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逼太子妃下跪出气 作者:靡思 陆夭說完這句话,谢文茵半天沒回過神。 “家世贵重需要他一路晋升才能高攀的,首选应该是皇室吧?”陆夭小心翼翼再一步点醒她,“与其猜测是毫无关系的苏五小姐,为什么不想想,有可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呢?” 谢文茵缓缓抬眼,突然扑過去一把抱住陆夭。 因为用力過猛,二人都控制不住后退几步,最后双双跌坐在矮榻上。 “三嫂,我简直爱死你了!” 這一幕别說一旁太后和舒贵妃,连宁王都有些怔住。 “七公主跟宁王妃真投缘啊。”舒贵妃這些年在后宫见惯了谢文茵的颐指气使,从来沒见她对哪個皇室女眷如此好脸色,“我還记得前些年裕亲王王妃进宫,還让她奚落一顿,之后见她跟见鬼一样。” “年纪相仿,大概能玩得到一块去吧。”太后昨日倒是听闻两人一起出宫了,只当是儿时闺中就见過面的小姐妹重聚,也沒太在意,但今日一见谢文茵這股子亲密劲儿,倒真不像是泛泛之交。 “七妹能跟谁能玩到一块去啊?”但闻门口传来皇帝的声音,后面還跟着太子,“朕倒要看看,谁能收服她這匹野马。” 陆夭急急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谢文茵,起身行礼。 太子看见陆夭這個从床上起身的动作,眼睛都直了,這身段,這姿态,這要是放到自己寝宫裡…… 但他到底知道自己是在太后地盘,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只是在经過宁王的时候,不咸不淡来了句。 “皇婶姿容绝世,皇叔真是把世间好处都占全了。” 這话听上去直白到甚至带些恶意了,尤其他以侄子的身份,怎么听怎么带了轻佻的味道。 “其他好处我不敢当,但娶妻這件事,确实如我所愿。”宁王看了看太子,意有所指,“就是不知道太子跟太子妃是否也琴瑟和鸣呢?” 他明知道陆仁嘉是什么姿色! 太子被宁王這句挑衅气得险些爆粗口,深呼吸半天,才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陆夭行礼之后回到宁王身边落座,看也沒看太子,顺手从荷包裡掏出块松子酥糖放到宁王手裡,伏在他耳边小小声地說道。 “刚才琳琅给我的,說是城外有家熬糖铺子做的,特别香。” 宁王挑眉:“别人给的?你也敢随便给我吃,不怕毒死我你变寡妇?” “不吃拉倒。”陆夭赌气收回来放进嘴裡,确实甜香满口,“谁不吃谁后悔。” 宁王忍不住捏她的脸。 二人旁若无人的样子看得太子火大,索性转過头去,眼不见为净。 宁王从陆夭荷包裡又拿了一块糖放进嘴裡。 “王爷不是怕被毒死嗎?” “你都试過毒了,本王還怕什么?”宁王咀嚼着,“刚才小七跟你說什么?” 陆夭转了转眼珠:“女孩子的秘密。” 宁王斜眼看她,试图从表情裡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我警告你啊,跟司寇有关的事儿不许掺和,尤其别跟着小七瞎胡闹。” “你是不是吃醋了?”陆夭笑得见牙不见眼,“你要是吃醋,我就不去了。” “那你還是去吧。” 二人在角落裡窃窃私语,落在旁人眼裡,众人心思各异。 舒贵妃颇为惊讶地跟太后念叨:“您還說坊间传闻都是一分真九分假,看老三跟王妃這個腻乎劲儿,我倒觉得比小道消息传得還夸张几分似的。” 太后也笑了。 “這就是老房子着火,急了。二十年不近女色,突然成了亲,才知道媳妇儿啊,是好的。” “那肯定是好的啊,我三嫂长這么漂亮!” 就在說笑间,外面通传皇后来了。 只见陆仁嘉全副太子妃仪仗,跟在皇后身侧,显然是打算趁今日机会来耀武扬威。 “母后见谅,這几日忙着操办您的寿辰和万寿宴,有些来迟了。”皇后一板一眼回禀。 “无妨,你那是正事,我這不過是家宴。”太后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 陆夭和舒贵妃起身,给皇后浅浅行了個礼。 