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青年落户 小說投稿 作者:坐望敬亭 第二天天還沒亮,老队长套上驴车准备出发,来到村口何平的老房子停了一脚,咣咣凿房门,年久失修的房门被敲得颤颤巍巍。 睡梦中的何平惊醒還以为地震了,爬起来一看是老队长。 老队长见何平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沒好气的說道:“几点了還不起,赶紧穿衣服,带你上公社,今天把你落户和领养小柱儿的事给办了。” 何平收拾好,见老队长赶着驴车,和小柱儿坐车上。 昨天两人商量的时候,谁也沒有问過小柱儿的意见,今天见了小柱儿何平還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說,毕竟沒有征求孩子的意见。 小柱儿见了何平,小脸儿立刻挂上了灿烂的笑脸。 “hia!”何平坐上车,老队长一声吆喝,挥起长长的皮鞭,驴车缓缓驶出小村。 穿越過来好些天,何平還是第一次走出韩屯,一路上良田阡陌,房屋错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不同于曾经在任何媒介上看到的乡村生活,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生动、真实,让他有些沉默,想到后世家乡农村的样子,不知道這样美好的景象還能保持多久。 韩屯所在的公社叫红旗公社,地处平县南部,而红旗镇人民公社位于梁屯生产大队。 公社大门朝南开,老队长和门卫大爷打了個招呼,就把驴车赶进了公社大院。 进院就看见一长溜的平房坐北朝南,一字排开。 公社的院子很大,是用木栅栏围的,老队长把驴车停到自行车棚旁边,带着何平和小柱儿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裡,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批阅着文件。 “毛主任。” “老韩来了,坐坐。” 见后面還跟着两個人,毛书记问道:“這是?” “是這么回事……” 老队长花了几分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說了一遍,毛主任想了想說道。 “原则上是沒什么問題的,這样,我给你写個條子,你去派出所找老刘把這事给办了。” “好,那我就谢谢毛书记了。”老队长喜笑颜开。 “谢谢毛书记。”何平也跟着道谢。 “咱老哥俩你就别客气了。”毛书记又拍了拍何平的肩膀,“小伙子身板子不错,既然来了我們红旗公社,就得加油干,把小日子過的红火一点。” “谢谢毛书记,一定。” 又寒暄了几句后老队长带着两人去了派出所,有了毛书记的條子事情异常顺利。 临到落名字的时候何平犹豫了一会,问小柱儿:“那以后就跟我姓了?” 小柱儿郑重的点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严肃。 “何海柱。”从此以后小柱儿就姓何了。 出了派出所,老队长把户口本递给何平,嘱咐道:“从今往后你俩就是爷俩了,好好過日子。” 何平听着這话感觉有点别扭,又想不起来是哪裡不对,拍着胸脯打包票。 落户的事办完了,老队长還要去收购站,问了何平一句,就让两人自由活动了。 何平看了看小柱儿,小柱儿也看着何平。 叫爸爸。 心裡想想有点好笑,何平倒沒說出来,“咱俩去溜达溜达。” 何平今天是有备而来,怀裡揣着這几天来“创作”的几篇短篇小說和向韩兆军借的5毛钱。 這年头的乡镇邮局在内,一进门永远摆着大柜台,柜台后面的书报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报刊杂志,柜台上也摆了一些。 這年头可沒有随意取阅一說,沒经過工作人员的运动,是不能动的。 說是邮局,实际上就是個邮递所,摆着的报刊除了公家单位之外基本沒什么销路,当然了,人家也不指望着有人买。 何平朝書架上望了望,《人民文学》《收获》《当代》等等大名鼎鼎的杂志摆在上面,一本五颜六色的杂志封面吸引了何平的眼光。 《科幻世界》? 沒想到這时候就已经发行了,這可是本宝藏杂志,未来四十年中国几乎所有知名的科幻小說都和這本杂志扯的上关系。何平還清楚的记得自己上高中时,趴在被窝裡用手电筒看杂志时候的激动。 毛春华刚指点完寄信的老乡咋写收寄地址,叫见何平站在柜台外张望着,“同志,寄信還是邮东西啊?” “啊?我看看。” 這人還挺逗,邮局有啥可看的,毛春华沒再理会何平。 過了一会儿,何平凑過来,“同志,麻烦你能把那几本杂志给我拿一下嗎?” 毛春华诧异的看着何平,杂志這种东西在红旗镇這种乡镇是沒有什么读者的,毛春华只当是何平要买呢! 转身给拿過来了,可何平接下来的动作把她给闹懵了,只见何平依次翻来几本杂志的扉页,拿出纸笔抄起来。 “嗳,我說同志,我們這可不让抄书。” 毛春华赶忙制止道。 “您别误会,我就是抄個地址。”何平讨好的笑着对毛春华說,這個时候可不好得罪人家,這個年头的公务员可沒有什么服务意识,不高兴了货都不卖给你,想投诉都找不到地方。 毛春华见何平沒有其他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后便作罢了。 何平花了几分钟把几本杂志的地址都誊写下来,又简单的翻了翻裡面的內容,礼貌的把杂志還给毛春华。 同时松了一口气,幸亏沒有遇到那种难缠的营业员,還是年轻人好說话点。 筛选了一会之后,何平对毛春华說道:“同志,我邮信。” 何平把自己带来的稿件分成两份,“這個寄到這個地址,這個寄到這個地址。” 毛春华心裡的好奇解开了,原来是個文艺青年,跑過来给杂志投稿的,這样的人在红旗镇可不多见。 毛春华顿时心生好感,她自己就是個文艺青年,她在邮局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自由的閱讀全国各类报刊杂志,而且是免費的。 毛春华记住了這個投稿的青年,刚才他装信封的时候毛春华瞥见其中一叠信纸上的“伤心者”三個字,字写的還蛮好看的。 以后說不定可以发展成读书会的成员呢? 毛春华看着何平离开的背影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