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怕,有妈妈 作者:未知 她好不容易才是回来,会好好的活一次,所以她会很小心的,保护好眼前的一切,否则她怕再是一次的崩塌到她所无法控制。 “靓靓,這個给你。” 周兰平在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是摸出了一些钱,她将钱放在了刘靓面前。 “花完了,给妈妈說。” 周兰平笑着,似乎一点也不心疼钱,可是谁都能看出来,她有多缺钱的,她身上的這套衣服,都已经洗的发白了,就连袖子那裡也都是缝過了。 刘靓低下头,也是有些木木呆呆的望着桌上的那些钱,九十年代的人,這個时候一月工资也不過就是三四百块钱,周兰平是個小学二年级的老师,在這时,小学老师的工资更低,也不過才是三百二十块。 她拿過了那些钱,也是数了一数,有五十块了,五十块,可以說是一個普通人家,一月的生活费了。 刘靓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地上将自己的书包拿了過来,然后在书包裡面翻了半天,最后才是从一個小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钱出来。 因为记忆太過远,所以有些事情,她都是忘记了,她记得她才是从徐家回来之时,妈妈将大部分的工资都是给了她,而她那时到底是怎么花的?都是忘记了,只是记得,這可能是她一辈子中,過的最是随心所欲,也最是无忧的日子。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别人有的,她就一定要有,别人沒的,她也是要有,所以花钱大手大钱,根本就不知道,周兰平一個的普通小学老师,一月不過才是三百来块的工资,要养着自己,還要养着一個花钱大手大脚的女儿要有多难? 她一把抓住了這些钱,直接就塞回了书包裡面。 然后提起了书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妈妈住小房子,她住大房子,现在她真的感觉,周兰平根本就不是养女儿,而是养了一個祖宗,還是一個吃人不吐骨头的。 不管是她,還是前面的那一個,都是沒有好好的对過妈妈,都說子女是上辈子的仇人,她想,她上辈子,一定是妈妈的大仇人,否则,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做出那些恶毒的事情,甚至最后還要還让妈妈走上自杀的那一條路,只是为了可以让她多活几天。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头上,两辈子的记忆混乱在她的脑子裡面,也是让她的整個脑袋就像被强塞下了一堆东西,快要被撑炸了。 将书包向地上一扔,她将自己整個人,也是一并的扔在了那张木床上,外面有着這個年代特有的气息,沒有到处的堵车,也是沒有各地的每到冬日,便会出来的雾霾,這时的空气,還是清新的,這时的人,其实也是十分容易满足。 她连被子都是沒有盖,闭上眼睛间,那些加杂着她過往的记忆,几近都是如同流水一样的,疯一样的向她的脑中涌着。 這是她记忆当中最深,最狠,最伤,也是最疼的地方。 一個年轻的女孩提着自己的书包,走进了一间富丽堂皇的房子之内,住過了那种几口人住着一间小房子,几十人共用一间厕所筒子楼,便是知道,什么叫做天堂,而对于她而言,现在這個地方就是天堂。 “你虽然跟我們家沒有关系,可你也算是我們家养大的。” 贵妇人抬起眼白轻撇了一眼穿着寒酸的女孩,“你那個妈果然是個沒有本事的,才是几天的時間,就将你养到如此的小家子气。” 女孩只是站在那裡,讨好也是尴尬。 “你要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女人冷哼了一声,语气也是如同施舍一般。 “你要回来便回来,仍是我們徐家的人,可是我們徐家却敢不能白养你,這屋子裡的卫生,洗衣做饭,你都得做,毕竟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妈,我的佳佳不可能白吃了十二年的苦。” 女孩抓着书包的手,用力的抓紧,可是最后她還是点了一下头,为了回到了不是她家的地方,她付出了自己的尊言,也是坏了一颗心。 而后,她在這個像是皇宫一样地方,睡着最偏的一個杂货间,沒有窗户,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每日不到五点起床,就开始打扫房子,买菜做饭,一直都是忙個不停,外表光鲜,可是内地裡面,她又是一個什么东西? 時間就如同镜子一般,破碎而成,每一片都是她的卑微的日子,对别人的扬着笑脸,对同学抬起下巴,她就像是寄生虫一样,活在這個有钱人家裡面,荒废了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生命,她甚至从来都沒有享受過人生,爱過自己的生命,直到了她病了,她就像是垃圾一样,被人丢了出来,是妈妈将她捡了回去,给她吃,给她喝,给她穿,给她治病,将自己的存下的所有钱,都是给了她。 妈妈說,那本来就是给她的,不管她再是不好,都是妈妈的宝。 那個女人用自己的瘦弱的肩膀,撑起了一個破碎的家,還有一個从来不听话,也是糟糕自己的女儿。 可是不管别人說什么,她都是将她的女儿当成了宝。 他们說,别救了,救不活了。 他们說,她都是不认你,嫌你穷,你现在的還救她做什么? 他们說,她是白眼狼,就算是日后活了,她還会去找有钱人。 可是那個傻女人還是一无反故的,卖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借尽了所有能借的钱,更是甚至,最后认识不识的,见到了她们都是在躲。 一扇门被打开,一個枯瘦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走到了那张病床前,也是握住了一只像是鸡爪子般的手 哪怕再是瘦,再是黑,可是她仍是给自己的脸上挂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就像她的手一样,暖暖的,温温的,包容一切,也是安抚所有。 “不怕,妈妈会救你的。” 只是,谁又能看到,她在笑着之时,肩膀的轻微颤抖。 救,如何的救,身无分文的她们,现在就连一碗饭也都是吃不起。 女人抬起手,轻轻抚着女儿已经不成人形的脸,不怕,你還有妈妈的。 她最常說的說是這样一句话,不怕,有妈妈,不怕,妈妈在。 這一夜,风很大,甚至都是下着极大的雨,那個枯瘦的女人站在风雨裡面,她抬起脸,路灯下的黄光,越发的令人感觉,她脸上的惨白,一條條皱纹之下,是一张瘦到脱形的脸。 一辆又一辆的车,从风雨中急行而過,突的,她向着一辆车跑了過去。 而后她被狠狠的撞飞,再是重重的摔下,雨不时砸在她的脸上,可是奇怪的,她的脸却是平和的。 她的唇角轻微的动了一动。 似乎仍是那一句。 别怕,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