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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坟包

作者:未知
有了夏春霖這么一位典型的榜样,在场人都不敢贪功冒进了,如果真如赵钦思所言,先前只是一种玩笑還好,但若是警告,谁敢說后面沒有更厉害的等着他们? 涉险不可怕,可怕的是像夏春霖那样丢脸,不少人都感慨着真不愧是徐福,把人性吃得死死的,他似乎料定了敢来他這处埋骨之处的人不怕危险,所以就弄了這么坑爹的茅坑招待来访者,让后世那些不請自来的人规矩一点,别把這地方当作自家的后花园。 众人小心翼翼的进入木屋裡,四周的许多摆设都已经腐朽得不能用了,屋子裡满是灰尘,不過一些瓷器、铁器就算发霉腐朽,但拿出去也是颇为值钱的汉代古董,一時間還是有不少人打着主意的。 “這裡有一個炉子,该不会是徐福炼丹用的吧?” 王三千推开一扇门,借着火光,发现裡面并不算宽敞,但還算不上狭窄,裡面摆放着一些发腐的木材,被灰尘覆盖着,還有一個无法辨明年岁的火炉,地上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碎片。 安倍正康走了进来,他先是蹲在地上拾起那些碎瓦片,然后小心翼翼推开炉子一角,借着火光,看到内部沒有任何的东西,才拍了拍手上的污秽,平静道:“看样子,我們确实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在我們之前,相信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不会吧?”众人皱了皱眉,這绝不是一個好消息。 “丹炉对于一位炼丹师来說,就如同武者的手中剑一样,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们看,這丹炉是不是徐福的暂且不提,光是這丹炉搁置在這裡,却沒有盖上布匹,這就說不過去。”安倍正康指着身前的炉子,然后又指了指地面上早已灰黑的布卷。 “沒错。” 安倍立清点头道:“虽然我不懂得京华的炼丹之术,但从不少奠基中获悉,不管是制药還是炼丹,最需要注意的是四周的环境,一般来說,制造或者炼丹的容器暂时不用时,需盖上遮挡物,防止灰尘进入容器当中,這样也是为了避免药物染上不干净的东西,产生质变。” “有道理。”赵钦思点了点头,皱眉道:“会不会這布自己掉下来的?” “不会。”安倍正康摇头道:“這裡沒什么风,而且遮挡的时候,应该会在遮挡物上放一块硬石,防止布匹自然掉落,应该就是它。” 安倍正康俯下身,从地上拾起一块像是研磨棒的东西,然后又指着地上的碎瓦片,平静道:“而且,我并不认为神武天皇会把這些弄碎的容器搁置在這裡不闻不问,在我看来,像他這么伟大的炼丹师,应该很在意炼丹的环境才对。” “這么說,我們白来了?”华梅有些不甘心。 “至少我认为,這木屋应该沒什么探索的价值了。”安倍正康皱了皱眉道:“希望那些人沒把神武天皇的墓给掘了。” “不对啊。” 叶钧的声音忽然响起,引得众人一阵观望。 见众人有些疑惑不解,叶钧笑道:“其实进来前,我曾特地看了几眼那坟包,我觉得有件事很奇怪。” “奇怪?”众人不由露出专注之色。 “很简单,這是徐福的私人住处,他隐姓埋名,应该也不会让人知道他隐居的地方吧?就算是为了让朋友知道他的居所,可我想,也不会告诉這么隐秘的地方,大可以在秦岭任意一处地方,搭建一個小木屋。” 叶钧這么分析倒是合情合理,众人也连连点头。 顿了顿,叶钧指着外面的坟包,平静道:“可我实在想不明白,就算徐福真有一些神奇的本事,但他死后,是怎么弄出這么一個埋骨之所的?当然,你可以說,他是死之前就准备好了的,但我更不明白了,是谁帮他把土埋好的?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他是自己把自己埋进去的?” “小子,你到底想說什么?”胡安禄沉声道。 “很简单,在我看来,這坟包有大問題。要么,這坟包是個空坟,要么,這坟包裡面埋的,就不是徐福。”叶钧笑道。 “不是徐福,那会是谁?难道說…” “沒错。” 对于赵钦思的疑惑,叶钧点点头道:“并不排除坟包裡埋着的是徐福为了掩人耳目找来的路人甲,但也有可能,是始皇帝!” 什么? 始皇帝? 這话一出,满堂皆惊,众人眼中迸射出疯狂的灼热,他们迫切的想要去掘坟三尺,挖出裡面的秘密来。 “当然,這只是我個人猜测,大家不一定就必须当真。”叶钧耸耸肩道。 “是真是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嗎?”胡安禄沉声道:“我這边自然沒問題,如果你们觉得這样做对先祖不敬,那你们可以在旁边看着,我這人是沒這种陈腐守旧的封建思想的。” 胡安禄先是看了看赵钦思跟华梅,然后又看了看安倍正康以及安倍立清。 “动手吧,先不說埋得到底是不是神武天皇,就算是,我也是为了他好,埋在這不见天日的地方,有什么好的?到时候,埋在我安倍神社的皇陵裡,在神社中立碑牌,我這样做,也算是迎回先祖了。” 安倍立清挽起袖子,一副开挖的架势。 事到如今,谁也不好再說什么,毕竟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這种好日子哪有這么容易?倒不如干脆点,免得被人說闲话。 当然了,开挖的工作自然不需要他们這些大人物出马,有一群甲贺忍者争先恐后的代劳,倒是省心不少。 “有发现!” 