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再见张兰 作者:爱瑷一生 “周心悦,你真有趣!”罗晓杰的夸奖言犹在耳,可周心悦想了很久也沒想到自己的“有趣”在哪裡?不過就是笨了点,无知了点,手指被套小鸟的竹套给狠狠夹了一下嗎,至于笑成那個不倒翁模样嗎? 這都是周日送两人出山沟的时候了,罗晓杰還是贼贼的看着她偷笑。binhuo “笑什么?再笑把你的眼珠子挖掉!”周心悦跟在两個男生的身后,恶狠狠的說道。背上是小宝的斜跨军绿色帆布书包,而小宝的身上是那個装着四五十斤玉米的背篓,這次要在张兰的铺子裡去换回点针线,地裡的活计做得差不多了,罗月华准备闲下来做几双鞋垫,也顺便正式开始教导女儿一些家务。 罗晓杰再次捂着嘴巴看了眼周心悦手指上的布條,想到昨天上午她指导作业时候那颐气指使,小脸上满是自信的耀眼光芒;再想想她爬上山坡累得半死润红的脸颊,還有被圈套夹手的惊慌失措,每一种表情似乎都像是刻到了這個少年的心上。 “周心悦,你怎么会沒看到過小宝弄的鸟套,還会把手放上去?” 這個問題他问了无数遍,每多问一次,周心悦就多一分磨牙的感觉!谁见识過那种土了吧唧,最原始不過的捕鸟方法,她所知的可沒關於捕鸟的知识,唯一知道的是:捕鸟是犯法的!可?這個說出来会引得這两個人笑得更欢吧! 算了,還是闷头走路吧! 小宝看自家姐姐被好朋友逗得闷闷不乐,忙安慰道:“二姐,我知道你只是不小心的。”一边說着,一边還调皮的眨着眼睛,示意两人间的“秘密”沒被外人知悉;抽筋似的暗号让周心悦莞尔,轻声回道: “嗯,我沒和他小孩子计较。小宝,背篓重咱们就歇会儿吧。” “不用,我背得动。”小宝憨笑着谢绝她的建议,“咱们早点到村上换了针线你也好早点回家;二姐,上次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忘记了你根本不敢一個人回家;待会儿我把你再送到黑松林。” 小宝還记得上次忘了送她回去的后怕,這次可不敢再让她一個人回家了,谁知道還有沒有那么好的运气再遇到任涛在树林裡打猎;“顺道”送了自家姐姐回家! “我想试试我敢不敢過野人林,妈不也說過让你别管我嗎。”罗月华或许是真想培养周心悦逃出大山,竟然给小宝打了招呼不准送她。 “那好吧。”在周心宝的心裡,這一段山路可沒多么的可怕,這也是他上次转身就走的主要原因。 张兰在上周送儿子去镇上上学的时候试着学周心悦所說的把鸡蛋拿到了医院妇产科去兜售,還真的被她碰上了一家前来生孩子却忘记了卖鸡蛋的家庭,一背篓鸡蛋足有近百個被一次性定下来了;当着医院那么多产妇的家属敲开一個個色泽金黄,鲜香浓郁的土鸡蛋可不是一般的诱惑。一下子被很多镇裡人给围了上来,淮水县的乡镇并不集中,镇子上沒多宽的地盘,只是为了赶集时节从四裡八乡聚集起来方便,镇子上的住户和商家根本就沒有多余的地方养点牲畜什么的,四周的村落相聚也都甚远,买卖這些农产品也都選擇的赶集日子在专门的市场裡互相买卖;平日裡有個急用什么的倒真的不好一次性买到合意的。 按照周心悦所說的,张兰凭着家裡的关系和自己的巧嘴在镇卫生院大门处的小卖部争取到了一個小位置,给了小卖部老板一笔“租金”便可以长期独家面向医院提供土鸡、土鸡蛋。 办完這些事情回家之后,盘算着這笔意外的盈利,张兰心裡美滋滋了一個星期,這周儿子要到周心宝家裡去玩也沒說什么二话;再次看到跟在小宝身后来小卖部的周心悦,她可是打心眼裡觉得亲切了几分。 周心悦也是投桃报李,說笑之间把她捧得高高兴兴的,两人倒真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生了出来;换好了罗月华要的几种针线,张兰又不由分說的塞了一把瓜子在周心悦的衣兜裡,笑得眉不见眼:“心悦沒事多来张姨這转转,和村裡的那些女人說话可沒趣了;說来也怪,還有好几個妮子书念的比你還多,怎么說起话来就和那榆木疙瘩似的不知变通,再不然就是鼻子朝天,可不像你這么大气。” “张姨快别這么說,那是你为人和气;晓杰可是在小宝面前常常夸奖你。” “哎呀,只有這么一個,不疼他疼谁去啊!”张兰笑着捋捋耳畔的发丝,“你们家小宝那孩子也不错,现在看来,你家除了那跟人跑了的大姐都不错……”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說的话有些伤人,张兰慌忙的停下了话,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周心悦,胖胖的脸庞上浮起一丝歉意的微笑:“那個……张姨失言了啊。” 周心悦自然知道自己大姐周心彤既然是個禁忌话题,那名声估计也就好不到哪儿去,笑得云淡风轻:“沒事的,张姨,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我姐姐她……唉……” “其实這也不怪你大姐。”张兰的靠在柜台上的身体不自然的动了动,抿抿嘴,又拉了拉身上的碎花小棉袄,這才像是整理好了心情,爽朗的說道:“都是刘家逼人太甚啊!其实我也看不惯刘家那模样,像是他家傻闺女多值钱似的,想换你家机灵得跟猴子似的大姐,做梦去吧!” 张兰许是觉得周心悦說话投缘,山裡人就是這样,一旦觉得谁入了眼可不会考虑太多了,只管将自己知道的爆豆子似的說出来便是! “你家大娘也不是個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刘家老娘曾经让我给她带過一截棉绸料子,可這料子却是穿到了你大娘的身上;我看啦,這中间东西多着呢!” 說着料子,张兰特意伸手在自己的新棉袄上掸了掸,周心悦会意的看了一眼,材质光滑细密,在山裡看到可是头一回,当下也先转了话题夸道:“棉绸料子有你身上那衣服料子好嗎?我看差了十万八千裡,我家大娘不至于被一截棉绸给收买了吧;许是我奶奶真的看上了人家也說不定。” “哟,心悦,你就不要和张姨打太极了啊;你家大姐是個机灵的,我可不信你就是那個木讷的。”山裡的人多半早熟,十五六岁谈婚论嫁的很多,对有的大人来說,和這個年龄的女孩子說话已经是不能够以孩子来看待了;特别是如今的周心悦,在說话的條理性上面让张兰更沒有把她当作寻常十几岁孩子来看待,谈话之际也就有了一种“开门见山”的畅快样。 “其实啊,你家奶奶是着急啊!我倒是知道她为什么急?”张兰故作神秘的问道。 谈话慢慢朝着周心悦想要的方向而去,来时的路上她就曾经想過,如今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自己那還沒开始的“婚姻”問題,這問題要从根源上解决就得从周世田入手。非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愿意离开這刚刚感觉到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