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死神:你觉得你能杀死我?(6k) 作者:褪色无忧 方舟世界,比耶坦,永恒回路 巧高奇能够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 小丑神在他超自然的漫长一生中经历過许多凶险,其中最可怕的一些就发生在最近那场撕裂出恐惧之眼的恐怖灾难中,那些遭遇随着時間的推移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是一连串愈发艰险的逃亡,以及从未在任何所在的区域能够寻得一丝心灵的安定。 在漫长的沉闷曲调中骤然爆发出一连串高音,這一直是小丑的命运,只是对巧高奇而言,他的沉闷已经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個万年,以至于最近爆发的一连串高音对于他来說說是如此的鲜活,如此地难以应对。 然而,尽管如此,他生命中经历的一切都无法与如今這一條路途相提并论。 他汗流浃背地站在這片已然属于另一群神明的领域,感觉额头滚烫,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知道自己有恐惧的毛病,害怕被遗忘,害怕毫无作为的死去,害怕自己什么也做不到,那种直面恐惧的感觉使战或逃反应席卷全身,這种名为软弱的折磨让他濒临崩溃。 他们的时代已经過去了,在万年的时光裡,他一直竭尽全力挣扎求存,避开那些灵族预言片段之中令人几欲作呕的噩梦图景,脑海中从未冒出放弃的念头。 如今后遗症开始浮现。 当真看到了希望,放弃似乎成了合情合理的选项。 巧高奇依旧能在任何地方,比如自己呼出的气息,鼓荡的衣袍内部嗅到這些味道。 但他不能允许自己垮掉。 现在還不行。 也许再熬過几個世纪他就会選擇放弃,一了百了,但是现在,他前所未有得接近自己的目标,虽然不至于万事俱备,却已然看到了希望。 再坚持一下,巧高奇。 小丑神维持着一副想要求得君主欢心的弄臣姿态,对自己說道。 等我們真正到达了那一步,你想怎么崩溃都行。 现在你的身边有陌生人,完全陌生的神,别表现出来你真正的恐惧,别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 就像你最擅长的那样,用言语取悦他们,扮演一個小丑,成为一個小丑。 他在尽力而为,抬头挺胸。 他口干舌燥,内心慌乱。 但他不能倒下。 “這天下英雄当真如過江之鲫。” 亚瑟抬起剑,看着手中边沿被打磨得锃亮的利刃。 那嵌入黑色剑身外圈的银亮沟边映照出小丑神的模样。 莱恩深以为然。 为了一個种族的存续而放弃自己,甚至于放弃自己的尊严,雄狮自问以他内心的骄傲做不到這种程度。 他可以死,但是他不接受为了让其他人活而让自己在一群陌生人面前摇尾乞怜。 尤其是站在能够左右种族命运的王座上时。 “如果有力量谁又愿意這么做。” 拉美西斯低声道。 這也是沒办法的办法,毕竟這個宇宙個体伟力之间的差异是切实存在的。 诸如凤凰领主、老先知之类的英雄也不少,但是受限于现状,老先知只能在一次次自己都拿不准的狂野尝试中败坏自己的名声,凤凰领主也只能装舔狗虚与委蛇,稳住比耶坦内部情况,为自己进一步了解眼前新神而争取更多時間,延缓种族的整体堕落。 但這些人做不了太多。 他们掌握的力量决定了他们代表不了太多事物。 老先知的一次次尝试更像是让诸神嘲笑的表演,凤凰领主如果真想要做什么恐怕会被狂热的子民送上断头台。 其实巧高奇也一样,很多他都用不了,很多事他做不到。 不同于瓦什托尔還能做一做梦,小丑神的前路是真被各路牛鬼蛇神给堵死了。 而真正能够代表并决策這一切的又太畜生。 你說你要能完全撇开其他生命的影响也就算了,都到這种程度了還說啥有的沒的,你要折腾我我就给你得了呗,但是這些与信徒形成一定共生关系的存在却偏偏又撇不开,甚至還会被反噬。 這就导致那些决策看起来就算纯损人也不利己,大伙一起往粪坑掉。 点明就是星神和灵族的那些個主神。 如今居然真让一位小丑登上了灵族众神殿的王座,让一個小丑拼尽全力卖弄自己所掌握的一切,为种群争得未来,這是他们那一整個群体的失败,而不是小丑的失败。 “你——” 拉美西斯看着笑嘻嘻的巧高奇,攥着手裡死神化身的一部分,面色古怪的憋了半天,最终比了個大拇指。 “你是這個” “哈哈,那是,都是为了人类。” 小丑神大笑出声,依旧是一副欢脱的样子。 拉美西斯差点沒绷住笑出来。 “我們先处理伊纳德的問題,之后再详谈相关合作問題,你负责观望沒問題吧?” 摇摇头,他决定干脆谈正事。 亚瑟和迦尔纳通常是梳理内部問題,外交就是他和老罗来了。 “我可以给你接入内網,你先和罗穆路斯聊着,我們团队大方向的决策都是他来负责。” 主要是罗穆路斯谈正事不会把种群人格化,就像收编钛帝国土氏族科学家时不会套刻板印象,自然也不会因为小丑神好一点就会对他身后的灵族带有太多正面滤镜。 小丑神按理說应当能够与他们成为朋友,這個宇宙英雄不少,但能对上电波的英雄很少,但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可以,可以。” 巧高奇表示认可,瞥了伊弗蕾妮一眼。 优先把自己人利益放在最高点是好事,這代表你要是成了自己人后对面也不会亏待你。 怎么成为自己人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灵族的反复与无常是出了名的,這点从色孽身上便能够窥见一二,所以未来恐怕也会有不少奇葩事件削磨破晓之翼的耐心,而破晓之翼八成也不会惯着灵族,绝对会出重拳。 好事。 巧高奇一直觉得灵族帝国崩溃最大原因并不是伊莎的溺爱,而是阿苏焉的不作为。 他哪怕隔個几百年下一道旨意都不会变成后边這样。 還有莉莉丝那個该死玩意,沒事瞎预言個什么劲,灵族众神断开了和灵族的连接這蠢货具首功,色孽诞生的战犯之一。 “喏,接上。” “好嘞。” 一阵点头哈腰地接上通讯,随着责任感占据了高地,那盘踞在周身的危机感不知何时便散去了。 他所需要负责的就是为灵族博得一個未来。 “歪是罗穆路斯大人嗎?” 小丑神接通了通讯。 “我,巧高奇,人族笑神啊。” “我這边有很多你能用的东西哇,有時間帮忙看看嘛,黑图书馆资料童叟无欺啊.” “害,实在不行我這边搓個成品送過去也行,一個人忙活這些年手艺還是在的.” “沒事,不麻烦,为人类服务嘛” “我的天啊。” 塔拉辛放下了摄像头,一脸不可置信。 他看了眼带着悲伤,同时也有着些许不甘的日冕使者,又扭過脑袋,看了眼欣慰到仿佛下一秒就能死過去的乌斯兰。 明明是自己领先的游戏,对面有大爹抢了方向盘直接一路火花带闪电干到终点了怎么办? 寂静王斯扎拉克呢? 查询寂静王状态—— 虽然加載了灵魂,但依旧以银河最尖端计算系统运行的大脑迅速浮现出依旧因为内战、私欲、骄傲拧巴成一团的太空死灵疆域。 外有虫群威胁,内有大型内战,前有深入种群的剥皮者病毒,后有脱困的星神碎片包袱,风暴王造反只想战斗爽,寂静王依旧拧巴当谜语人,各路王朝思想混乱程度比五代十国還夸张。 奇迹行者還在刷野! 塔拉辛双手抱头,只觉得天塌了。 這個宇宙当领导的就沒有個正常人嗎? 也不是期待你投降,死灵反正都是死人了,都掉底掉了,沒必要舔着脸当舔狗,但你就是展开正规外交进行技术合作和破晓之翼做交易都成啊,太空死灵那堆用不上的民生科技和计算机技术不知道能换多少灵魂。 他当年就该找小审判官借一支刺客庭部队去把风暴王暗杀了,然后让戴冠者赞德瑞克上位,再组個局让破晓之翼把斯扎拉克也砍了,然后举荐赞德瑞克当任三圣议会之主! 不行! 塔拉辛翻了翻自己的人脉。 好吧,其实全是他的债主。 翻到了自家法皇的名录,暗骂一声自家老大也是個彻底摆烂的老年痴呆,翻开下一個目錄,塔拉辛决定也得为自家的种群做些什么。 不能再這样下去了,必须找個有分量的正常法皇展开正式外交,不然時間拖越久死灵在技术方面的优势就越差,到时候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你看看灵族都进步成啥样了。 這裡很冷。 非常冷。 一道道白霜在粗糙的石头上蔓延。 除此之外,焚烧灵魂的味道扑鼻而来。 被选作神选的伊弗蕾妮惊讶的看着被自己握持的剑刃,面前已然空荡荡的永恒回路随着拉美西斯将灵魂注入泛起只有在灵族帝国时期才能够绽放出的光彩。 這裡有某個存在,尽管暂时還看不见,但依旧盘踞其中。 