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 别样的误会 作者:未知 号称灭绝师太的华梅似乎对于叶钧的兴趣比较大,沒有预想中的棺材死人脸,而是挤出一些不太自然的微笑,看起来有那么点别扭,应该是平日裡很少笑的缘故,不過倒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亲和。 想起胡安禄跟他說過,如果有朝一日撞见這灭绝师太,可千万别掉以轻心,对此叶钧還是很乖很听话的,尽管也有那么点坐立不安,但表面上還是装出副平和礼貌的样子,不敢刺激眼前這位悍妇。 杨怀素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对于华梅這种神态举止,她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对叶钧如今一副乖宝宝的形象有些不屑,但也沒說什么。 “听說,關於徐福晚年待過的遗址,一开始是你跟那些倭寇发现的?”华梅问道。 “是的,华前辈。”叶钧立马站了起来,挺直腰杆子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自从知道這些东洋人再次妄图对我国瑰宝进行谋夺,我不得不卧薪尝胆,打进他们圈子裡,這才取得他们的信任。” “很好,在我见過的年轻人当中,你算是最懂事,最能分辨是非黑白的。” 华梅一点都不怀疑的夸赞让一旁的杨怀素差点翻起白眼来了,她不得不对叶钧的无耻以及倒打一耙,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能给我說說嗎?你是怎么取得他们信任的?”华梅一脸赞赏的看着叶钧。 “這說来话就长了,我尽可能简单点說。” 叶钧顿了顿,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出来,刚开始他以廖博康为切入点,隐去有关轩辕剑的内情,只是說木端元阔正在打廖家的主意,试图用手段对神武天皇留下的三件神器进行强取豪夺。在刘懿文的請求下,他协同江湖上的朋友,为廖家抵御這些外敌,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廖家几乎被灭门。 說到這的时候,华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了句该千刀万剐的蛮夷、贼寇后,就继续聆听叶钧的讲述。 叶钧见华梅听入神了,当即就开始添油加醋乱說一通,屠忍者、狙击木端元阔、暗杀甲贺、设计坑杀甲贺精锐、两党合作将岛国闹得鸡犬不宁等等,一桩桩一件件,听得华梅激动不已。 不知不觉就過了三個多小时,直到叶钧停下后,华梅才满脸赞许的看着叶钧,微笑道:“很好,小伙子,干得好,你的作为,无愧于扬我国威。” “前辈太過抬举晚辈,晚辈惶恐,而且也不止我一個人的功劳。”叶钧尽可能把姿态摆得很低。 看到叶钧如此谦逊,华梅大喜,此刻脸上的微笑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一点都不掺假。 反观杨怀素算是彻底觉得被叶钧打败了,正所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虽然她搞不清楚叶钧這么处心积虑取悦她师傅的原因是什么,但看着叶钧一脸陪笑不管怎么看就怎么来气,在她眼裡叶钧脸上的微笑配合那该死的臭脸,活脱脱就是有图谋的狼外婆。 暗暗瞪了眼叶钧,杨怀素道:“师傅,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好吧。”华梅笑着站了起来。 “前辈,您不是住這嗎?回去?回哪去?”叶钧诧异道。 “其实呀,我們住的地方是另一座山头,据此不算远,而且处在高处,一眼就能看到這边的情况。之前看到這边有人影,就赶了過来。” 华梅满脸微笑的拍了拍叶钧肩膀,点头道:“今日不早了,你赶路也赶了很长時間,早点休息吧,等天亮就得起来了。” “华前辈,我送您。”叶钧扫了眼华梅身后的几名弟子,全是女弟子,姿色也就马马虎虎,跟杨怀素绝不是一個级别的,不過,這些自幼习武的女人,在拥有一個号称灭绝师太的师傅后,料想也都是些保守派。 這么一想来,叶钧倒還觉得杨怀素养成冷冰冰的性子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虽說性格冰冷,却跟华梅,以及她的其他徒弟不一样。 