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差钱
月光清冷,银色的半個月亮挂在天边为人指路。
“你笑什么?”洛望舒奇怪的看向莫离,从村长家门口走出来后就抿着唇傻笑,不会又犯病了吧?
莫离摇摇头,“沒事。”
洛望舒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话,两人就着月光走回家。
睡觉的话,莫方和李光一個屋,单独搭了個小床给李光睡着。
洛望舒也不能翻自己的衣服给李光,便从莫离的衣服裡翻了一套给人穿着,洗去一身污垢的李光虽沒有李苗苗白嫩,却也算不上黑,顶多算個蜜色。因着脸上沒啥肉,本来亮晶晶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怕,身上的骨头都能数出来,大大小小的伤痕更是令人揪心。
這真的是亲生的孩子嗎?洛望舒虽沒享受過母爱,却也知道母亲的爱是无私的,虐待什么的,又不是后妈。看李光這情况,恐怕后妈都沒有這么狠心吧?
洛望舒是不知道,在孩子多了之后,生活也不好,即便是亲人,也难免会心裡不舒服,再加上算命之人說的话,而李氏本身就足够自私,李光能活到现在才算個奇迹。
给李光洗完澡后,洛望舒伸了個懒腰瘫软在床不想再动弹。
莫离心疼的吻了吻媳妇的脸颊,“大腿還疼么?”
“疼,全身疼。”比跑了三千米還累!骑马真是個技术活。洛望舒迷迷糊糊的想着。
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腿一凉,洛望舒反射性的抓住莫离扯他裤子的手,皱了皱眉小声道:“很累……”
莫离一手還拿着药瓶,错愕的看了洛望舒一会后哑然失笑,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乖,上完药明早就不疼了。”
上……上药?洛望舒這才发现莫离手中的药瓶,松开手懊恼的抓了抓头发,用被子把脑袋给蒙了起来,闷声道:“那你快点。”
莫离只是笑了笑,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动作。
冰凉的药擦在伤口处,激起了一层小疙瘩。洛望舒有些别扭的动了动,“好了沒?”
“快了。”莫离說着加快手中的动作,弄好后拿過一旁的被子给人盖上,這不是夏天,万一受凉就不太好了。
察觉到身旁躺下一人,洛望舒自觉分出被子,挨得近了些。
莫离不满两人之间還有些距离,伸手将人纳入怀中,低声道:“媳妇。”
洛望舒嗯了一声,沉默许久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掀开被子蹭蹭蹭的跳下床,去箱子裡找东西。
莫离就静静看着人折腾,眼中的宠溺都快溢了出来。
洛望舒推了推他的身子,莫离知趣的往床裡面靠。洛望舒爬上床后,双腿盘着,把手裡的钱袋打开,倒出裡边的银票和碎银,又把陶罐裡的铜钱倒了出来,弄的床上一大块都是钱。
莫离怕把人冷着,便将被子给人披上,“当心点。”
“嘿嘿,我数数有多少。”好多好多的钱呐!洛望舒看着就想流口水,哎,他堕落了诶。
莫离一手撑着脑袋看洛望舒兴奋的数,银票数了好几遍后放进了陶罐裡,然后是碎银,最后是铜钱。
陶罐不怎么大,银票放了进去之后就沒了多少空间,碎银和铜钱只得放进钱袋裡。
洛望舒拎着钱袋摇啊摇,铜钱互相撞击的声音真是悦耳得很。
数的清清楚楚后,洛望舒才把银票仔仔细细的藏好了,剩下钱袋就抱在怀裡怎么也不肯拿出来。果然,从古至今,最给人安全感的东西就是钱了。
看着媳妇那副财迷的模样,莫离故意扯了下洛望舒怀裡的钱袋,惹来一個大白眼,“干啥?”
“媳妇,就不分我些?”莫离有些忧伤的问道。
洛望舒疑惑的盯了他一会,最后慢吞吞的从钱袋裡摸出一個铜钱出来,“喏,给你。”
莫离一时沒忍住笑了,洛望舒被他笑得很不好意思,梗着脖子将手缩了回来,“嫌少就别要!”
见人炸毛,莫离忙从洛望舒手裡拿過那一個铜钱,“不少不少。”
“哼!”洛望舒抱着钱袋,眼角余光看了看莫离,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便又摸出一個铜钱给他,“再给你一個,不准乱买东西。”
“好,媳妇說的是。”莫离小心的把铜钱放到枕头底下。
洛望舒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有個人任打任怨的還挺不错。“我不是小气,你要买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說,我再给你钱,不然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花完就麻烦了。”
“嗯?”
