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不平静的夜晚 作者:未知 是夜,叶钧依旧躺在病床上,未见醒转,只有韩芸守在一旁,偌大的病房,显得甚为祥和,還有着一缕淡淡的温馨。 只不過,为之截然相反的外界,却仿佛闹翻天一般。 首先,就是身处酒店的徐德楷等人,眼看着明天就是文理大赛的复赛,作为這次统领江陵一中征战這次大赛的负责人,徐德楷不得不将原本筛选出复赛的成员召回。但就在开会途中,一個女生总是一副神sè恍惚的模样,隐隐還流露出慌乱之sè,初始,众人看在眼裡,并未上心,以为是這只是屡见不鲜的考试综合症。 可当徐德楷和蔼可亲询问這女生還能不能参加這次大赛,却瞧见這女生忽然放声大哭。這种反常的行为将满屋子正在开会的师生吓了一跳,细细询问后,竟得知一件让徐德楷差点昏過去的大事! 原来,這女生前两天曾撞见一個陌生人,对方先是掏出10张百元大钞,然后开始询问那件案子的始末。這女生财迷心窍,以为对方只是打探消息的记者,顿时就将自身了解的情况如实汇报,只不過当天并未前往jǐng局,所以并不清楚叶钧隐藏在平凡外衣下的惊人身份。 這女生的话,不得不让徐德楷等人忧心忡忡,他们都不是傻子,肯定猜到叶钧与韩芸的失踪,八成是中人圈套。倘若对方出于善意,就算两個人都忙得抽不开身,也总会打個电话报报平安,徐德楷多少也清楚叶钧的xìng子,认为這孩子做事不会這么马虎,尤其還在临近复赛的节骨眼上,不可能会如此大失分寸。 当下,徐德楷赶紧通過电话联系上顾仁芳,這位在江陵一中任职几十年的老人,第一時間决定通過手头上的关系,让人帮忙调查叶钧与韩芸的下落。同时,顾仁芳叮嘱徐德楷,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公安厅报案。毕竟這事牵扯甚大,一位是即将上任的市长公子,一位是在任的副市长千金,倘若真出现不好的结局,顾仁芳不得不思考退路。 可刚到公安厅,就瞧见以董尚舒、徐常平为首的纨绔膏梁正开着十几辆东风卡车堵在公安厅大门前,与几十位持枪的jǐng察对峙。两方人均是骑虎难下,董尚舒一方顾忌jǐng察手中握有武器,而jǐng察一方,却顾忌這些纨绔膏梁的身份背景。 在這焦灼的节骨眼上,不管是這群堵门的纨绔膏梁,還是防守的jǐng察,都沒想到竟然又来了一批不速之客。好在,董尚舒、徐常平等人,都对徐德楷留着印象,双方一商量,顿时就知道为的是同一件事。只不過,徐德楷惊闻叶钧躺医院生死不知,差点就一屁股瘫在地上,而董尚舒一听竟然是這群人中某個小娘皮出卖了自己的表弟,满腔怒火下,差点就让人轮了那個早已吓得失魂落魄的女生。 南唐市公安厅热闹非凡,但龙城路某條街上却更为热闹,两天前的血腥凶杀案還未落下帷幕,今天夜裡,就再次上演一出连环车祸。 当庞起正领着人来到那起凶杀案的案发现场,似乎想从住在附近的人口中得知一些真相。可還沒下车,就发现前后被一辆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轿车包围,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忽然,這些破烂的轿车同时跑下来一些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不過庞起正還沒来得及查探這些男人的相貌,就发现前后围着的破烂轿车竟都止不住油门,全部朝他们撞了過来! 被撞得头昏目眩的庞起正也不理会早已头破血流的伤势,本着求生的yù望就想夺门而出,但是,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這起车祸撞在一起的近十多辆轿车,均是炸得支离破碎。 事后有jǐng察来勘探现场,明着說這只是一起意外车祸,但备案的卷宗,却记录着在现场勘探出有易燃爆破物的痕迹。 同样的地点,同样触目惊心的谋杀案,這无疑让被堵在公安厅的余文强等人震惊难平。现在就连负责审理此案的魏东升也意识到棘手,倘若先前的案子可归纳为有预谋、有组织的谋杀案,那么现在這案子就是实打实的报复案! 