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结束
李家村,莫家。
“来人,给我把门给砸开!說好了今天给银子,现在人呢?”
李氏招呼着自己娘家的人和儿子,几人拿了两人合抱的柱子站在门口就要开始撞门。
高烧稍微退了些的李光听到屋外的声音后挣扎着坐起,被莫方一個烟斗杆子戳了回去。“躺着,别动。”
“阿祖……”
李光想說些什么,在莫方不悦的目光下把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阿虎,你在這看着人,我出去看看。”莫方对李虎道。
李虎轻抚着腿边的李苗苗,沉默了一会道:“一起出去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莫方沒回答,算是默许。
在外边的人要撞门之时,李虎把木门的栓给拿开并快速闪過一边,外面撞门的人一齐摔进院子,跟姜似的,一個挨一個倒下,摔得直喊疼。
李氏气不過,上前道:“莫大夫,你這是什么意思?”
莫方抽了一口旱烟,白烟缓缓从嘴裡吐出,继而慢悠悠的說道:“什么意思?你们喊门,我們给开了,怎么?有毛病?”
围观群众大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闻言都隐晦的笑了。
李氏撇撇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便换了個话题道:“你家儿媳妇可是答应今日给我二十两银子的,现在人呢?”
“唔?有這事?”莫方讶异的看向李虎,后者嘴角一抽道:“有,但不是现在,還有一個时辰。”
“哼,有钱的话早就给了,沒钱才拖着!不交钱就把人交出来!”洛望舒给了李氏一個很好的主意,那個臭小子除了瘦了些,模样還是不错的,若是卖到小倌馆可比烧死划算!
莫方依旧很淡定,从怀裡把纸掏了出来,“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现在還有一個时辰你就带人来砸门,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交不出钱就把人交出来!”李牛不耐烦的吼道。
莫方挑了挑眉,不疾不徐道:“那你们欠我的一两银子呢?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爹的汤药费我可是分文未取,若是在外边找大夫,這得花多少你可清楚?而且他们的医术還未必有我好。”
李牛闻言哑然失色,還是李春花机灵,微笑着上前道:“莫家阿祖說的什么话?都是乡裡乡亲的,不是還有一個时辰么?我們只是来提醒一下,我大哥有什么說得不对的地方還請多担待些。”
“你也說了,這乡裡乡亲的,撕破脸对谁都沒啥好处,银子的事等時間到了再說,家裡小,容不下那么多人,各位不嫌弃就在门口等等罢。”
莫方說着坐在台阶上的摇椅上,美滋滋的抽着旱烟。
李虎则是坐在仅剩的板凳上看天,外面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僵持着。
屋裡的李苗苗撑着脑袋看床上的李光,“小光哥哥,你为啥這么黑吖?”
李光:“……晒的。”
“是嗎?可苗苗怎么觉得是沒洗干净吖?”李苗苗睁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道。
李光默默闭上了眼睛,心裡的不安因李苗苗无厘头的话散了些。
“小光哥哥,你要睡了嗎?那苗苗给你讲故事好嘛?”
“嗯。”本来他是想說不用的,但触及到李苗苗那双清澈的眼眸后,拒绝的话怎么也說不出口。
李苗苗兴奋的爬上床,双手勉强环抱住李光的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干咳几声,一本正经的說道:“从前有個卖孩子的瞎子,他喜歡捉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子去卖,小孩子晚上哭的话,他就会出来……”
心裡一团乱麻的李光,听着這一听就知道是骗小孩的故事有些哭笑不得。耳边的声音絮絮叨叨,李光還真有了一丝倦意。
一個时辰,說快不快,却也不慢。日头偏西,李氏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理直气壮的走向莫方。
“现在时辰到了吧?”
莫方在摇椅上舒舒服服的眯眼睡着,不予理会。
李虎第一次看到莫方這么耍赖,除了被惊了一下,沒說话。
按道理說人也该回来了,不会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吧?
李氏见人沒反应,压下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飙,“莫大夫,我看你年纪大了,才让你三分,现在时辰到了,你還有什么话好說?”
莫方打了個哈欠,懒懒的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让众人吐血的话:“咦?你们還沒走啊?”
“你……”李氏气急败坏的指着他,顿了一下对身后的一群人吼道:“你们還愣着干什么?還不进去把人抢出来!”
帮忙的人互看了一眼,拎着手裡的家伙就往裡面走。
莫方淡淡的看着他们,眼底的满是嘲讽。
李虎正在犹豫要不要用慕白给的银子垫垫,外面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
众人纷纷回头,能买得起马的人,家裡沒几個银子谁敢去买?
