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苦恼 作者:未知 颜含玉看到小姨母到了门口,迎上去,“小姨母。” 林素素放下手裡的托盘,“快吃些东西,午膳還沒用吧?” “不說都忘了,還真是饿了。”這個时辰早已经過了午时,早在街上的时候其实就饿了,只是后来饿過头就忘记了,她今日也沒午休,想到這裡還是先坐下吃饭才是。 “小芽儿也沒用過午膳,让她下去吃些东西吧。”看小芽儿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林素素忍不住开口。 含玉应声,“嗯,去吧。” “小姐,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小芽儿沒起身,還是跪着。沒得到判决,她怎有心思吃东西? 小芽儿用的還是比较趁手的,颜含玉并不是真的想把她换掉,只是必须让她知道自己的责任,也要给她個教训。 颜含玉沉吟片刻,“你以后還能跟着我,只是要降一级,以后的月银只能按照粗使婢子的领,等到了時間无甚大错会再给你提升。下去吃东西吧。”小芽儿年纪小,虽說是颜含玉的贴身婢子,可只能算得上是二等婢子,且月银還是按二等婢子掐半发的,等年纪大了,做的事多了,管了事才会正常发月银。如今就算给她发粗使婢子的月银,只要不满十三岁,月银都是掐半发。 “多谢大小姐!”听到能继续呆在大小姐身边,小芽儿磕了头,抹着泪退出去。 林素素到底是個外人,她们主仆的事不容置喙。她从小生活在那個小州镇,民风淳朴,到底不会摆小姐架子。倒是家裡如今的几個小侄女学着人家大家族装什么大家闺秀,一個比一個架子大,装模作样的,這让她很是不喜。如今见了含玉,她却真觉得這才是浑然天成的贵气,不矫情,不是故作姿态,与人說话亲和,呵斥下人时不温不火,却又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也不会言语轻贱他人,含玉的气质才是真正掩藏着清贵。 颜含玉吃完东西,一件让她苦恼近半年的事终于发生了。 她的乳牙落了,换齿的年纪到了!是一颗门牙,松动了近半年,也终于落了。 颜含玉对着镜子不敢张嘴說话了,這以后說话還会漏风,含玉捂面,低吟,羞于见人! 林素素安慰她說,换了乳牙以后的齿才会更牢固,這沒什么!說话漏风也就一段日子而已。 含玉不得不接受,龆龀,垂髫换齿之时,孩童的必经之路。不過這段時間开始她的吃食要注意了,不能吃坚硬的东西,還不能舔齿。 第二天含玉索性闭门不出,她需要時間来接受沒有门牙的事。 方姑得知,来看她,還在房间裡跟她下了两盘棋。 含玉第一盘输了三子半,第二盘输了一子。 方姑惊叹。 含玉羞愧,上一世這個年纪她根本不可能跟方姑对弈,若是对弈一定是满盘皆输,這還是因为多了上一世的记忆她才能跟方姑对弈。上一世七岁她开始跟李先生学棋,后来慢慢琢磨棋艺才渐长。 如今她虽然沒能继续跟着李先生学艺,却能借着李先生把书送她的理由,說是自学了李先生的学识。 朱家人脉广,即使在南京也只是用了两天的時間便把货给补足了。他们不能在一处耽搁太久,货物补足之后第二日便起锚离开。 颜含玉原本想找赵润临道别,却听說他已经离开,颜含玉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谁知去了码头,颜含玉上了船,却看到站在另一艘朱家大船上的赵润临。 颜含玉惊讶,刚想扬声喊他,想到自己沒了门牙,還有漏风的嘴,心想,還是先不打招呼好了,反正一路同行,等上岸了再打招呼不迟。 颜含玉特地跑去问了朱振,“姨丈,临哥哥怎会跟我們同行?還坐在朱家的船上?”含玉听赵润临說過是要等船的,难道就是等朱家的船?也是去苏州? “林哥哥?你說那個赵公子?”朱振迟钝了一下才反应過来,反问,“他姓赵,为何你称呼他临哥哥?” “他是姓赵,我只是以他的名字相称,姨丈你就莫问這些了,我好奇他怎会坐在朱家的船上。” 朱振回答她,“那是汴京来的贵人,本来在這裡是等汴京来的官船的,听說那官船在半路出了事,停在了襄邑,怕是要等半個月才能开船。我大哥跟南京的知州认识,那知州找上我大哥,說這是汴京的贵人,要去金陵,請我大哥路上照应着。” “贵人?姨丈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知。”朱振疑惑,“你跟他认识,怎会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我也是在汴京和他巧遇過两次,觉得他面善,多說了两句话而已,并不知其身份,我并未细问。” “那崔大人倒是跟他认识的,只是崔大人并不說赵公子的身份。可我看崔大人对他很是恭敬,如此看来赵公子极有可能是出身皇庭。” 含玉想着,姓赵的贵人?出生皇庭?要么是亲王?要么是郡王?宰相家的赵公子,崔礼作为一個知州,无需這般恭敬吧? 含玉也不再猜他的身份,径自进了自己的船舱休息。 含玉還是苦恼自己的牙齿,虽然早在牙齿摇摇晃晃的时候她就开始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换牙的时候她却觉得這形象沒了,至少丑了三分,形象還是让她难以接受。她是個有着十八岁心理年龄的小姑娘,這样的形象怎让她轻易接受? 同时在汴京的颜静香也有同样的苦恼,沒了门牙,整個人明显就比以前不爱說话了,安静了很多。陆氏還以为她乖顺了,心裡安慰了很久,這可总算收了性子,她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可让她学個针凿刺绣什么的,都已经過去了半年,跟沒学一样,這让陆氏总是忍不住会骂她两句,一点长进也沒。 自从含玉离开,静香還是会往明若院跑,陆氏心裡更是诸多不满。 静香软性子憋久了,這日终于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