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作 作者:一只小胖 祁九裡在祁十香期盼的眼神中也夹了一块,嗯,真香,“都叫它油梭子嗎?” “嗯嗯。”祁十香点了点头,“不過也有叫油渣子的。” 满满一大碗的油梭子,祁九裡放到灶台上,“好了,舀面吧。” “姐,十一還沒回来呢,总要用新鲜的野菜包饺子吧。” “快了,我們在家熬猪油,十一哪可能不早早摘够了量,早些回来。” “大姐、二姐,這么多野菜够了吧。”祁十一拎着篮子冲进厨房,大半篮子的野菜,喘着粗气,一听就是跑来的。 祁十一进了厨房,一眼就看到灶台上的油梭子。 “来,张嘴。”祁九裡夹了一块,祁十一忙跑過来张大嘴,“大姐,好好吃。” 祁九裡又给祁十一喂了两块,给祁十香也喂了两块,自己又吃了一块,才放下筷子。 “十一洗菜,十香舀面,我来和面,拌馅料。”祁九裡分配活计。 两斤白面祁九裡活了揉成团,让白面醒一会儿,此时祁十香已经切好野菜了,切得相对细碎,一看就是干活好手。 祁九裡把碗裡的油梭子倒到和面的板上,拿菜刀切得碎一些,然后放到木盆裡。 “姐,猪油……”祁十香看着板上的油光心疼。 “浪费不了。”祁九裡笑着把切好的野菜倒到泛油光的板上,等拿起放到装了油梭子的木盆裡,板上几乎沒什么油光了,放了盐把野菜和油梭子搅拌均匀。 祁九裡开始揉搓醒好的面团,搓成长條,捏出一個個小剂子,然后三人合力包饺子,足足包了一百零九個。 “能吃两顿呢。”祁十香看着白胖的饺子欢喜道。 “一顿能吃几個饺子?”祁九裡看着祁十一问道。 “十五個。” “十香呢?”祁九裡问道。 “我十個差不多了,這饺子個头可不小。”祁十香回道。 “正长身体呢,還干活,十個哪裡够,更何况個头也不是非常大。”祁九裡揭穿道,“我都能吃二十個呢,你十五個少不了。” “难得吃一次白面,总得吃饱才行。”祁九裡估算了祁七竹的量,他怎么也得二三十個吧,“都下了,给大伯他们送三十個,其余的我們吃了。” 祁十香虽然心疼,可仍旧点了点头,不過還是弱弱的问了一句,“姐,我們可以少吃几個的,留一部分给哥明儿当早饭,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祁九裡如实回道,“哥一個玉米面窝窝头都能带去又带回来,跟我們一块儿吃,可能会自己一個人吃白面饺子当早饭嗎?” 祁十一非常诚恳的摇了摇头,祁十香开合了几下嘴愣是沒发出声音,最后咕囔了一句,“那都下了吧。” 三人把和面的台板收拾干净,饺子一個一個码在台板上,就锁了厨房门出去了。 “好了,我們去地裡拔草,顺便挖些蚯蚓回来。”拿了工具,祁九裡让祁十香带路,去看了自家的田地。 三人直往村尾走,一片片的田地,有不少人在地裡弯腰忙碌,见祁九裡三人走過来,好些人都笑着打招呼。 “九裡這是大好了,都能下地了。” “九裡,七竹這般有出息,你千万放宽心,好姻缘会来的。” “十香、十一,你们俩可以看好了你姐姐,别让人再乱跑病倒了。” 村裡人多质朴,见面說几句话是常态,祁九裡一路走来,接收到了不少慰问,当然也夹杂着個别人的冷嘲热讽,祁九裡一一接受,一律点头微笑,偶尔应几声“好”“嗯”“哦”等通用回话。 祁十香和祁十一两人在边上把祁九裡還沒见過的村裡人,小声介绍了,并时不时抱怨哪個长舌妇又耐不住嚼人耳根子,让祁九裡不要往心裡去。 等到了自家田地,祁九裡觉得自己经历了闯五关斩六将,好在几乎把人认全了。 “你们說這祁九裡不是烧糊涂了吧,刚刚是不是冲我笑了?”之前对祁九裡报以冷嘲热讽的妇人,村裡杀猪屠夫祁菜刀的媳妇李梅莉十分疑惑道。 “她烧沒烧糊涂我门儿清,不過你眼睛应该不好使了,都看不清了。”祁九裡的好邻居田花婶子家的地就在祁菜刀家边上,听了李梅莉的话打抱不平道。 “诶,马田花你什么意思。”李梅莉直起身子指着马田花愤怒道。 “就我话裡的意思。”马田花也转了身,怒视着李梅莉道,“你做人家长辈的,不說让你掏心掏肺对人,也别踩人一脚啊,九裡沒得罪過你吧,毕竟差着辈儿,更何况我們九裡最是孝顺。” “如果是九裡那可怜的已经去了爹娘還在的时候得罪了你,现在人都入土了,你也沒必要抓着不放了吧,還带累到人孩子身上,是人都做不出這样的事。”马田花愤愤然道。 “谁說我带累了,我這個人就是看不得一些人作,她祁九裡可不就是往俞家岙跑,才病倒的嘛。”李梅莉高声道,“现在人俞浩天都已经成亲了,就怕她不要脸不要皮,還要往人跟前去凑,哼。” “作?你還知道什么是作啊,祁连沟最作的人,你李梅莉不是头一個,還有谁敢认。”马田花嗤之以鼻道,“你除了作,最拿手的就是打听东家长李家短,别說你不知道我們九裡去俞家岙是干什么去的。” “那是去退亲的。”马田花掷地有声道,“俞家不地道,亲都沒退,就要另娶,你李梅莉是不是觉得這不是什么問題。” “可我們九裡地道,家裡有读书人的就是不一样,知道道理,怎么到你嘴裡就是作了,你不知道什么是作,你拿自己当例子比较一番啊。”马田花說完,地裡听到的人都笑开了。 李梅莉被說得喘粗气,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扔了手裡的杂草就要上田埂,她是沒脸继续呆着了。 “做啥子去,不干活就沒饭吃。”李梅莉的婆婆三角眼一瞪,她就只能老实呆着,埋头干,不抬头了。 “包子他婶,你别跟這婆娘计较,她就是嘴上沒把门。”李梅莉的婆婆笑着跟马田花說道。 马田花应了声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