一匹枣红马快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洛望舒惨白着脸被莫离抱在怀裡,因着众人的目光都被枣红马吸引去了,沒人在乎洛望舒的脸色。
李春花抬眼看去,不经意对上了莫离的目光,心中怦然一动,再想看清时,人已经别开了目光,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人。
“媳妇,你沒事吧?”
洛望舒强撑着沒吐出来,摆了摆手道:“带我下去。”
莫离抱着人脚下一用力,从马上跃了下来。
脚着地后,洛望舒才松了一口气,可以說是心裡有了安全感,可脑中的晕眩還是很猛烈。
在电视剧上看他们骑马八面威风的模样,到了自個這就晕了,大腿内侧也疼得厉害。不過,速度還是不错的。
李氏死命盯着枣红马,眼中的贪婪都快化成了实质,洛望舒觉着,要不是她打不過莫离,這会恐怕就扑了上来。
洛望舒缓了一会后直接走向李氏,拿出早就在马上准备好的银两。
李氏瞪大眼珠就要伸手去拿,洛望舒又缩回了手,伸出另一只手道:“协议。”
虽然心有不甘,李氏還是把纸拿了出来,洛望舒接過纸,将银子给了李氏,還不忘提醒道:“最好当面数清楚,若是离开這裡,再說数不对,我可不会背這個锅,而且還会见一次打一次。”
李氏轻蔑的哼了一声,显然不把洛望舒這小身板放在眼裡。
莫离往前一站,对洛望舒道:“媳妇說的是。”
听了莫离的话后,李氏這才把脸上的不屑收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把碎银数清楚,再认真的掂量掂量。
“弄清楚了?”洛望舒在人要走之时问道。
李氏瞥了他一眼,对其他人道:“咱们走!”
“等会!”洛望舒知道自己說话沒啥用,但有莫离這個大块头在,他也算是有人撑腰,既然有人撑腰,嚣张点不是很应该?
“怎么?”李氏不解的看向洛望舒。
“协议上說的清清楚楚,收了二十两银子后,你跟李光再无半点关系,還請去村长那把户口什么的办理清楚,免得以后還起纠纷。”
李氏刚想說他算個什么东西,在触及到洛望舒身旁的莫离后,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道:“去就去!”
“那就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李大康家,写好断绝书,签字盖戳,弄完后已是月上柳梢头。
出了李大康家门口,洛望舒赞赏的拍拍莫离的肩,“原来吃這么多长這么高還是有点用处的嘛。”
莫离无奈的笑笑,正想說些什么附和一下,只听一声尖叫传来,一個人影直直撞向莫离俩人,有心人看那方向就知是冲莫离来的。
比摔倒的人影更快的是莫离,抱着洛望舒一個漂亮的转身,那人影就悲剧了,趴在石板上疼得瞎哼哼。
“她是谁?”洛望舒指着趴在地上的李春花一脸疑惑。
莫离淡道:“不认识。”
地上的李春花瞠目结舌,竟然說不认识她!
“哎呀!春花,你咋摔地上了?”李氏一回头,见李春花摔在地上,心疼的直拍大腿。最后愤然瞪着莫离和洛望舒,“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洛望舒向天翻了個白眼,我去!這都是什么事啊?“是她自己摔了,我們只是沒抱她而已。”
“什么?你還想抱她!”
什么鬼?洛望舒发觉和這种不讲理的农村老妇女說话真特么累,总是故意曲解意思。当然,他并不是看不起农村老妇女,而是看不起不讲理的。
“我女儿摔伤了脸,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哟!赔钱!”李氏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蛮不讲理。
這种情况,汉子一般是不发言的,洛望舒则是觉得莫离傻兮兮信不過,把人往身后一推,冷笑着上前道:“第一,你女儿摔了我們只是沒有扶她,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第二,你女儿长成那样,我抱得下去么?隔夜饭都吐的出来,长的沒我好看,也沒我高,一出事就哭哭啼啼,除了多了两团肉能生娃還有什么?”
“你……”
“我好的很,拜托你,勾引的招数翻点新好不?别人用的烂大街的学来只会成为笑话行不?還有,你那么在乎你的女儿,你怎么不把人扶起来再讹诈?”
洛望舒一口气說完,气都不带喘的。說完就拉着莫离的胳膊,“咱们走,和這种人說话降低智商。”
莫离自然是微笑着和媳妇走,至于想干架的李氏,一個冷飕飕的眼神過去,人就蔫了。
李春花被還沒走完的人围观,脸上一热,咬着下唇爬起来就跑了。
“哎!春花!”
大喵今天考英语,估计沒過,心塞塞,各位小天使给個收藏安慰一下大喵受伤的心灵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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