听到一個甲贺忍者惊呼,安倍正康第一個冲過去,听不懂岛国语的华梅等人,一听叶钧解释,一個個也是冲了過去。 “龙棺!是龙棺!” 赵钦思忽然惊呼道,在场人一听,顿时眼都红了,若是龙棺,那埋在裡面的,又会是谁? 始皇帝? 公子扶苏? 還是扶苏之子,号称秦王的子婴? 众人都期待莫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当把這龙棺掘出并且打开后,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裡面埋的是人,但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早已腐坏的木偶! “果然另藏玄机!”赵钦思呢喃道。 事情发展到這一步,显然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看,有一卷羊皮纸!”华梅第一時間拾起那卷羊皮纸,打开一看,目露骇然之色。 她看完后,把羊皮纸递给叶钧,叶钧明白华梅的意思,清了清嗓子,朗诵道:“吾忧,吾受命于始皇,却屡迫于赵氏,自請东渡,以避凶返吉。未想十年尔,再归,始皇西去,亥不智,致民不聊生,幸有子婴匡扶社稷,恐天不怜,秦时帝星惘也,西有龙马象,破天昏,誓与帝星比天高。后西蜀刘、项二勇,前斩白蛇,后举阳鼎,聚义万勇,披荆斩棘,始皇社稷,溃于蚁穴。” 叶钧念到這,怪异的扫了眼下文,眼中迸射出荒诞之色。 “念下去啊,小子,别停!” 眼见叶钧還是沒动,胡安禄一把抢過叶钧的羊皮纸,他忙扫了一眼,顿时露出比叶钧還要震惊的神色。 似乎听到赵钦思轻咳的声音,胡安禄回過神来,念道:“吾历高帝、盈、恭、弘、恒、启、彻、弗、贺、询、奭、骜、欣、衎、婴、秀、庄、炟、肇、隆、祜、懿、保、志、宏、辩、协俩朝二十八帝计四百余载,于汉末承天道立门,创太平要术,弃于山涧,张氏承吾大道。后有西川马氏,再于常山边陲,遇赵氏,遂收之。” 念到這,胡安禄倒吸一口凉气,嘀咕道:“不得了,不得了,黄巾之乱,是左慈搞出来的?常山赵子龙?书中不是說,是童渊的徒弟嗎?关徐福什么事?” “左慈也是方士,精通炼丹,我想左慈就是徐福的化名,不可能一直沿用一個名字的。至于赵子龙,也有說法是左慈的徒弟。” 顿了顿,叶钧嘀咕道:“我现在好奇的是這老家伙到底活了多少年,现在死了沒有。” “师侄,念下去。”赵钦思在旁皱眉催促道。 “沒了。”胡安禄摇了摇头。 “沒了?”赵钦思一愣。 “不信自己拿去看。”胡安禄指间夹着這卷羊皮纸,轻轻一抖手,這羊皮纸就仿佛长眼睛似的直接飞到赵钦思手中。 赵钦思展开一看,随即跟华梅互视一眼,就将這羊皮纸交给一旁早已望眼欲穿的安倍正康。 良久,众人无语,叶钧率先打破沉浸,道:“我现在倒是越来越关心這坟包是不是還藏着什么秘密。” “你们看,這墓碑,好像有点奇怪。” 夏师师忽然道,她這一句奇怪,再次吸引众人的眼球。 只见她蹲下身子,用手卷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尽管字迹因为年岁的問題早已模糊不清,但還是依稀能辨别出几個字来。 安逸冢。 冢,寓意埋葬地,不一定葬人,也可葬物。 安逸冢,字面理解的话,纯粹是埋葬心情,這让众人脸色越来越古怪了。 “我怎么感觉,像是被一個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神经病给戏弄了?”胡安禄突然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好一個安逸冢,妙哉,妙哉。”赵钦思在旁笑道。 看到胡安禄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赵钦思解释道:“师侄,俗话說人生如戏,有戏的人生自由悲欢离合,而這欢、合,不就是安逸嗎?余下的是什么,悲、离。” 顿了顿,赵钦思扫了眼在场人,笑道:“既然把人生的欢、合埋葬,显然是预料到了大限将至,将仅存的悲、离带走,也就是說,這裡并不是徐福的墓地。” 說完,他望向夏师师,道:“夏小姐,刚才你說奇怪的地方,是不是碑上的那块黑石?” “对。”夏师师点头道。 经赵钦思這么一說,众人才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块红石上,它看起来就像是雕刻而成的,原本,雕在碑上也是很正常的,寻常人也不会太在意,可既然夏师师跟赵钦思都說奇怪,那就必然有不寻常之处。 “這是彩绘,可用在這碑上,就显得有些怪异了。”赵钦思解释道:“整块碑,都是清一色的原石制成,如果需要用到彩绘,那必然不会只局限在一处,這样初看或许并不觉得有什么問題,可仔细想想,就太古怪了,尤其,用的颜色,還是黑色。” “這又代表什么?”安倍正康一脸的虚心讨教。 “既生,亦死。黑色,代表着死亡。”赵钦思径直走到碑前,轻轻抚摸着那块黑石,然后略一用力,竟然将這块凸起的黑石旋转起来。 轰隆隆… 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只见边上的坟包仿佛塌陷了似的,被掘开的泥土也顺势陷了进去。 直到颤动停止,众人高举火把一看,先前的坟包哪裡還在?余下的,只是一個可供两人并肩行走的道口,以及深不见底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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