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多礼 作者:未知 瑾轩年幼,不满周岁,還不会走路說话,静香见他胖乎乎、圆滚滚的甚是可爱,便拿着一個泼浪鼓在旁边逗他,瑾轩伸手要拿,静香手扬的高高的,就是不给他,瑾轩爬過去拿,甚至尝试着站起身。 静香惊喜的见他站起身,便想看看他会不会走路,便退了一步,摇了摇手裡的拨浪鼓。 拨浪鼓“咚咚咚”的响起,瑾轩也跟着走了一步。 奶娘在一旁看的惊喜,這才刚满十個月四少爷就能走了,這可是喜事。 可下一刻瑾轩就摔倒在地,静香连连让奶娘不要扶,也沒有磕到实处,顶多疼一下也沒什么。 奶娘迟疑了。 静香引导他,“瑾轩,快到姐姐這裡来。姐姐把鼓给你。” 瑾轩嗓门儿大,哭了几声,還在抽抽噎噎的,一副可怜相。 陆氏刚到院子就听到哭声,进门就见這样的场景,斥道,“還不把四少爷扶起来?” 奶娘连忙上前抱起四少爷。 静香觉得无趣,丢下手裡的拨浪鼓,鼓着嘴就要离开。 “站住!”陆氏怒道。 “做什么?”静香的语气不好,甚至连头都未回。 陆氏只觉得這丫头哪裡都不好,沒规矩,不听话,随意顶撞,不会看书,不会刺绣,說到哪一样都不会,再跟老大家的比比,哪一样都比不上,老爷更是偏爱那老大家的那個,這让她心裡很不平衡。 “让你好好看书却只知偷懒耍滑,让你学针凿又不好好学,让你长点心学些规矩……”陆氏长呼一声,“你都学了什么?整日裡上蹿下跳?目无尊长?目中无人?欺负弱小!你弟弟還這么小,你就是這样欺负他的?” 颜静香无辜极了,目中无人,欺负弱小?她教弟弟走路竟然成了欺负弱小!她在母亲的心裡竟然是這样的人!她眼裡水光盈盈的,大声說着,“我這么不堪,你還管我做什么,不喜歡我直接把我吊死好了!” 瑾轩听到吵闹,又哇哇大哭起来。 奶娘看的干着急,想要为二小姐說句话。 陆氏却是气的脑袋嗡嗡作响,手指着大门,“你滚,快点滚!” 颜静香哭着跑出去,身后传来陆氏的哀怨声,“我這是做了什么孽,生了這样一個女儿!” 静香一路跑出嘉庆院,窝在明若院外的院墙边哭泣,“含玉姐姐,你走了,都沒人陪我說话了……呜呜……”颜静香嘴裡念叨叨的說完呜咽着哭起来。 汴京這裡静香刚跟陆氏吵了一架,另一边是停泊靠港的朱家大船,一群人下了船进了客栈。 颜含玉刚进客栈就见赵峰提着一個茶壶准备离开。 含玉喊住他,开口问,“赵峰,你家主子的手好了嗎?” 赵峰觉得她說话有点漏风,尤其是喊他名字的时候,此刻却也多沒加在意,只道,“大小姐自己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颜含玉未多說什么,跟小姨母她们說了一声,“我去去就来。”還让周嬷嬷先把东西送进房间,便让赵峰带路,先去看一眼赵润临。 赵润临住在幽静的天字号房间,内外双间的客房,周围清静,内裡布置清雅。 “爷。”赵峰对着内间喊了一声。 颜含玉抬头看去,却只见一個长发披肩,一身白衣清浅的身影从裡面缓缓走出来。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這几個字冒出她的脑中,她愣了愣,倒是沒想到会看到這样的赵润临,后知后觉的微微红了脸。 “失礼了,我不知你会来。”赵润临歉意道。 “是我失礼了才是,临哥哥多礼了。” 赵峰给颜含玉斟了杯茶,請她坐下。 “爷不若把她认作义女,這样就沒那么多礼了。”赵峰自认为說了個好办法。 “咳咳咳!”颜含玉一口茶才进嘴,当下被水呛住了,捂着嘴背過身咳了起来。 义女! 赵峰,這句话我记着了。她一個垂髫换齿的童女竟然让她认一個不及弱冠的少年为义父,若她加上上一世的年纪跟赵润临可是同龄,叫义父這让她怎样都接受不了。 “不得胡說,有父有母子女怎能认他人做父?”赵润临說完转而对含玉道,“失陪一下。” 颜含玉被呛的难受,刚才一口水在嘴裡差点喷出来,上一世活了十六年她都不曾這般失礼過。 她隐隐听到内间的对话。 “小的這不是想给爷留個后嘛,爷又沒什么亲近的人,小的才会這般說。” 停顿了半刻,才听到赵润临的声音,“好,等這一次事情办好,回去之后爷就给你赐婚。” “爷!小的沒說要成亲。” “你不是就在怪爷沒给留個后?你也已经及冠,是该成亲了。” “爷,您就饶了我吧。” “或者雷叔给你订的亲事也可。” 赵润临再次出来,长发已经用一根玉簪盘在头顶,衣冠整洁,模样清俊。 赵峰一脸苦楚的跟在其身后,垂头丧气。 “赵峰的话别放在心上。” “我……”颜含玉撇开眼,小小的脸上一本正经,接着說,“大人有大量。” 這样的话在一個七岁女童嘴裡說出来,赵峰觉得好笑,隐忍着笑。 颜含玉也不气,面上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想到来這裡的初衷,转而问道,“临哥哥,你手上的伤好了嗎?” “那点不算伤,你不用记在心上。” “我看看,可以嗎?” 赵润临伸出手给她看。 颜含玉见他手背只留下一小块浅淡的痕迹,跟他白皙的肌肤颜色差不多,若不细看還真看不出,她觉得惊讶,這才三天而已,那红色的印记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真神奇,如果是我,那肯定要半年才能褪掉印记的。”就算是每日涂药膏,也不会就几日的功夫就消下去。 “你被烫伤過?”赵润临听她這样說,忍不住问。 颜含玉迟疑的点了点头。其实那是上一世的事情,被祖母一杯滚烫的茶洒在她的手上,烫伤留下的疤痕過了半年才彻底消退,是祖父特地给她寻了上好的药,這才消掉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