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师者
“其他班也這么点人嗎?”
“其他班更少,一個班才十几個人,咱们班還算好的,文科班的学生多一点!”
杨兴武与一众同学又聊了几句,上课铃声响了,连忙拿出数学书来。
化学老师进来之后,還是如同英语老师一样直接发卷子。
“从现在开始到吃饭時間100分钟随堂测验!班长发一下卷子!”
刘大河在办公室得知杨兴武回来了,走到杨兴武跟前交代了几句,這才回到讲台上看着众人做题。
不得不說,這個时代的老师大多数都是很为学生们着想。
每一個学生,他们都希望能够考上理想的大学。
但一场预考淘汰了近六成的学生,身为老师的他们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每天都在研究历年的高考题,但恢复高考才几年?
這几套卷子不說老师看腻了,学生们都能倒背如流……
杨兴武拿着化学卷子,简单看了一下,都是常规的题目,经過這一個月的学习,化学其实沒什么难的。
所有的一切追根溯源都是一张元素周期表。
记住某些特殊的元素,比如常考的碳氮氧這三大家族的考点,上個七十沒問題。
当然有机化学难一点,那几個复杂的分子式可以放弃掉。
纵使這样也能上個八十分。
在杨兴武看来原主考了60分,让他有点匪夷所思!
高中的数理化生,是這么念的,难易度也是這么排的。
杨兴武回想预考的成绩,有点纳闷儿。
想不通他也懒得想了,既已是往事,還是要朝前看的。
杨兴武专心做起卷子。
得益于他本身就是理科生,他自己還是数学教师,再加上又复习了近一個月,对于這种卷子自然手到擒来。
两個小时的题,他只用了60分钟就做好了,除了某些有机分子式太绕不好猜之外,让他一時間沒想起来,他打算等老师讲的时候再跟着好好学一学。
不過为了防止自己进步太明显,他特意把分数控制在70分左右。
做完卷子又检查了两遍,等到陆续有人交卷子,杨兴武這才把卷子交了。
刘大河看到杨兴武交卷子,先是一愣,继而把他的卷子挑了出来看了起来。
眉头先是微蹙,随后慢慢舒展起来,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杨兴武交了卷子就回了宿舍,拿上茶缸拿上准备去吃饭。
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门是锁着的,這会儿快六点了,天气沒那么热,父亲和二叔肯定在路上了。
杨兴武想到這裡打开宿舍门,看到自己的上铺的床单已经叠起来放在自己床铺上了。
杨兴武看到后一愣,啥时候父亲和二叔這么讲究了?
杨兴武沒在意這些,拿了粮票和酱豆窝以及茶缸子去了食堂。
到食堂的时候,已经陆续有同学来了。
拿起饭票换了三個大馒头。
又打了一茶缸的蛋花汤,蛋花淡的看不到蛋花。
吃過馒头,喝了一大碗蛋花汤。
杨兴武去院子裡接水洗漱了一下茶缸,又去打了一缸子的白开水,打算上晚自习的时候喝。
刚回到教室裡沒多久,就听到同学說徐老师找他。
杨兴武听后先回宿舍拿了钱,這才跑到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口,杨兴武先是张望了一下,发现裡面只有两個人,现在正是吃饭時間,其他老师都在吃饭。
想到這裡,杨兴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句:
“徐老师,你找我?”
徐文化正在批改卷子,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杨兴武,当即招了招手。
“回来了?你先等一下,我判完這几张卷子!”
杨兴武听到老师话,连忙走到办公桌跟前,静静的等待着。
徐文化判卷子很快,沒两分钟就判完了剩下的卷子,简单算了一下,写下分数。
“身体咋样了?上次见你嗒,成绩都告诉你了吧?”
“多谢老师关心,身体好多了,成绩俺嗒都告我了!”
“不错,黑了,也壮了不少,這些天正是关键时刻,要好好学,也要注意身体!”
“老师,我知道!”
“那好,你回去学习吧!”
杨兴武听到這话沒有走,当即掏出从宿舍裡拿回来的五块钱,放在徐文化桌子上。
看到這一幕,徐文化有些生气。
“不是让你好好学习?怎么拿回来了?老师這還有不少!”
“老师,你知道我家前段時間卖了不少麦穗,赚了一点钱,這钱是我嗒让我给你的!你千万别推辞!”
“那也不行,你留着用,老师不缺钱,等你考完试再给我!”
徐文化說着挥手驱赶杨兴武。
杨兴武看到這個情况有些无奈,两人推让了好几次,最后以杨兴武被老师撵出办公室告终。
徐文化看着杨兴武离去的身影,這才回到办公室。
“老徐,你又资助学生了?小心让你媳妇知道跟你闹!”
“去,你懂啥?杨兴武有很大概率考上!這孩子舍不得花钱,這些钱能帮不少忙!”
“是能帮不少忙,只怕到时候给别人做了嫁衣!”
“刘老蔫,你啥意思?就這么见不得我学生好!”
“老徐,大家都是那些年走過来的,你觉得我会见不得学生好?”
徐文化听了這话,目光凝重。
“你是說杨兴武被他们盯上了?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大鱼看不上,小鱼自然喜歡,他的成绩中不溜,介于考上和考不上二者之间。
而且,這杨兴武一家子都是农民,一介泥腿子罢了,這样的人正是他们绝佳的目标!”
听到這话,徐文化脸色愈发沉重。
“他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身份证都還沒,换個照片的事情多简单。
你呀!
现在就盼着杨兴武要么考的很好一鸣惊人,放卫星的那种,也不对,這样的人有大鱼会盯上,你還是盼着他考不上吧!”
“靠他娘,那就沒办法了?”
“有!”
“啥?”
“求老天爷!”
“刘老蔫,你成心的?”
“哎呀!年轻人不要這么大火气嘛!”
“那你說咋办?”
“哎,這茶有点淡了啊!”
徐文化看到這一幕有点无语。
“来,喝我的!”
刘老蔫喜滋滋接過茶缸子喝了几口茶水,啧啧了半天。
看着徐文化满是不耐,又不敢发作的样子,笑了笑,這才招了招手
徐文化看到這一幕,赶忙附耳過去。
听完刘老蔫的话,眉头顿时舒展。
“要不還是說得是你啊?果然沒有起错的外号,還是你们文人蔫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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