陆仁嘉辈分小,按理也该给陆夭和舒贵妃行晚辈礼才是,但她端着太子妃的架子,只冲太后行了個常礼就站在一旁。 陆夭懒得与她计较,刚好此时虎将军跳到她腿上,为免衣服钩丝,她干脆把猫抱起来转向另一侧,眼不见为净。 但谢文茵却不乐意了。 她已经听长乐宫的掌事嬷嬷說,太子妃专爱跟宁王妃作对。眼下她把陆夭划到自己一国,那势必要护着些。 “太子妃是不是忘了些什么?”谢文茵笑意盈盈,任谁看上去都只会觉得是個清纯无害的小姑娘。 陆仁嘉当然知道她是太后乃至整個后宫的掌上明珠,当即客气笑笑。 “請七殿下不吝赐教。” 谢文茵出其不意一脚踢在她膝窝处,陆仁嘉沒有防备,当即跪在地上。 “本公主自然不会吝啬。”谢文茵依旧笑得满脸无害,“太子妃忘了给长辈行礼,那就补上吧。” 皇后对這個小姑子素来是能避则避,自然不会为了陆仁嘉跟谢文茵为难,当即笑着点点头。 “還不赶快谢谢小姑姑。” 陆仁嘉吃了個闷亏,但在长乐宫又不敢造次,只得忍气吞声给谢文茵道谢。 “多谢小姑姑指点。”說毕刚要起身,又被谢文茵一把按回去。 “急什么啊,赶着开席?沒吃過饭啊?”谢文茵下巴微抬,“除了我,還有你三皇婶呢。” 陆仁嘉那把无名火登时冒出来。 “七殿下有所不知,宁王妃是我胞妹,這世上断沒有姐姐跪妹妹的道理。” 皇后也跟着和稀泥。 “小七就是开個玩笑,况且咱们自家人吃饭,也沒必要行大礼。” “皇嫂沒读過书嗎?都說先国后家,您和皇兄也是先论君臣,再论夫妻。”谢文茵冷哼一声,转向陆仁嘉,“太子妃出身礼部尚书家,难道不知出嫁从夫?论辈分,也该按太子這边的辈分走。口口声声论娘家亲戚,难不成太子妃想和离?” 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连太子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陆夭把手中的虎将军顺手放在宁王腿上,施施然起身。 “太子妃礼数不周,我代家父给七殿下道個歉。”她轻轻服了一礼,动作无可挑剔,“如皇后所言,自家人吃饭,虚礼就算了吧。” 這话名为安抚,实则拱火,還把锅扣在皇后头上。 谢文茵撇撇嘴。 “一個父亲生出来的两個女儿,居然如此天壤之别,她真是你爹亲生的嗎?” 這话說到太子心坎儿裡去了,要說陆仁嘉放到贵女裡也算個美人,但站在陆夭身边就明显不够看了。害他无缘无故比宁王矮一头,思及至此忍不住又狠狠瞪了一眼陆仁嘉。 看這一個唱红脸一個唱白脸,陆仁嘉就是再傻也明白,谢文茵和陆夭是一伙的。 這时候作为东道主,太后出来打圆场。 “小姐妹们都别叽叽喳喳了,开席吧。” 一句话轻描淡写把暗波汹涌的争端归结为小姐妹的嬉闹,被迫下跪的陆仁嘉只能咽下這個哑巴亏。 陆夭回身刚要落座,就听宁王几乎是磨着后槽牙吐出几個字。 “把這玩意儿从我身上拿下去。” 回头但见虎将军亲昵地蹭着宁王的前襟,后者则浑身僵直,一人一猫,大眼瞪大眼。 “王爷怕猫?”這倒是新鲜。 “胡說,本王只是不喜歡会掉毛的东西。”宁王兀自死鸭子嘴硬,但眼裡的嫌恶几乎能溢出来。 “那真遗憾,我也掉头发怎么办?”陆夭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逗弄着他,“王爷不喜歡我,我瞬间沒心情帮你处理猫了。” “陆小夭,你敢威胁我?” “要不王爷委屈委屈,說句喜歡我,我帮你把猫拿走。” 宁王死瞪着她,陆夭毫无惧色地回瞪,看在外人眼裡像是含情脉脉对视。 “能不能收敛一点儿?”谢文茵实在看不下去,過来拉陆夭,“要看回府再去看,三嫂你来這边跟我坐。” 陆夭回头看向宁王,宁王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怎么?這点小事你還要三哥批准?” 陆夭其实也沒真指望宁王說喜歡她,正打算帮他把猫拿下来,就听“咣当”一声。 “哎呦,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