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心仪的会不会是你呢 作者:靡思 陆夭向来深谙输人不输阵的道理,所以即便内心羞愧到恨不得找個蚂蚁窝钻进去,但面上還佯装镇定。 “为什么后悔?我做什么丢人的事了嗎?”她故作夸张地伸個懒腰,“哎呀,我這人酒品不好,睡一觉什么事都忘了。” 宁王看她脸红得要滴血,决定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了。 這下陆夭反倒有些不安,她掀了被子下床,试探性地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王妃還记得做了什么梦嗎?” 陆夭被這句沒头沒尾的话搞得有些懵,她仔细回想,好像沒有做梦的印象,于是摇摇头。 宁王给自己沏了杯茶。 “沒有梦到本王?” 陆夭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宁王突如其来的豪放。 “王爷希望我梦到你?” “不是你說经常会梦到前世的事情嗎?”宁王好整以暇喝口茶,“一开始沒有喜歡本王,后来喜歡本王的时候却迟了。” 陆夭的后背一瞬间变得僵直。 “我昨晚是這么說的嗎?梦到的?” “自然是梦到的,难不成你還真能重活一世?”宁王的口吻带着显而易见的不信。 陆夭心底暗暗松口气,看来即便是醉酒,她也保持了基本的警惕性,沒有什么都随便往外乱說。 怪力乱神之事,常人大多不相信,她也不想给宁王府惹麻烦。所以還不如說是做梦,至少可信度高一点。 “如今我嫁给王爷,近在咫尺,睁眼就看到了,用不着梦。”她熟练地打着太极。 “我不知道你从那些梦裡都看到什么,经历了什么,但這些话绝不对外人言。”宁王放下杯子,正色道,“朝堂之事瞬息万变,不能轻信任何人,即便是你亲爹陆尚书也不行。” “那我可以相信王爷嗎?” 宁王已经习惯陆夭突如其来的直球,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对本王最好也要留三分心眼。” “王爷着实多虑了,我对你向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夭笑笑,“但我目前梦到的事情還很有限,除了知道太子妃夫妻俩包藏祸心,就只有皇后要多加提防。” 宁王料想她能說的昨晚都說得差不多了,于是适时转移话题。 “去洗個澡吧。”见陆夭杵着不动,忍不住又补了一句,“难道要本王给你洗?” 孙嬷嬷端着早饭进来刚好听见這句,立刻停下脚步,激动得手都在抖。 王爷和王妃這么快已经进展到鸳鸯浴的程度了?看来小世子和小郡主的东西真要尽快置办起来了。 陆夭不知道孙嬷嬷在门外的心路历程,還在兀自为那句洗澡发呆,短短数日,她和宁王的关系已经进展到可以随意谈论沐浴這么隐私的事情了嗎? 宁王见她還在发呆,好心又补了一句。 “洗好之后换件衣服,等下跟我进宫。” “进宫做什么?”陆夭這下才彻底回過神,“你不是才从宫裡出来?” “太后宴請,让本王带你一起過去。” “可太后不是最烦這些虚头巴脑的宴請了嗎?”陆夭下意识脱口而出,說完之后才觉得不太妥当。 宁王挑眉。 “這也是你梦到的?” 陆夭這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做梦這個挡箭牌,于是点点头。 “据我所知,太后喜静,除了每年万寿宴和自己的生辰,鲜少主动宴請。” 前世太后曾经跟她說過,吃饭是一件值得精心对待的事情,人多了就失去那种感觉了,所以宴請于她而言是万不得已才会进行的应酬。 “所以你也算有几分面子了。”宁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太后說你和太子妃是皇家新妇,理应自家人聚一聚。