這外表冷不代表内心就冷,更不代表那方面也冷。别看华梅以及她其他徒弟似乎脾气很温和,也沒有什么拒人于千裡之外的表露,但叶钧知道這可不能光看外表,号称灭绝师太就足以說明华梅绝对是彻彻底底的绝缘体,她教育出来的女弟子就算不是绝缘体也绝对是性冷淡,相比较早已脱离师门束缚的杨怀素,其他人绝对更可怕,杨怀素顶多算是喜怒无常,而這些女的,一個個怕早已被华梅弄成心理变态了。 “给你的,偷偷收着。”叶钧跟杨怀素走在最后面,然后偷偷取出一個塑料袋,硬塞到杨怀素的兜裡。 “是什么!”杨怀素惊怒道。 “好东西,别多问,這玩意不多。”叶钧压低声音道:“你可别不领情,我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出门在外,静姐叮嘱我,要看好你。” “滚!毛都沒长齐的毛头小子,還有一個丫头片子,說這话不怕闪到舌头嗎?”杨怀素冷着张脸哼了哼,不過倒也沒伸手进兜裡,不爽是一回事,但话還是听进去了。 目送华梅等人离开后,叶钧才折返洞穴裡,裡面就他跟廖姓老人,老人早已睡下,之前因为摄于华梅的淫威,自然沒资格在旁聆听。而赶了几個小时的路,上年纪了自然也沒年轻人那么朝气有活力。 至于其他人,刚才华梅也說了,胡安禄的师伯赵钦思现在正领着人观察敌情,另一波人则是在山上弄食物,毕竟晚上方便一些,容易跟那些忍者碰见,双方到时候大打出手,觅食的工作也甭想进行下去了。 现如今,两方人绝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旦撞见,任何正事都能撂到一边。 “刚才,那小伙子给你塞了什么东西?” 回到洞穴后,华梅单独留下了杨怀素,屏退了其他弟子。 杨怀素有些心虚的将手伸入兜裡,然后摸出一個塑料袋,打开后,立马就看见两個已经凉透了的大鸡腿,還有一些胸脯肉。 华梅露出大有深意的目光,微笑道:“這小伙子倒是有心了,为师也算是看過他的为人了,把你托付给他,为师也很放心。” “师傅,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杨怀素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一红,顿时就想纠正华梅错误的观念。 “怀素,好男人越来越少了,想想看,与其嫁给那些粗俗不堪的男人,倒不如選擇一個顶天立地的英雄。” 华梅慈祥的抚摸着杨怀素的发丝,缓缓道:“這小伙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在這個年纪,却能干出一桩又一桩连为师都心悦诚服的大事,他做了为师這辈子想做却无法去做的事,而且每一桩都让为师激动不已。” “师傅,我跟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其实,我是她的小…” 杨怀素情急之下忽然想要点明身份,可似乎想說小姨的时候,却忽然收声了,因为她觉得這样起步便宜了叶钧,直接认可了他跟杨静的关系? “什么?”华梅皱了皱眉,见杨怀素犹犹豫豫无法說下去,顿时很理解的轻拍了杨怀素的肩膀,道:“好了,你们的這些事,作为师傅的我,就不插嘴了,其实在为师眼裡,你也還小,更何况是個女孩子家,也会害羞的,为师也就不让你难堪了。” 說完,华梅就满脸慈祥的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从兜裡取出一個玉镯子,塞到杨怀素手中道:“這是为师的一点心意,等你们有了孩子,为师再送一個长命金锁,好了,你也休息吧。” 看着手中的玉镯子,浑浑噩噩好一会才清醒過来的杨怀素,一時間既委屈又愤怒,委屈的自然是被华梅误会她跟叶钧的关系了,愤怒则是因为想起叶钧偷偷塞给她鸡腿的神秘,就因为太過暧昧,搞得现在被误会了。 瞥了眼桌子上的鸡腿跟鸡肉,杨怀素气得差点就想扔掉,可手一晃瞬间又收了回来,她凝视着袋子裡的鸡肉跟鸡腿,又舍不得了。 說到底,就是太饿了,整天吃一些野果子跟野菜,就算她再不食人间烟火,說到底终究只是個普通人,自然抗拒不了食物的诱惑。 “還是等天亮了,再跟师傅解释這事吧。”杨怀素嘀咕一声,然后就运起驭气,将手中雄浑的热量喷在鸡腿跟胸脯肉上。 很快,早已凉得结油的鸡腿跟胸脯肉,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发热,很快,香喷喷的肉香味瞬间钻进杨怀素鼻子裡。 她沒想過要给华梅或者师姐们留下一点,因为华梅,還有师姐们,都是典型的素食主义者,就算她送過去,人家也不会领情。至于赵钦思那边,杨怀素想都懒得去想。 