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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苦命女人

作者:爱瑷一生
望书阁简介 正文 白凤莲为什么那么急?张兰模糊得說了一半,周心悦猜到了另外的一半! 任涛的母亲花清芳在十六七岁的时候被人玷污怀孕,怀着任涛嫁给了村子边缘住着的猎人任海;任海心地善良,勤劳踏实,四十岁上下娶到個十七岁如花的妻子却是沒什么福气。花清芳嫁给了他十年沒再怀上過孩子,任涛也就成了任海疼爱的儿子,可好景不长,任海在五十岁那年患病去世了,留下了身后的妻儿,還有他七十来岁的父母。 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件伤心事,两位老人在任海死了之后想的东西就有些极端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两個老人在外說是花清芳生任涛伤了身子,沒了生育,害得任家绝了后;說花清芳冷血寡情,对他们刻薄寡淡;說花清芳不甘寂寞,招蜂引蝶;說花清芳和任涛八字硬,克死了任海…… 总之,花清芳的名声是被公婆弄得臭名远扬;就连她的娘家也是不愿意接纳她再回去的;還好任海沒有兄弟姐妹,她也只好忍气吞声带着当时只有十岁的任涛继续留在任家;又是七八年過去了,這两個老人有母子俩奉养倒是過得還不错,心裡又生出了怕她嫁人后沒了依靠,对她管得死紧。 也是该周世田的桃花劫数,在山村,每個老人对自己的身后事看得都颇重;任家這两老也不例外!生怕花清芳在他们死后会草草掩埋,在两年前就寻人做好了棺木,周世田作为给人漆棺材的匠人肯定要住在任家干活;一来二去的,就看上了和他年龄相当的花清芳。 可花清芳现在的负担有多重,還有她的名声有多臭,依着白凤莲好面子的性子怎么允许自己最爱的小儿子寻這么個寡妇结婚;但她白家也实在沒合适的女人愿意嫁给周世田了,沒办法,为了最快的绝了周世田的念头,她只好雷厉风行的准备给他寻一门亲事。 可巧這個时候枣树沟的刘老娘也在忧愁儿子的婚事,不知怎的,白翠就在中间搅合上了;去年订了刚十八岁的周心彤,可周心彤是個机灵人儿,见势不对和心上人在父母的帮助下私奔了!加上周世田不愿意,這事情也就搁了下来。 今年不知道又有什么原因让這個事情又钻了出来?周心悦寻思着,和那三角眼的大娘白翠脱不了干系!也不知道拿了人家多少的好处? 告别了张兰,沿路周心悦一直都在想這件事情,必须要知道小叔周世田的决心有多大?花清芳的态度又是什么样? 任涛啊任涛?今天你会送我么?周心悦的心裡不禁起了一丝期待,倒不是少女怀春的那一种,而是想问出点有利的消息。可她都在小河上的木桥上来回走动了两次也不见任涛的出现,這让她很无力。 在原地想了片刻,将背篓放到了河对岸的草丛裡,回到村子這边,沿着一條小路往竹林走去: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犹豫从来就不是周心悦的风格。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后,看竹林裡看到了茅草屋檐的一角,偶尔几声鸡鸣鸭叫之外還夹杂着模糊的吵架声;走进了才慢慢听清楚,倒不是吵架,而是单方面的“骂人”! “不要脸的娼妇,我這就去给海娃子烧香,让他晚上来压你這個娼妇;沒男人你要死啊!就不怕那個不知道被哪個男人搞出来的野种沒脸面嗎?哦,我忘了,你早就不要脸了!海娃子活着你给他戴绿帽子,死了你也不放過他,我可怜的儿哟,你回来把你老娘跟老爹也一起带去吧……哎呀,活着還有啥意思啊!”老年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号在竹林裡回响,這裡隔村子有一段路程,也不知道她是哭给谁听的? “妈,我沒有。”花清芳的声音很低;“我不会嫁人的,我和涛涛会给你们两老养老送终的。” 老妇人不依不饶得继续哭叫道:“真是让我死了算了,简直沒脸去见列祖列宗哦!老头子哇,咱们這一房可就绝了啊,我对不起你啊!” 周心悦這时候已经离草房很近了,這裡沒有围墙,也沒有篱笆,隔着影影绰绰的竹影,三四间草房院裡的情景清晰的映入眼帘。 