心,可现在毕竟過了正月,黑炭不太好买,裘嬷嬷让人去县城才买回来的,好在找的是家公道的铺子,卖的价钱十二文一斤,還当场烧了几块炭看品质,沒想到很是不错。” “裘嬷嬷当即把那家铺子裡的黑炭都买下来了,還问了過些日子会不会有,想着再去买一些回来,毕竟申儿還小,现在屋裡离不开炭盆,人家說有,裘嬷嬷回来问過妾身。” “妾身想着得问问爷,毕竟采买黑炭是何管事的活。” “說句实话,妾身其实对跟我們邱宅定了采买的那家铺子不喜,在這么重要的时候,黑炭涨价不說了,還沒货,来报的价一次比一次高,可都過了這么久了,连一块黑炭影子都沒见到,妾身担心申儿,哪裡還顾得了這么多。”裘莲房說着說着,看向睡在裡侧的孩子,眼眶就红了。 “娘子别难過,现在买回来了就好,以后木炭采买就让裘嬷嬷管着吧。”邱顺伟安慰道。 “何管事那?”裘莲房有些犹豫道。 “沒事,何管事又不是只管木炭的采买。”邱顺伟笑着說道。 “相公,這几日不知雪儿可有乖?”裘莲房想起闺女邱宏雪,很是想念,“好几日沒见到那孩子了,妾身倒是想念的紧了。” “下午我就去把孩子接来吧,县城来回也快的,晚上你就能看到了。” “好。”裘莲房笑着直点头,“妾身也是怕娘累到,已经陆陆续续带了宏雪好一阵子了,相公你去的时候可得买些娘最喜歡的梅花酥過去。” 邱顺伟是最小的儿子,当初自家分家,爹娘跟着大哥留在县城,自己看中這边的生意来了金水镇上,還别說,虽然住的远了,难得见一次,可感情比以往還要好了。 邱顺伟和裘莲房你侬我侬,因着儿女,夫妻之间的感情越发融洽,西厢房裡的何姨娘知道自家爷又去了正屋,此时心裡别提多不得劲了。 邱顺伟出了正屋后直接去前院了,找了何管事說了木炭采买的事,“以后木炭采买的活就交给裘嬷嬷负责。” 何管事何家宝今年二十五,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听木炭采买的活要给一個老嬷嬷,那他之前跟余记杂货铺余掌柜之间的谋算不就沒用了。 “爷,是不是小的哪裡做得不好,黑炭现在是真不好采买,如果……” “裘嬷嬷已经去县城买回来黑炭了,那家铺子以后会一直供应邱宅木炭。”邱顺伟說完就打发何家宝下去了,对于這位奶兄的性子,邱顺伟也知道,不過這次做的有些過了,他也打算冷一冷。 何家宝第一次见老爷对自己不苟言笑,心裡一紧,可现在又不能去后院跟自己亲妹讨教,只能在前院干着急,想了想就出门去了余记杂货铺子。 “何管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余满仓一看到何家宝,热情相請,去了后院亲自泡了茶招待。 “对了,何管事,不知黑炭什么时候送去比较合适?”余满仓笑着提了一句,今日他可是低价收了黑炭,如果按照之前谈好的三十文一斤卖给邱宅,可是能挣好几倍的。 “别提了。”一听到黑炭,何家宝现在就烦躁,“现在黑炭采买的活计不是我负责了,今日来就是跟余掌柜說一声的,說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何管事請留步。”余满仓忙拦住人,问了詳情。 何家宝也就只說了以后跟县城铺子采买的事,其余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放心,除了黑炭,其余的采买還是我,你们铺子裡的生意少不了。” 何家宝留下這一句话就走了,余满仓好声好气的把人送出铺子,等何家宝走后,余满仓才沉了脸,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不就是邱宅的一條狗,是奴才,倒是在自己面前摆架子了。 都是因为何家宝出的主意,明明铺子裡有黑炭,就是压着,想着涨价多挣些,当然也是想给他亲妹子出口气。 可到头来,却是挡了自己的财路,虽然木炭一斤也就挣几文,可架不住邱宅用量大啊,更何况是长久的生意,现在說沒就沒了,還不能把人惹毛了,余满仓现在是一肚子的火沒处发。 “王胜,你去镇上大户人家问问,有沒有哪家還需要买黑炭的,现在就去问。”余满仓忙把人指使出去。 本来铺子的黑炭不是很多,可早上买了那老祁他们的九十斤,還跟县城定了三百斤,定金都交了,不能退的,余满仓想起来就是一阵肉疼,想知道今早就不买了。 這些事祁九裡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在等着祁七竹回来。 祁九裡和祁十一在村子口等着,时不时张望几下,看着灰蒙蒙的天色逐渐暗下来,心裡是担忧的。 本来祁九裡還觉得祁七竹每日来回也還好,可现在沒有路灯,又沒人陪同,祁七竹再如何也才十五,越想祁九裡越担心。 “姐,你先回去吧,别又受了风寒。”祁十一看着祁九裡双手揣在衣袖裡,来回踱步就沒停過,低声說道。 “我不冷。”祁九裡摇头說道,虽然身上的棉衣不是新的,還打了两個补丁,可很暖和,可见当初做的时候棉花是放足的。 “九裡,十一,你们在這做什么?”突然传来声音,祁九裡本能转身看去,只见一個比自己矮了些,比自己黑了不少,還比自己瘦很多的小姑娘,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睁着大眼睛疑惑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