大约天亮的时候,叶钧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盯着,不用猜就知道八成是胡安禄回来了。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装出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又揉了揉眼睛后,才笑眯眯道:“胡伯伯,您回来了呀?” “哼!”胡安禄气呼呼的用鼻子哼了哼,然后道:“你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折腾我的?” “什么?”叶钧一副很不解的样子。 一看见叶钧這既迷茫又无辜的表情,胡安禄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似乎意识到什么,尖叫道:“该死的,你该不会只买了一包烟吧?” 叶钧眼睛睁得更大了,看得胡安禄相当心虚。 好一会,叶钧才摇头道:“沒有,我买了四條,怎么可能才一包烟?” “四條?”胡安禄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紧张起来,追问道:“問題是,我在你车上快翻出底朝天来了,也沒发现有烟。” “不可能,我明明就…” 說到這,叶钧有着明显的停顿,忽然,他有些悻悻然的尴尬起来,只顾着挠头,愣是沒再吭声。 “怎么了?你倒是說呀!” 明显,已经抽了几根烟的胡安禄脾气倒是不暴躁了,不過眼下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开着车去镇上买几條烟,干嘛沒事瞎折腾又绕了回来。 “胡伯伯,其实,我现在才想起来,那烟应该就在我的行李箱内…”叶钧挠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胡安禄有些古怪的看着叶钧,沉声道:“臭小子,你该不会是故意折腾我的吧?” “怎么可能?”叶钧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鼓浪一般,坚定的否认道:“胡伯伯,您看,我還特地给您准备了鸡肉,這都是廖老先生昨天做得荷叶鸡,幸亏现在温度不高,而且山上的气温也摄人,所以鸡肉味道還在,待会热一热,就能吃了。” 說完,叶钧一脸谄媚的走到行李箱裡,不一会就翻出一塑料袋的鸡肉,還有四條烟以及三瓶白酒。 看到有烟有酒還有肉,胡安禄脸色顿时松弛下来,摆摆手道:“好了,不管你這臭小子到底是存心的還是无心的,我也不追究了,不過,如果下次還這么不长记性,我就代替你爸好好教育教育你。” “胡伯伯,在长白山的时候,您還沒打累嗎?” 胡安禄刚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毕竟這来回折腾的也是好几個小时,如果不是仗着過人的功力,非得累死不可,不過也是渴的不行。 但听到這话,差点就被呛着,又看了看叶钧无辜的表情,胡安禄很理智的不再去跟叶钧說话,气呼呼的放下水瓢,然后就坐了下来。 “他们呢?都不在?”胡安禄并沒有用内力,而是点燃烛火,然后升起篝火来了。 他娴熟的剃了一根竹签,然后就把鸡肉串坐在竹签上,并不急于烤热,而是取来一些盐油,之后又开启一瓶白酒,這才慢慢加热手中的鸡肉。 “哟,大老远就闻到肉香了,還以为你逮着野鸡在裡面吃独食,沒想到,這還是现成的货色呀。” 這时候,一個斯斯文文的中年人笑着走了进来,他目光先是望向胡安禄身边的酒、烟以及鸡肉,然后挪开,最后落在叶钧身上。 “别看了,他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臭小子,刚来就折腾我一晚上,我也是刚回来。” 胡安禄沒好气的撇撇嘴,然后道:“既然来了就坐下吧,你也快两天沒吃肉了,正巧,還有酒。” “好。” 中年人正是赵钦思,按照辈分,他是胡安禄的师伯,可实际上,他跟胡安禄的年纪相差并不大。但由于他入门早,又是胡安禄师祖的遗孀,所以胡安禄的师傅才成为他名义上的师兄。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小兄弟,别站着,你也坐吧。”赵钦思笑眯眯看着叶钧。 “得,别跟這臭小子客气,他钻空子的本事你沒见识過,千万别觉得他可怜,告诉你,都是装的。” 胡安禄显然一点都不给叶钧情面,以他的智商,岂会看不出被叶钧摆了一道?可說出口的话又不好再收回来,刚才成功被叶钧哄骗一时說溜了嘴,好不容易耐着性子整理一下整件事的前后,立马就知道吃了哑巴亏。 