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惊现八卦 作者:爱瑷一生 周心宝看了看河边的情景,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二姐,你可真是什么都忘了!另外那两人你也认识的,女的是住在村子边上的花阿姨,男的是花阿姨的儿子任涛。花阿姨不出老,其实都三十五岁了,和小叔差不多大小;只是花阿姨的命挺苦的,十七岁怀着孩子嫁到竹林裡面的任家,可惜任涛哥他爸沒福气,在任涛哥十岁那年就死了,留下花阿姨照顾家裡的老的、小的直到现在。任涛哥今年都十八岁了,以前你放学因为害怕過野人山,我可听說都是人家护着你回家的,這事儿大姐知道,你不也知道!” 小宝說到最后语调挺奇怪的,就连眼神也带着调侃,可惜周心悦不是原来的周心悦,再也不会因为一句玩笑就羞窘得无地自容。反而听得他别有意味的话音,不由跟着生出几分八卦之心出来,霎那间,疲累的眼眸装满了光亮,用手肘靠靠身边的小宝,回以同样的神秘语气: “快說說,這是有什么隐情嗎?” “呃……”小宝第n次打量這個“失忆”的二姐,抿抿嘴嘟囔道:“二姐,你害不害臊!别的女孩子說起男生全都红着脸埋着头,哪像你這样两眼发亮的。” 周心悦這才意识到這是“自己”的八卦,可现在假装下害羞也太晚了点吧?当下清清喉咙,故作大方的說道:“我不是忘记了嗎,你快给我說說。” 周心宝摊摊手无奈道:“我只知道我上初一那会儿,你回家后面几十米就会跟着任涛哥了,以前我问你,你說是送大姐的;可后来大姐毕业了他還是在送。问你,你又只知道红着脸低头不說话,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這么简单?”周心悦提高了声音,吓得小宝捂住她的嘴巴埋下头。 “小声点,二姐!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們俩在這偷窥似的。趁着他们进竹林了,咱们赶紧做事去吧。”周心宝同学可不像周心悦那样花花肠子一大把,看到了开始就想看结局,他虽說八卦了点,可本性還是堂堂正正蛮直爽单纯的。 剩下的一截路周心悦沒心思去看周边的环境了,反正也就一條独路,想迷路也沒地去。脑海裡的小九九是转了一圈又一圈: 事情摆明了,周世田是心有所属,换亲的事情他多半是不赞成的;也就是說,她不用太過担心被换给刘瘸子当未成年媳妇。可周世田的婚事要是有所变动可就說不定了,也不知道那花寡妇是個什么想法? 思前想后還是要打探清楚了才能知道结果,只好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前面的周心宝,几步赶了上去扳過他的肩膀问道:“小宝,知道花姨家在哪嗎?” “就在竹林裡,你问這干什么?”小宝回头抚开周心悦的手掌,“二姐,要进村了,虽然我們是姐弟俩,但還是隔我远一点啊,男女有别。” “啊……”周心悦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哭笑不得之余竟然有几分失落;“臭小子!哼。” 甩甩手,跟在他的后面,眼睛却是灵活的在四周观察着。刚才過河之后便是一截一米来宽的碎石子路,這儿的路径倒是有了四通八达的感觉了,不過還是沒见到一件先进点的交通工具,独轮推车倒是看到了不少。 顺着石子路上了一個小山包,起码近千個平方的山包顶三间石灰砖墙的青瓦房突然跃入眼帘,青瓦房前還有個水泥平台,台子上插着一根笔直的竹竿,竿子顶端一张红旗迎风飘扬;脚下的平坝全是夯实的黄土。 “二姐,前面就是村办公室了,那裡也有村裡唯一的小卖部;是罗晓杰家开的,他家就是村办公室的后面那五间瓦房。哦,我忘记你忘了很多事情了!罗晓杰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他爷爷是村长。”