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残酷的高考
一個月不见,他从未与课桌分别這么久過,即便是麦假与秋假他也才分离半個月左右,寒暑假的时候,都是搬回家裡的。
杨兴武抚摸着课桌說了一句。
“久违了,老伙计!”
上课铃响了,杨兴武拿出英语书,把其余书放进桌兜裡。
张丽娟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
“這节课考试,来把书都收一下,下节课我跟你们数学老师换了,连上下课休息的十分钟一共一百分钟,好好考,快高考了得多练练!来班长发一下卷子!”
张丽娟說完就把卷子递给了班长,之后习惯性的看向那個空桌椅,当看到杨兴武出现时很是惊喜。
连忙走到杨兴武跟我问道:
“兴武你好了?”
“好了,谢谢老师关心!”
“快高考了,注意休息,身体要紧,要是身体垮了,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老师,我知道的,让你们操心了!”
“看到你回来就好,预考成绩出来了,你英语才62分,满分一百,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以后早自习的时候多背背单词,争取到时多考几分!”
张丽娟說到這裡,又朝着全班同学說道:
“你们也是,特别是处在预考线的同学们,早自习的时候多背背单词,多考几分就能超過不少人,今年英语刚计入总分,這是咱们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知道了嗎?”
“知道了!!!”
张丽娟听到同学们的响亮的声音,這才满意的点点头。
“老师卷子少一张!”
“哦,我忘了把兴武加上了,你们先翻翻卷子有哪裡看不清的,我去教室再拿一张卷子過来!”
张丽娟說完就走出了教室,不一会儿拿着一张卷子递给杨兴武。
杨兴武接過之后卷子,拿起来看一看有沒有错漏少字的地方。
這会儿的卷子,還是“油卷子”,做工非常粗糙。
学生们看到张丽娟回来后,纷纷說起卷子的错漏之处,张丽娟拿起原版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
杨兴武听后,赶忙翻找错漏的地方,拿笔补上。
說完卷子問題之后,张丽娟就回到了讲台上坐下,看着同学们考试。
班裡的有近三十個学生,预考過后,不能参加高考的学生,已经带着书桌离开学校了。
剩下的這些人裡面能考上大学的一個班裡也不超過五個,她刚才对杨兴武那般青睐有加也是有原因的。
杨兴武的成绩好,为人踏实肯学,别說她了,所有的老师都喜歡這样的学生。
在别的男同学光顾着和女生打闹,甚至高中都沒读完就谈对象,在双方家长来了之后,居然谈起了结婚,這可让她无语了许久。
在她看来,杨兴武這個学生很有韧性,也很努力,就是天赋差了一点。
张丽娟想了一会儿杨兴武的問題,又专心研究起這几年的高考规律,现在就是摸着石头過河,往年英语并不受重视,那会儿占大头的是俄语。
她本来学的英语属于小语种,当时读书的时候還担心就业問題,沒想到這时来运转,英语就這么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大雅之堂。
她也从一個发愁就业的学生,摇身一变成了高中老师!
在张丽娟的胡思乱想当中,第二节课铃声响了。
“好,時間到了,停下吧!最后一排的同学把卷子收上来!”
张丽娟拿上卷子出了教室,学生们這才三三两两的去了厕所。
這個时代的厕所都是旱厕,一到夏天蚊蝇乱飞,大号裡還有不少蛆,杨兴武上了個小号就回了班裡。
回到教室的同学们看到杨兴武纷纷问询。
“兴武,你咋样了?”
“沒事吧!看你一個月沒回来,大伙儿都担心坏了!”
“就是就是!”
“沒啥事儿,就是有点饿虚脱了,现在好了家裡的麦子下来了,考试就不用担心了!”
听到這话,一众同学這才放心下来。
杨兴武看着空荡荡的教室问道:
“咱们班咋少了這么多人?”
“预考沒過的都回家了,等咱们考完试再拍毕业照!”
“预考分数线多少?”
“文科320,理科350!”
听到這话杨兴武虽然這個成绩不高,但是许多人依旧考不到。
這個时代的高考很残酷,预考不過连参加高考的机会都沒有。
或许有人会說可以复读,在這個时代确实是有的不少人選擇复读,人数還不少。
自恢复高考后,那些老三届学员年龄层次不齐。
有的還是少年天才,譬如海子。
有的却是人到中年,孩子好几個。
进入八十年代之后,随着高考考生的大量增加,高考成为一项巨大的负担,国家先后出台了多项政策,先是考试年龄先是限制了25周岁以下和未婚两個條件。
之后眼看人還是多了不少,随后又开了启预考,只有過线的人才有资格参加高考!
预考沒過的人,想要参加高考,只能明年再战,年龄還不能超過25且保持未婚!
他们這一届,一共七個班,四百多人,文科不足百人,剩下的理科生!
有人說八十年代是诗歌与气功的年代。
其实数理化也很火,尤其一句: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再借着陈景润冲击哥德巴赫猜想,荣获国家一等奖之后,這股东风瞬间就吹遍了全国。
受到這個思想冲击,原主也是一头扎进了理科领域。
在杨兴武看来,原主属于努力型选手,天赋实属一般。
這种努力放在文科上成绩会比他现在的理科好上不少。
文科的大题你不会随便写点似是而非的东西,老师還能酌情给上几分。
但理科不一样,不会那是真不会,判卷子都是先看答案,再看過程。
上去胡写一堆,一看答案不对,再一看過程胡编乱造,這還给啥分?
一個大零蛋就出来了。
原主的選擇很形象的代表了大众。
杨兴武有心嘲笑原主,忽然一想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身为家裡的第一個大学生,沒人指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一事无成,這才靠着刷题,成了一個小镇做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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