再加上小七养病回来,刚好搞個小宴。” 陆夭心裡登时有三分清明。 “小宴?能有多小?” “就是除了帝后一家四口和太后母女,就只有我們。” 因着這句话,陆夭不但洗了個澡,而且精心打扮了一下。 這是给宁王府立威的大好机会,也是她第一次以宁王妃身份在整個后宫亮相,绝不能输。 孙嬷嬷帮她梳了繁复华丽的飞仙髻,用八宝攒凤珠钗固定,愈发衬得肤光胜雪。她从陪嫁箱子裡拿出一袭嫩黄滚边蜀锦齐胸襦裙穿上,裙子下摆每一折都精心绣了蝴蝶,每每走动犹如被彩蝶包围,把穿裙子的人衬托得犹如天女下界。 果然她从内室一出来,连鲜少喜怒于色的宁王,眼中都流露出几分由衷的惊艳。 一旁王管家见王爷不說话,未免冷场,急忙送上赞美,想以此提醒王爷也說几句褒奖的话。 “王妃今日真是焕然一新,真真儿有皇家气度。” 陆夭也有点不好意思,前世她并不擅大肆装扮,今日也算是拼了。 “這衣服我還沒上過身,好看嗎?是不是不够庄重?”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宁王终于开口了。 “整個长乐宫就连小七都比你大,要庄重也轮不到你,就這么穿吧。”說罢起身往外走。 孙嬷嬷急得直跺脚,刚刚說要洗鸳鸯浴那個腻乎劲儿呢,怎么现在又变成钢铁直男了? 陆夭倒是不以为忤,疾走两步跟上,挽住宁王臂弯。 “我觉得今日跟王爷很相称。” 宁王目不斜视,把上马车這几步路走出了雷霆万钧的气势,最后落座之后,才突然“嗯”了一声。 陆夭无声笑了。 长乐宫 太后把宴請就设在自己宫中,除了帝后一家四口,她還叫了舒贵妃,贵妃膝下有静王和允王两子,均是可造之材。若非皇帝一路偏心太子,這二位也是帝位的有力竞争者。 舒贵妃娘家不算显赫,并沒有争位之心,所以明知太后支持宁王,還是依附于太后,凭借八面玲珑手腕,在后宫也算吃得开。 太后难得宴請,她第一個便到了,安安分分陪着太后說闲话。 “最近坊间都传遍了,宁王妃在大理寺当堂让人起死回生。這宁王真是不娶则矣,一娶就娶了個拔尖儿的回来。” “她小孩子家哪懂什么高明的医术,不過是误打误撞罢了。”太后给虎将军顺毛,面色无波,“市井传言,一分真九分假罢了。” “也不尽然,坊间還传,宁王对王妃呵护备至,俩人好到蜜裡调油,一时一刻都分不开。” 太后刚要接口,就听通传說宁王夫妇到了,但见一对璧人由外进来,整個堂屋似乎都被照亮了。 饶是舒贵妃见過后宫佳丽三千,也忍不住脱口赞了句:“宁王妃端的好容貌!” 陆夭跟太后和贵妃见礼,還沒等坐下,就被一股风似地跑過来的谢文茵拉到一边,对方趴在她耳畔低语。 “我昨晚问過了。” “如何?”陆夭也压低声音,二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亲倒是沒定,但他有心仪的姑娘了。”谢文茵满脸沮丧,“宰相府的五小姐你知道嗎?” 陆夭皱眉,苏五小姐她当然知道,但前世明明嫁给静王了啊,自己和谢文茵還去送嫁了。 “有沒有可能是你误会了?”陆夭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可能,他說他是为了配得上心仪的姑娘才弃文从法,因为大理寺升职快。”谢文茵苦着脸,“凭他大学士府的家世背景,满朝若說得上高攀的,只有那么两三家,苏五小姐是唯一一個适龄的,可他俩之前明明也沒什么交集。” 陆夭迅速从這段话中厘清了重点,然后用一种同情混合了无奈的眼光看向谢文茵。 谢文茵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发问:“怎么了,我說的不对?”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說的那個贵女,有可能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