小宝一面說着话,一面将手裡拿着的帆布书包递给她,将背篓放到前面来,提出裡面的两個竹编篮子。 “走吧,先去婶婶那换了鸡蛋,买点东西。” 周心悦只是感于不知道這是哪裡,就算是時間倒退十年,可香港也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啊,哪有這种买东西用换的,交通靠走的? 老远,村委会裡就传出個处在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小宝,你来啦!” “罗晓杰,你在啊。”小宝笑得满面春光,伸手先是递上手裡的软枣子;“给你,這個是家后山的,不捂都甜。” “嗯,這個东西好是好吃,只是太麻烦了。”出门的少年個字高瘦,半长的头发看上去很有当年郭天王的范儿,就连长相都有些相似;除了声音实在太過难听之外,他给周心悦的印象出奇的好。 可這小子明显有些大意還是什么原因,连眼尾都吝于给周心悦一個,搭着小宝的肩就往旗台走去。小宝倒是回头给她做了個跟上的手势,倒是惹得罗晓杰埋怨道: “你背着背篓干嘛,给她背呗;你看你一转身就碰着我了。” “我二姐病才刚好……”小宝的辩白還沒說完,罗晓杰的思绪却已经跳远了,突然兴奋地說道:“小宝,你不知道吧,村裡都通电了,我姑姑要送我家一台电视机呢,我爸出山去背了;下周回来就可以到咱家看电视了!” “真的!”這句话成功的转移了周心宝同学的注意力,他把背篓放到旗台上就开始和罗晓杰比手划脚的讲起了上次在镇上录像馆裡看過的《英雄本色》片段,听他讲得绘声绘色的模样,周心悦再次怀疑他上学都去干什么了? “周心宝!” “诶!晓杰,小马哥真的好潇洒啊,不知道你家的电视安上能看到嗎?”周心宝压根沒看到自家二姐咬牙切齿的模样,仍然和罗晓杰头也不回的聊着。 “小马哥有什么潇洒的,一身破洞装,咬着根棒棒糖,在烟雾弥漫中還戴着墨镜……;他能看见啥?那都是艺术加工!” 加大的声音终于唤回了两個男孩子的注意力,小宝张大了嘴巴:“二姐?你看過。” 我看過!老娘還看過老得满脸皱纹的真人版“小马哥”。周心悦往天上翻了個白眼。 罗晓杰就来得直接得多了,撇撇嘴反驳道:“戴着墨镜的才是男人,才帅气。” “帅個毛线,你黑灯瞎火的戴個墨镜看帅不!”周心悦细瘦的手臂一挥,像是赶苍蝇似的;“要說的主题不是這個。周心宝,你在学校都是看录像去了嗎?這么了解。” “二姐,我……”小宝愧疚的低下了头,他不想念书。 “爸妈辛苦供你念书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你出人头地找個好工作,挣钱帮家裡改善生活,难道你想子承父业、子承母业?有什么出息!你倒是好,好好的书不念跑去瞎玩,想想对得起谁?”周心悦将餐厅老板教训他家上小学儿子的训诫照搬出来,感觉還不错;她可从来沒被人教训過,也是从来沒人拿给她教训,這种有人让她操心的感觉是她从来不曾领略過的。 小宝的头更低了,农村穷孩子本来懂事就早,也不至于有逆反心理;被她理直气壮的一番言辞训得无言以对。倒是一边的好朋友不忍心自己在学校裡最铁的哥们儿被训得抬不起头来,不以为然的站到周心宝的面前挡住了周心悦的视线。 他的身高可比周心悦高出了足足一個头,弧度优美的下巴正对着她拔开刘海后光洁的额头,眼神放低对上她严肃的眸子,闪亮灵动的眸子竟然让他闪了闪神,突然觉得心跳怎么加快了? 不由第一次认真打量了一眼這近在咫尺的脸庞,清瘦的瓜子脸普普通通,可那双平日总遮得严实的双眼露了出来,又大又圆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他青涩的面孔…… 罗晓杰愣住了!這是那個周心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