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多么的惹人厌 作者:未知 “又在发呆了?” 一個头发胡子全白的老人坐在了一名少女的面前,少女目色呆滞,脸上也是沒了什么表情,如同少了魂魄一般。 “从我捡到了你,你就是這样,你到是对你家师傅笑上一笑啊。” 老人叹了一声,“我把你养這么大,容易嗎?” “你从来沒有叫過我一声师傅。” 少女抬起了脸,眼中能映到东西,却是少了所有情绪。 老人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发之上,“你這样的,就不要下山了,外面的那些烦乱,還是莫存于你心中的好,就這样的干净的生,干净的死吧。” 少女仍是呆呆望着老人,然后低下头,再是安静的坐在那裡。 其实,沒人知道,她不是三魂失了一魄,九窍少了一窍,而是因为,她,意难平。 直到她再是睁开了双眼,听到的是外面,那些杂乱的声音,而能闻到的,還有炒肉的香气。 有人在烧肉,好香的味道。 她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脸,然后当她放下手之时,是一双泛红眼睛,還有,那突是弯起来的唇角,以及有些平静的眼中,此时陡然升起的光华,光华過处,最后终也都是成了一种清寂。 她知道,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她离开徐家的半年之后,不对,她此之前,她還有一世,她就是被老头捡到的孩子,她就是那個意难平。 她意难平妈妈的死,意难平自己的蠢,更意难平徐家骗她,哄她,欺她的十几年,哪怕她再活几世,她都不愿意,她只想做刘靓。 而现在…… 她握紧自己的双手。 那种清楚的温度,還有眼前的四周的一切,就是在向她证明。 她回来了。 回来做刘靓,回来弥补自己的過错,回来,也是报那些欺辱之仇。 不远处,一個书包躺在地上,她走過去,捡起了那個书包,這還是她从徐家带回来的,不对,不能說是从徐家带回来,而是徐家连同她一并丢回来的。 也是徐家不要的。 她就像垃圾一样,丢了她一次,再是丢了她第二次。 就算不是人,而是一只小猫小狗,十几年的陪伴,也总归的会有一点的感情,可是徐家对她,什么也沒有。 而上辈子的她,在這时想着什么? 想着,徐家是不是舍不得她,会带她回去,再是当徐家有钱大小姐,還是相信徐家的那些人,将她当成姓徐的,舍不得這些年的养育,也是舍不得這些年的相处,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她在徐家人眼中,什么也不是,她不過就是一個小丑,一個不要钱的佣人。 哪怕是佣人有也是都是有工资拿的,尤其是她這种什么活都是做的,十几年的時間,沒有拿過一分钱,甚至到了后来她才是知道,原来她的学费,都是她的亲生母亲交的。 或许還有让她的不至于羞愧至死的事,那就是她在徐家很怕被人赶走,所以戒掉了爱花钱的性子,什么都是不敢买,衣服都是穿徐佳佳不要的,鞋子也是相同,也就是因着她如此的省,所以才是沒有让妈妈为了钱,而去卖血卖命。 這就是她一直想回徐家啊,而這一辈子,她哪怕在外面当牛作马,当乞丐,也都不愿意再回徐家那個地方,去见徐家那道貌岸然的人,面对那些虚伪的一张张的脸。 从书包裡面拿出了钱,两世的记忆相融,她发现,她对于现在的记忆好像比起最初要明朗,可能還是忘记了太多,不過谁也都是第一次做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她会慢慢的想,一点一点的记。 她将這些钱都是放整齐,拿了一些装在了口袋裡面,然后拉开门走了出来。 当是门一打开,外面那些饭菜香,也是迎面扑来,她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睡了一觉的她,感觉肚子十分的饿,中午吃的那些饺子,早就已经消化沒了。 “靓靓,你要出去啊?” 那個老婆婆一见刘靓,再是笑着向她打着招呼。 刘靓還是有些记不起来,這個老婆婆姓什么,好像是姓王,又好像是姓朱。 她最后就只能扯开嘴角一笑。 “婆婆好,我出去买些菜。” 而老婆婆一愣,好像還有些反应不過来,等她缓過神来之后,刘靓已经走远了。 “這孩子,怎么的转了性子了?” 她自言自语的,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在门口的炉子上烧着饭。 再說那個转了性子的刘靓,已经按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卖菜的地方,并不是她的记忆准确,只是因为這裡就只有一個菜市场,而且离筒子楼也是不远,這下班的人,手中多少的都是拎着一些菜,有些人還从那個巷子裡面出来,所以刘靓便猜,菜市场是在那裡的。 当是她到了之时,還真的就是让她给猜对了。 她在菜市场裡面儿走着,九十年代的菜市场,就连称也都是那种最早的,就连电子称也都是沒有,此时,菜市场裡面人并不少,也都是穿着這個年代所特有的衣服,沒有大花大绿,沒有各色各色,女人大多都是素面朝天,沒有以后五颜六色,素净的,就像现在的天气一样,沒有霾,也是沒有沙尘暴。 她转了一圈,听着别人的买采时的讨价還价,也是记住了此时的菜价,她還怕自己的钱不够,结果发现,這进的菜价,比她想象中的還要便宜的很多,而且很多都是用角计算的。 比起日后的高价菜,這时的菜价着实的也是太美好了一些,而且都是无公害,也是无农药的。 等她从菜市场出来之时,两手裡面都是提着东西,她走回了筒子裡楼那裡,那個婆婆并不在,而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同她打招呼,至于其它的人,见了她,也都是当成沒有见到,依稀的,她记得,自己对于筒子楼裡的,都是不熟悉,而且她来到了這裡半年之后,便是去了徐家,有记忆的,便只有老婆婆,其它人,就连长相都是不记得。 再是加之,现在的她,還是做着徐家大小姐的美梦,也是看不起筒子楼裡的這些穷人,认为他们都是下等人,只有她自己是高高在上,也是高人一等,更是与众不同。 而到了后来,她才是知道。 她沒有什么不同的,她也是一個人,一個如是尘埃,需要活着,需要吃喝拉撒的人。 果真的,筒子裡面的其它人,对她本就是爱理不理的,她走时,无人多看她一眼,她回来,也是无人多问她一句话。 可见她到底有多么的,人见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