赵钦思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這位年纪相仿的师侄,似乎在他印象中,胡安禄這么冷的性格如果真看谁不顺眼,要么杀,要么就是直接让对方从眼前消失,压根就不会只玩口水战,可今天,這位师侄,话确实是多了一些。 不過,這就更让赵钦思对叶钧好奇起来,对于俗世中叶钧的声威,赵钦思也略有耳闻,但印象并不深刻,而且也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无疑是叶钧的实力,能够被活神仙福老爷子认可的年轻高手,而且又能力扛胡安禄,最初听到时還觉得荒谬,可胡安禄亲口承认叶钧的能力后,他就对于這個神秘的年轻人,充满着探知的**。 叶钧被赵钦思這种眼神看得发毛,但对方不吭声玩闷骚,他又不好主动发问,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赵钦思就是典型的那种咬人的口不狂吠,只看得你心虚就够了。 “不好了,师傅!” 這时候,一個年纪跟叶钧相仿的年轻人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赵钦思皱了皱眉,似乎对于门下弟子這种大惊小怪的样子相当不满。 這青年显然也意识到失态,不過也懒得去纠正,焦急道:“张师兄他们发现鬼子的一個据点,說是对方人不多,打算趁着山上雾气较重去偷袭。” “什么!”赵钦思再也维持不了镇定,直接站起身,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 “要不,你去看一看?”胡安禄依然镇定得一塌糊涂,目光也只停留在已经滤油的鸡肉上。 赵钦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正准备往外走,胡安禄忽然道:“我不是跟你說,我說的是那個臭小子。” “我?”叶钧指着自己,有些错愣。 赵钦思也有些发愣,好一会,才皱眉道:“這不好吧?” 言下之意,他倒不是客气,而是觉得這似乎沒叶钧什么事。再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說连胡安禄都承认叶钧的实力,可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能相信叶钧拥有那种能耐。坦白說,赵钦思未尝就沒想過這会不会是大家伙对叶钧的夸赞,鼓励年轻人這种事,他又不是沒做過。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无疑是他并不觉得叶钧有处理這种事情的经验,還唯恐年轻人不懂事跟着瞎起哄,越闹越糟糕。 叶钧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好吧,我去看看。” “我不是让你去凑热闹,而是让你把那個据点给平掉。”胡安禄一脸认真的看着叶钧。 叶钧皱着眉头,有些不解,连赵钦思也是如此。 “原来,飞燕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时机比较成熟了,而眼下你也来了,就更沒問題了。当前首要的任务,那就是不能继续跟這些家伙耗下去,而是找机会,把他们给逼进去。” 胡安禄的话引来赵钦思的深思,不過很快,他神色一松,显然认同了胡安禄的看法。 “我不明白。”叶钧摇头道。 “很简单,這些家伙死皮赖脸的跟我們耗時間,虽然搞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心思,不過必须得让他们产生危机感,让他们尽快深入一线天,谨防有变。” 胡安禄解释道:“飞燕已经盯着坂本真源一行人了,只要那边有异动,我們這边很快就能知道。不過,這两天反饋過来的信息都不怎么样,显然他们還打算在秦岭上面過冬了,我們不可能跟他们耗下去,尤其是军方那边不好交代,即便陈前辈脸面足够大,也不好一拖再拖,因为军方内部已经对我們长期盘踞有些不乐意了。要不是有人压着,早就闹得众人皆知了。” “胡伯伯,您的意思是,动真格的了?”叶钧试探道。 “恩,该痛下杀手就绝不含糊,反正看你的了。”胡安禄点头道:“现在,你去看看现场怎么样,如果不需要你出手,你尽管先潜伏着,如果有异变,你再出手也不迟。至于如何做,你自己安排吧,我相信你的大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