洛望舒沒解释,他清楚的知道,有了钱的老攻靠不住,在這個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他必须把钱抓在手裡才行。
“对了,咱们把房子重新盖一下吧?不然一下雨就漏,還有,小光和阿爹也不能总住在一起,小光的户口是上在咱们家的,還是在咱俩名下,以后他娶媳妇,总不能還和阿爹住吧?”
莫离认真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知道。
洛望舒絮絮叨叨大半天,最后自己把自己给念睡着了。唔,以后一定会更好。
冬季迎来了第一场雨,淅淅沥沥,带着秋天的萧瑟。
洛望舒无聊的蹲在临时给枣红马搭建的棚子裡,拿着草料喂马。
李苗苗和李光在板凳上排排坐,用洛望舒在沒下雨之前装满沙子的木盆练字,一大一小,那认真的小模样直接把洛望舒這個老师给弄得大气不敢喘,只好哀怨的和枣红马玩,顺便给草莓搭了個布棚。
空间裡的草莓早就成熟了不知多少茬,而外边的草莓果才刚刚长大有了些泛红的趋势,话說這得等到啥时候才能熟?
莫方见人盯着草莓棚发呆,凉凉的說道:“现在才红了一点,恐怕是活不了几日,你還是收收心,等春天再說罢。”
洛望舒漫不经心的甩着手裡的草料,晃的枣红马眼晕,不满的哼了一声,成功吓了洛望舒一跳。
草料不晃悠后,枣红马悠闲的垂头将洛望舒手裡的草料吃下,那劲道還不小。
這個沒良心的,亏他還给它去找草料,结果翻了马脸就不认人了,還吓他。
洛望舒心裡不爽,却也沒真的和一匹马吵起来,咳,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小身板和枣红马的身板相差過于悬殊。
“阿爹,咱们什么时候把房子修修?”
莫方睨了洛望舒一眼,继续手中的活计,“怎么着也得开了春,现在修房子,冬天想冷死嗎?”
洛望舒对冬天其实沒多大感触,小时候還见過雪,等长大后,温室效应越来越严重,生活在南方的他已经有五六年沒见過大雪了,顶多打一個霜,就這样他還有個空调,冬天過得和春天沒啥区别。
“瓜娃子!又走神!”莫方气的给了洛望舒一個爆栗,后者摸摸脑袋不說话,反正不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莫方的错觉,明明是個被流放的玉人,一言一行却和汉子相差无几,总让他觉得多了個顽劣的儿子而不是儿媳妇。
“娘爹,我全部记住了。”李光……现在应该是莫光,兴奋朝洛望舒喊道。
這個称呼……绝了。洛望舒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叫他婶儿都比娘爹好,真的!
“咳,那啥,苗苗呢?”洛望舒硬着头皮走近问道。
李苗苗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麻花辫,然后掰着小指头道:“還沒……才记住了五個。”
“唔,小光和苗苗都很厉害哦,我像你们這么大的时候,一天才记住三個字。”不過,還会背三首古诗。洛望舒默默在心裡补了一句。
李苗苗震惊的眨眨眼,“真哒?”
“对啊,苗苗比小光哥哥小,又是女孩子,记住五個很厉害啦。”洛望舒不好打击小孩的信心,他想着,小光比苗苗年纪大,应该会懂他這番心思。
莫光黯然的垂眸,咬了咬下唇,坚定的对洛望舒道:“娘爹,我会努力记住二十個字的。”
“哈?”洛望舒有些困惑的眨眨眼,這小孩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其实,比起字,洛望舒最想教他们的是九九乘法表,但考虑到李苗苗的年纪后,决定還是等等,一下子教太多只会让小孩产生厌烦的情绪。
“呐,小光全部记住了就教一下苗苗吧?自己也巩固一下,别到时候我抽查,写不出可是会罚写的哦。”
洛望舒說的随意,两個小孩却是非常严肃的点点头,這让洛望舒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明天让莫离从镇裡带些启蒙书回来?毕竟世界不同,他也不是专业的,還是系统点教比较好,不会误人子弟。
至于笔墨纸砚,唔,听說挺贵的,即便现在不差钱也不能這么用,等俩人写一两個月后,再买吧。
一场冬雨,连续下了两天,令洛望舒惊讶的是角落种的草莓熟了!连莫方都惊的說不出话来,竟然沒被冻死……
這天洛望舒笑得合不拢嘴,摘了草莓洗干净准备送到镇裡给莫离尝尝,反正也是赶集日,顺便去买点肉回来。
“你们俩要不要去镇裡玩?”
毫无意外,洛望舒收到了两声干净利落的“要”,在家闷了好几天,出去逛逛也是应该的。最重要的是,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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