满是泥泞的院坝边上十几只鸡鸭浑身脏污,自在的在各自啄食着猎物;仿佛对院中的一切司空见惯;正对着的两间茅屋之一的门口蹲着一個头戴蓝色帽子,满脸皱纹的老头,阴沉着一张瘦削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渗人;身上是同色系的中山服,腰间围着深蓝色补丁大围裙;他的目光正看向在屋前两三米处拍着大腿坐在一张竹椅上哭号的老年女人;女人背对着周心悦,看不清长相;倒是在侧面草房门口站着的女人正是她看過一次的花清芳。 她低着头,时不时劝慰两句,手裡拿着一件有着泥土污渍的红色碎花衬衣,看起来很新;双手在污渍的地方漫无意识的揉动。 周心悦正待细看,突然眼角闪過一道黑色影子,那是一條沒拴住的黑色大狗;记忆中和小宝与狗相斗的那一幕冒了出来,心下一颤,本想就此拔腿就跑,可实在是不想错過這個了解下花清芳一家的机会,看身边有颗不知名的树木,枝桠不是很高,踩着倒是能爬到两米左右;灵机一动,姿势难看的攀了上去,稳稳得坐在了枝桠之间,心裡松了一口气!她可沒听過狗能爬树的,這個地方视野不错,看院子裡清晰无比,又能顺利的听点隐秘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连忙专心的把注意力再次投向了院中。 “你给我們养老送终?鬼才相信呢!你手裡的是什么?别以为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那是哪個奸夫送你的?那要十来块钱吧,你儿子可沒挣到那么多?” “妈,這真的是涛涛买的,要過年了;他也给你们买了,怕你们骂,我還沒拿出来……”花清芳委屈的一句话未完,任家老娘再次暴怒了: “這死娃子哪来的钱?该不会是哪個便宜爹给的吧?要是让我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打我任家媳妇的主意,我和老头子豁出性命也要去拼一场。”任家老娘的說法很是矛盾,一会儿又嫌弃花清芳,一会儿又口口声声“任家媳妇”;周心悦严重怀疑她的脑袋是否正常? “拼什么拼!”一直沒說话的老头子终于是开了口,背着手站起了身子,周心悦這才看清楚他刚才不是蹲着的,而是坐着的,不過背部太弯了,倒像是蹲在那边似的;“清芳,你知道你妈的神智有些不清了,别和她计较。” 周心悦心裡暗暗点头:這個老头還算通情达理嘛?那老太婆是不是得了那帕字开头的老年病了,說话一直夹缠不清的。可转眼,老头子的话是让她的印象从云端跌落。 “我看啊,你就照我說的,和任富试试能不能生個任家的孩子,把我們這脉的香火传承下去。外姓的男人就算了。” “爸!”花清芳惊讶的抬头:“這事情不是早给你說了不可能嗎?任富有家庭,你让我怎么立足,特别是在任富媳妇面前;而且我也不可能愿意的。涛涛姓任,以后涛涛的孩子也姓任,這還不够嗎?” “不够!外面男人能睡,为什么我任家的男人不能睡!任富媳妇不会知道的,我和任富都說好了!”冷酷的话语从老头子的嘴边传出,让树上的周心悦目瞪口呆。 花清芳显然也被這個消息击晕了,沧桑麻木的脸上出现了慌乱,眼泪从大大的眼眶裡如线般坠落,“吧,你怎么能這样說我?在任家,我哪一样做得比别人差?這么多年来,一直为這個家做了多少事?至于我外面有沒有男人老天爷可以作证!天地良心,若不是有你们二老要奉养,若不是有儿子要我照拂,我早就随着海哥去了;现在你们這样是要逼我去死嗎?” 她的决绝大概让老头子有些退意了,甩手說道:“反正你好好想想!” 老婆子在老头子出声之际就一直缩在椅子上不出声,在老头子甩手进门之后端着椅子也跟着进门了,還听她嘀嘀咕咕的說着:“今儿怎么只哭一会儿啊。”从侧面看過去,果然有些呆相。 花清芳此时抑制不住悲伤,转身扶在墙上,用手裡的衣服捂在脸上,无声的泪水不断的滑落,那种失望悲哀的表情让周心悦在老远也觉得心裡堵得慌!她从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无奈的人生真实的存在着,就在身边! 如果觉得這篇小說好看,請分享给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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