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离开太难 作者:爱瑷一生 趁着周心宝在家,仗着“失忆”的周心悦可把想知道不想知道的事情都了解得七七八八;听得小宝不止一次提到小叔周世田,不由的问道: “小叔多少岁啊?需要换亲。” 小宝神色也是一阵迷茫,半天才說道:“小叔好像三十五了吧,他才不需要换亲,小叔最不赞成换亲了。” “为什么?”周心悦觉得:一個三十五岁的农村男人肯定是想成個家,生俩崽子的;眼看這么好的机会,這個小叔难道還真的嫌弃人家刘家老二那個二十来岁的女的是個傻子?再說了,据小宝叙述,這個女人只是有些弱智,但理料简单的家务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我也不知道。”周心宝平日裡只是喜歡听各种八卦,并不是非得懂其意思,被周心悦追问一個問題的時間长了难免就烦了,当下挥挥手像是赶小鸡似的說道:“好了好了,不要打扰我做作业了,吃了中饭就回学校了,作业還一個字沒写。” 周心悦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作业本,撇撇嘴问道:“那需要我帮你做不?” “你记得這些题目怎么做?” 姐好歹是個名牌大学高材生,這么点十年前的语文還难得到我嗎?這句话被周心悦硬生生压了下去,拿了小宝书包裡的书本翻了翻,简单如她所知的小学生习题。再看周心宝鬼画符似的字体,不由鄙视道:平日吃饭的餐厅那個小学生的字也比小宝好看多了。 可思及现状,還是谦虚的回道: “翻着课本像是還知道怎么做?哎呀,头有些疼。”她想到了字迹問題,自己一手漂亮的行书是個十六岁辍学在家的人能写出来的嗎? “快别想了,去床上歇着去。”周心宝在镇裡的录像馆瞄到過几眼關於失忆的录像,不然怎么会想出“失忆”的說法来,知道失忆的人要是强迫想什么东西就会头晕目眩,忙心疼的直劝她去歇着。 “好,不過你走的时候给我留支笔在家啊。”周心悦也不想打扰他做作业,還是趁机熟悉下這個家吧。 “嗯。”小宝挥挥手,头也不抬地继续在本子上奋战,那字体和狗爬出来的不相上下,至于正确与否,那就只有老师才知道了。 午饭时罗月华并不在家,小宝想了想,干脆将昨晚的剩饭捏成两個大大的饭团子,包了湿润的玉米壳扔到柴火裡面烧上几分钟,取了竹筒灌了一筒子山泉水;高声对在堂屋裡检查他作业的周心悦叫道: “二姐,你送我去村子吧,顺便买两包盐回来。” 刚拿了他作业本還来不及看一眼的周心悦闻言兴奋的跑了出来,“有钱嗎?” “……”小宝被她高涨的热情吓得退后了一步,嗫嚅着回道:“待会儿提鸡蛋去罗晓杰家的小卖部换了就有钱了。” “啊哦,可以买东西吃了!”周心悦不由一跳蹦得老高,這两天她连小宝带回来的桔子皮都差点咬进嘴吃掉了,山村裡沒有薯片沒有可乐,更沒有琳琅满目的水果蔬菜,她的嘴裡都快淡出鸟来了。 “呃……”小宝根本来不及对她說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来,她就已经奔到堂屋裡收拾了书包殷勤的背在自己的身上:“走吧,小宝老弟。” 对周心悦的开朗小宝只会觉得无比的欣慰,可该說的還是必须要說:“二姐,你脚上的鞋子必须要换,在背個背篓,回来时带点猪草。” “哦……” 换上了露出個大脚趾的胶鞋,接過小宝手裡递過来的米饭团子,外脆裡软的饭团带着火烤的焦香,就着清甜自然的山泉水,最自然原始的味道让周心悦满足的叹气出声,這個生活還算不错嘛!漂亮衣服沒得穿沒关系,反正也不需要谁欣赏;美味饭食沒得吃也沒关系,最原始的食物沒添加剂沒污染,很养生;沒汽车代步也沒有关系,沿路风景秀丽,還有野果可吃,野花可采,還算惬意…… 可是?! 惬意的路途也太久了点吧? “小宝,呼……呼……還有多远?”周心悦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周心宝,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刚爬上一座小山坳,正好有两块石头可以歇脚。 “下山转過弯就是。”小宝沒休息,将山坳边上的酸酸草割下了一大把放在了路上,“二姐,這是猪最喜歡吃的酸酸草,我放在這儿,回来的时候记得装上。” “嗯……好。不会有人偷嗎?”周心悦捶着自己酸软的双膝,一個小时了,還总是重复着上山,下坡…… “呵呵,谁会稀奇几把猪草啊?再說了,這條路就咱们桑树沟的几家人出山会走,也沒谁来。”小宝看了看時間,“二姐,你真该多出门走走练练了,以前就是這样走一路歇一路,早给你說過不要总关在房间裡,空余時間要出门走走看看,呼吸新鲜空气。” “知道了,啰嗦!”周心悦为了不再让他碎碎念,赶紧站起了身子,“以后你回家就看见個满山爬的野猴子。” “那样才健康啊!”小宝說着话,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根笔直的竹竿;“拿去撑着走,回来的时候多歇息几遍再走;這條路上沒什么野兽,偶尔会窜出几只野鸡野兔,你要是能抓住倒是给家裡加餐了。” 周心悦心裡暗暗赞扬小宝的细心,這孩子的绅士风度真的很不错,好好训练下绝对是最佳老公人选;心裡不断的yy着,在下坡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咦?”周心宝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眼神盯着远处河滩拐弯处的一男一女。 “怎么了?”周心悦挤到他身边,角度原因,他们能看清山下河边的男女,但山下的两人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被人窥探的对象,兀自在那裡隔着一两米的距离說着什么。 女的大概三十左右,远看一头长发在脑后结成大辫子,碎花衬衣,深蓝长裤挽着裤脚;身材還算玲珑有致;手裡拿着一個装了衣物的木盆。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三十多岁,发白的军绿色衬衣,青灰色长裤;板寸短发,四方脸,浓眉大眼,怎么看着眼熟呢? “那是小叔!”小宝压低了声音,“不是說小叔在梨树沟给人上漆嗎?” 周世田是個漆匠,在山村专门帮人漆家具,但漆得最多的,最挣钱的却是漆棺材!昨天罗月华就曾经叨叨過:要是世田在家肯定会拦着换亲的,可惜還要在梨树沟做上十几二十天! 可他现在却是出现在這裡?還一脸的殷勤!至少在周心悦眼裡看来,周世田此时的举动就足够殷勤。 虽說听不到两人的谈话內容,但从两人间的互动来看,似乎周世田想帮那個女人拿盆子,那個女人为难地推脱了几下沒推掉,被强行拿過去了木盆,然后两人并肩朝着河边一处竹林走去,女的一直低头不语,好像還在擦着眼泪…… “小宝,那個女人是谁?咦,竹林那的那個男的又是谁?怎么一脸愤恨?该不会是那個女人的丈夫吧?”周心悦正想着只要周世田结婚,拿自己换亲的事情不就能解决了么?可随即便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看到了一個年轻男人的影子,男人一脸的愤恨,好像抓奸的丈夫,這让周心悦的心更是下意识一跳: 难怪白凤莲那么着急!不会是周世田做了谁的第三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