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雨”以食为天 作者:三叹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江若雨上的格外遭罪。五脏庙在抗议,胃叽裡咕噜的叫,声音之大简直要叫的旁边的王潇都听到。江若雨沒精打采的捂着胃,心說挨饿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更何况之前她沒穿回来的时候這個年龄的自己吃饭是那么的彪悍,每餐必须要撑到肚皮圆圆的才能体会到饱。 這时候,空气中弥漫的韭菜鸡蛋味更加折磨人。王潇的书本上沾着早上她掉进去的韭菜馅儿,现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要不是江若雨神智還算清楚,她真恨不得把王潇的书拽過来吃掉,怎么看這扁扁的外形她都觉得那是韭菜盒子。 终于,“解放”的铃声尖叫起来。江若雨明显的听到全班同学都有松一口气的意思。就连平时最爱拖堂的物理老师這会儿也非常明事理,沒有讲完的一道题她非常果断的留到了下节课。沒办法,江若雨坐最后一桌,所以可以清楚的看见许多同学已经在忙活着掏钱包的掏钱包,拿饭盆的拿饭盆。物理老师要拖堂,那就得做好被饭盆砸的心理准备,一個人砸也就罢了,现在是全班几乎一半的人砸,到时候還不把她揍的连她亲妈都认不出来? “哎呀,饿死我了。”江若雨从文具盒裡掏出今天的两块钱饭火钱——其实她兜裡有钱,有那么大的一笔“巨款”之后,她身上总是揣着百十块钱防身的。不過她每天花的還是仅限于妈妈给的饭火钱。 看了看一旁還在撑着下巴看窗外的王狐狸,优美的侧脸写满了忧郁,紧抿着的嘴唇沒有什么颜色。就连手指都白皙的透明。江若雨摇头叹息了一声,狐狸是個不错的美男啊,這么难過不会是真失恋了吧?忧愁的饭都咽不下去了? “哎,狐狸吃饭了!” 王潇狭长的凤眼一眯,慢慢的转過头来看着正在准备往外走的江若雨,然后慢慢悠悠的从书包裡掏出一個绿色的塑料保温饭盒放在桌上,沒啥语气的說:“我在這吃。包子。” 江若雨咬牙切齿,心說王狐狸你個睚眦必报的家伙,怪不得小玉玉說你沒品沒风度,果然就是沒冤枉你!刚想拍桌子评理,就见王狐狸慢條斯理的扭开饭盒盖子,从裡面夹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空气中顿时韭菜味弥漫。 “……”要出口的话沒說出来,江若雨眨巴眨巴大眼睛,被自己一口口水噎的半死,为了表示气愤,她愤然的拍了一下桌子,结果此时她的肚子很配合的叫了一声_ “咕噜……” 這一声和拍桌子的声音同时响起,奈何比她拍桌子的动静還大。江若雨大囧,连场子都来不及找,立刻攥着两块钱冲向班级门口,心想原来不是她的韭菜馅儿包子把王潇那裡弄的都是韭菜味儿,原来是狐狸今天带饭就带的韭菜馅儿包子啊! 王潇一边咬着包子,一边看着江若雨拉着于珊珊风风火火的跑出教室,嘴角不自觉地就扬起了一個笑容。 “潇哥,一起吃吧。” “是啊潇哥!” 這时候,班级裡四五個平时爱干架的男生端着自己的饭盒饭盆像往常一样围了過来,见王潇沒反对,立刻拽了另一张桌子過来并成一桌,大家围着桌子把菜挪到中间請“潇哥”一起吃。教室裡后方一角喧哗一片。其他带饭的同学都赶紧低头吃饭,连看一眼的胆量都沒有。 “小雨啊,咱们今天還吃食堂啊?”操场上,于珊珊一边走一边撅着嘴說:“我都吃腻味了,咱们换换口味,去校门口的小胡同吃吧。” “行啊。”江若雨吊着一只胳膊,拉着于珊珊的小手,两人步伐一致,连辫子甩动的幅度都一致。 出了实验中学的校门,斜对面的一條小路就是于珊珊所說的“小胡同”。因为距离学校近,那裡被发展出了许多第二产业——盖了许多活动板房,裡面经营一些小吃。 有鸡蛋灌饼、煎饼果子、臭豆腐、地瓜饼、炸串烤串一类可以买完带走的小吃。也有那种可以点菜炒菜的小吃部。而且還卖啤酒。虽說炒菜的手艺一般,卫生啥的更不用仔细挑剔,但是那裡却是他们学校学生经常聚集的地方,因为便宜。 如果要請客什么的,那是最适合学生的地方。不但腰包支付的起,還会找到那种成年人被尊重的感觉。所以不光是他们学校的同学,就连附近铁路二中和卫校的同学也都会来這裡。所以“小胡同”這個名字在這一片儿還是很响亮的。 江若雨和于珊珊走进小胡同,两边的饭店招牌林立,所有的板房都统一刷着天蓝色的油漆。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串的香味,耳旁充盈着小贩的吆喝声。几乎是一走进這條街,于珊珊就开始买吃的了。 看着左手两串羊肉串,右手一個烤饼的于珊珊,江若雨摇头說:“珊珊,你吃這么多還能吃下去饭嗎?” 于珊珊嘴边沾的都是辣椒酱,舔了舔嘴唇点头,含糊不清的說:“能啊,啊,那家的豆腐脑筋饼特别好吃,咱们去吃吧!”說着人已经冲了過去。 江若雨耸耸肩,她是无所谓了,反正现在她快饿死了,有口吃的就能把她救活。 跟在于珊珊后面踩上了活动板房的木头板台阶,脚下咯吱咯吱直响,江若雨都担心她這体重会不会把台阶踩塌了。 刚一斤狭窄的小屋,迎面就有一個身材干瘦,年龄四十岁左右,腰系红色花围裙,瘦脚伶仃酷似“周大大”书裡描绘的“圆规”形象的女老板迎了上来。 “小同学,吃点什么啊?”“圆规”一边在裡面擦出一张桌子让江若雨和于珊珊坐下,一边满脸堆笑亲切和蔼的问。 江若雨笑道:“我們要两碗豆腐脑,两张筋饼。” “好嘞!我們這筋饼可是一绝呢,马上就来啊!”老板娘笑吟吟的招呼完转身去门口立着的小黑板旁边招呼生意,拉路過的人进屋吃饭。這边已经有一個胖墩墩的三十出头的阿姨将江若雨和于珊珊的饭端了上来。 江若雨见到饭,就好像鱼儿见到水,老乡见到红军,感动的两眼泪汪汪,低头狼吞虎咽起来,就在她吃的正欢的时候,门口又传来老板娘那殷勤的声音。 “快裡面坐,裡面坐啊。你要来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