伊弗蕾妮感到自己被什么力量浸染了。 這让她下意识想要抽身。 “别动。” 拉美西斯的声音在脑颅中响起。 “保持原样,不要害怕,落我手裡就是色孽都抢不走。” 他正在向永恒回路注入纯净的灵魂力量,作为在永恒回路深处诞生的死神,只要量达标了,這些纯净的灵魂力量也足以支持其苏醒。 至于纯净灵魂哪裡来的就先别问。 落您手裡与落色孽手裡也不知道哪個结局更差。 年轻的灵族忍不住腹诽一句,想起来自己在园区参观到的恶魔,下意识就打了個寒战。 你知道《拉美西斯之书》中關於维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种恶魔最低运作标准的灵魂容量,以及恶魔引擎能源的安全阈值是怎么被测出来的嗎? 她知道。 “怎么和恶魔共情上了?” 拉美西斯的声音再度响起。 “有這心思不如想想明天吃些什么。” 伊弗蕾妮连忙收敛精神。 当她激活守护长矛上的灵能力场,空间裡泛起夺目的光亮,身边的阴影迅速退散,只剩下祭坛前的一片参差不齐的黑暗,一团沒有反射的黑色,低垂着头。 “走开!” 死神的力量展开反抗,似乎是在与拉美西斯进行激烈的拉锯。 黑色的团块蠕动,伸展,而后开始扭曲,如同母鸡下蛋一样冒出一颗苍白的灰色头颅。 头颅沒有了一只眼睛,紫色的尖角替代了那片区域,在胸部,除去女性的弧度以外,一面孤零零的空腔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周围环绕着细碎的利齿。 “走开!” 他开口說话,松弛的厚嘴唇病态地抖动起来,狂暴的力量随之逸散而出。 “呵。” 数不尽的法术展开,只是顷刻间便将這具化身困锁在原地。 广场在顷刻间被死亡力量撕扯得一片狼藉,死去的微生物在地面堆迭起浅浅尘土,在這场‘对抗’之中,拉美西斯的抽离着由巧高奇送来,预先载入永恒回路内部的死神之力。 這些力量被预载了一些反应,虽然受限于力量的弱小,反抗不能够持续多久,伊纳德能够从中窥见扮演的精致。 倒是惟妙惟肖。 身处于比耶坦的永恒回路之中,伊纳德如是评价道,对那個小丑高看了几分。 但现在显然也不是评头论足的时候。 “我该离开了。” 伊纳德,或者說死神化身因卡尼傲慢的看着正在‘专注对付’诱饵的果断選擇离开。 他并未選擇去占据如今正被伊弗蕾妮握持的老妪之剑,這点死神之力便宜了自家神选也无妨,而他的素体完全可以去寻得其他老妪之剑作为现世的锚点。 拉美西斯沒有立即行动。 他還在观察,尽可能的在不要刺激到死神的情况下将他从永恒回路构成的襁褓中骗出来。 一個方舟世界還是很宝贵的,虽然永恒回路大概率因为死神诞生废掉了,但是方舟本身就极具研究价值,相信考尔他们不会放弃這么完整的研究设施。 而因卡尼畅通无阻,他很轻易的便从永恒回路之中脱身,就像是沒事人一样穿過方舟世界古老的通路。 這是一段有趣的旅程,一旦向东穿過极限之门的網道路口,他便犹龙入海渊天下大可去得。 越向前行,状况越美妙。 整個方舟世界都变得空荡荡的,除去那些皈依外神的叛徒,再无多少眼线。 太空港本身陷入了迷人的空寂,在由稀有蜡质构成,不由任何生灵发出的惨白光芒照耀下悸动不已,奇怪的喊声回荡在寂静通路之中,聚集在池塘内的无机水泛起阵阵涟漪。 他看着周围似乎是为自己准备的种种陷阱,几乎笑了出来。 拉美西斯真是個狡猾的狐狸。 沒有下次了。 他抬腿,便要迈入網道之中。 “等等。”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是拉美西斯! 巧高奇,你算计我! 因卡尼在心底大吼出声。 死亡的气息自他身上绽放,形成波澜诡谲的灰紫色云雾。 這让众生触之即死的力量被灵能封锁在了一片区域。 与面对巧高奇這位神秘的小丑神不同,因为死神化身出场资料十分充足的缘故,拉美西斯对死神化身的战斗力很有数。 打不過如今被笑神忽悠,拿着假地圖還在網道裡晃荡的奸奇神选阿裡曼。 自然也不可能打得過他。 “你可以放過我。” 因卡尼說道:“我完全无害,我对你们的存在沒有任何影响,我只是为了诞生,灵族也并非值得你们庇佑的存在。” 拉美西斯保持警惕。 “我們需要你,但你本身太不稳定了。” “你和我,我們。” 拉美西斯指着因卡尼的脸。 “我們中只有一個人活着。” “呵” 因卡尼冷笑着回道: “你们可算不上安全,放我离开,我会站在你们這一边,未来我們可以一同大快朵颐。” “我不這么认为。” 拉美西斯笑呵呵的。 “你会留在這裡,這是最便捷安全的方式,相信我,這会很快。” “你认为?你能自己认为?你们這些外神是何等的傲慢,凭借自身感官上的喜好便妄图裁决一位神的生死?你们哪来的权力?我看不出来。” 狞笑的嘴巴张得更大,死神的咆哮声响起。 “就让我看看你能有多快!” 蜡烛火焰不再窜动,静滞得如同被冻结的画面。 死神化身的身躯猛然向上升腾,向外疾驰,灰紫色的火焰以夸张的速度展开,遮蔽视线。 拉美西斯以仿佛白昼一般的冲击驱散這些污浊的灰色雾气,手中长杖斜向掠過,矛尖扫過张开的血盆大口,延展的雾气连带着血肉四分五裂成密密麻麻的碎片,随即汇聚在一起,蠕动着形成许多新的躯体。 這些只是沾染便能够断绝任何生命活动的造物似乎挤满厅堂,一同暴起涌向孤身一人的拉美西斯,整個空间都沉浸在虚空般的紫灰色涟漪中。 第一個瞬间交错而過,時間依旧处在似乎静滞的那一刻。 但拉美西斯知道這大场面之内的虚假。 他承受着這些造物的袭击,视线牢牢锁定因卡尼。 因卡尼转身向着網道出口逃跑。 接着他便冲入了一片无垠的森林。 早早准备狩猎的雄狮扑出。 “你想逃哪去?!” 那咆哮充满了威严,在宣告着猎场真正主人的到来。 莱恩毫不犹豫地挥剑,仅靠着闪现一般的速度截住逃跑的死神化身,狮剑沒入死神化身的身躯。 接着他的第二记横扫便将因卡尼拦腰斩断,掐灭即将扩散开来的灰紫色火焰。 转眼间无数与灵族一般无二的形体在痛苦中哀嚎,碎片四散飞溅,泼洒在周围的树木之上,莱恩拼尽全力压榨着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力量,扑向最初的化身,刺穿那被紫色甲壳包裹,就像色孽恶魔一般怪诞的身躯,将他钉在厅堂地板上。 正欲动手的亚瑟不由得失笑,待莱恩完成了這一切,這才迈步靠近,向对方点头致意。 第二個瞬间過去,因卡尼在地上蠕动,口中开始吐出恶毒的话语。 莱恩能够感受到他与自己的相似,能够感觉到他的精粹在剑刃之中颤抖,他通過這些逸散而出的气息瞥见了另一個世界,那片世界无穷无尽,由痛苦和怨恨造就,只是为了毁灭一切。 這一超然的存在,本应该是众生的牵引者,左右无数生灵的命运,并将因为這次失败而被他们吞噬。 莱恩体验到他的恐惧和怨恨,对一位神而言是完全无法承受的感觉。 第三個瞬间,包裹在黑幕之中的剑刃划過脖颈。 這是意识断开联系之前,因卡尼所聆听到最后的声音。 ‘拉美西斯’捉住了溃散的灰紫色火焰,接着整個人消散开来,化作将死神之力封印的小球。 在亚瑟的身侧,拉美西斯伸手接住了他们的战利品。 森林褪去,蜡烛开始摇曳,映照出三道完好无缺的身躯。 “就這么快。” 在一种旁观者或惊或怒的回响中,正在床榻上与老妪之剑玩耍的色孽突然蹦了起来。 死神不再完整了。 祂不再能够代表灵族。 這让欢愉之主很是疑惑,难得将目光投向了现实宇宙。 祂已经有一段時間沒有关注现实宇宙了。 自从卡迪亚之战,认识到福格瑞姆与那四個的差距之后,作为四神中最弱小的一环,色孽基本上就在开摆。 毕竟色孽的行动力懂得都懂,下定了某种决心后又会被路上的某种乐子给转移注意力,等爽完之后目的是啥也不一定想得起来了。 而且肉眼可见的,想要得到那四位完全沒有半点希望。 這直接导致整個六环的成员们最近日子都不太好過。 哎,又幻想了。 幻想当年在皮埃尔德的大献祭中只有祂一位超然存在插手,耳边响起的是罗穆路斯那仿若想将整個人类从绝望中拯救的野望,身旁是在求知欲的催促下,由拉美西斯从无尽亚空间中探索而来的知识。 而我的双手则将骑士之主拥入怀中,享受着他那克制的魅力。 色孽叹息一声,从床榻上爬起,想要唤来福格瑞姆,却发现那小子還沒還完自己将他补全的债务。 一想到這裡,欢愉之神便沒了关注现实的兴趣,又将床铺一拢,从床榻之上拿起了老妪之剑,深入身体之中开始解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祂好像不用为死神的苏醒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