一想到這起报复案很可能与军方有所牵扯,余文强這些连夜坐在办公室开会的所有高级成员,均是通過投票做出决定,放弃审理此案,交由交通部门负责,以便将此案判定为一桩车祸! 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轮到军方出手,已经不是余文强能够横加干涉唱反调的案子,余文强也是人,也会害怕,就算身居高位,但也沒有进出军事法庭的勇气与觉悟。 会议结束后,余文强第一時間走出公安厅,目的就是与堵门的董尚舒交涉谈判,毕竟這一松一弛的拉锯战,影响不好。 听說凶手已经‘伏诛’,董尚舒立刻让徐常平前往现场勘探,当得到确定的消息后,董尚舒便要求余文强立刻追查凶手的来历。一听有商量的余文强闻言,下意识松了口气,然后就立刻派人联系上管辖那片区域的分局。 当jǐng察赶到时,发现涉案的车辆并未彻底焚毁,同时也从案发现场搜出受害者的车辆牌照,然后通過交通部门核实,发现三辆轿车的车牌,均来自一家私营企业,而企业的註冊人,叫庞起正。 “庞起正?谁呀?你们谁认识?” 吩咐众纨绔膏梁将东风车开走,坐在车厢中的董尚舒不由满脸错愣,显然对這位私营企业的註冊人极为陌生。 “嘿嘿,尚舒,你都把人家亲儿子撂下楼了,差点就半身不遂,怎么還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陈胜斌蹲在车厢内叼着烟,满脸揶揄的笑意,在他的人生字典裡,整個南唐市,得罪谁都可以,就是别得罪眼前這满脸茫然的疯子。 “就是当天唱着要叫人跟咱们斗法的老乌龟?” 董尚舒拍了拍脑袋,骂骂咧咧道:“难怪想不起来,都怨你们,一個劲瞎嚷嚷叫人家什么老乌龟,我告诉你们,這老乌龟是有名字的,以后要尊重点!别一口一個老乌龟!” 陈胜斌等人差点沒一屁股摔出后车厢,敢情這位南唐尚书已经到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程度。老乌龟的名头本就是眼前這位南唐尚书近几天的口头禅,作为都是有涵养、有家教的大户人家,无非只是顺着這位南唐尚书的心意跟风唱谱而已,却沒想到最后還被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反正人都死了,咱们還是去看看你表弟吧。” 一個气质不错的二世祖干笑道,显然不希望继续在這個话题瞎扯,真要是让董尚舒继续扯下去,天知道会又多大的帽子扣在他们头上。 不過很明显董尚舒不怎么乐意,骂骂咧咧道:“不成,老乌龟确实挂了,但龟儿子還半死不活在這世上丢人现眼,老子一想到有朝一rì這龟儿子一瘸一拐跑出来祸害人家闺女,就浑身不自在。” “那你想怎么办?”徐常平笑道。 “前阵子你们不是吵着闹着說近几年咱们南唐市的消防队闲得慌?不如,咱们替這些消防队找点活,给那龟儿子放把火,怎么样?” “成,我车裡還有几桶备用汽油。不過,尚舒,出了事,可别栽在我头上。” 听到董尚舒這话,一旁的徐常平、陈胜斌均是满脸无语,不過一想到這位南唐尚书敢跑到别国大使馆替人家更换国旗,倒是不足为奇。反观,许多闷声不响的二世祖一听說有项目有活动,顿时满脸浓厚兴趣的瞎嚷嚷,让董尚舒颇为兴奋的露出笑意,看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這想法高,实在是高! 当晚凌晨,還在处理车祸现场的jǐng察再次接到报案,說是某家医院忽然发生火灾,而且从现场的取证调查,明显是人为,而非意外。 从魏东升手中接過卷宗的余文强仅仅扫了眼,瞧见死者竟是庞起正的妻小,一句话不說,只是头昏脑胀的将卷宗丢到一旁,心不在焉道:“就說這是一起因漏电而产生的天灾,同时让电力局的人去這家医院检查线路,记得,通知他们,就算沒事,也整出些事情。” 魏东升心领神会离开后,余文强才沉着脸,喃喃自语道:“一個名不经传的私企老板竟惹得军方以及南唐大半二世祖联合动手,這庞起正,到底造的是什么孽?” 当黎明的光线透過窗户折shè进房间,叶钧忽然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倦意渐渐消弭,下意识睁开眸子,感受到光线的刺眼,不由得再次闭上眼睛。足足過了好半晌,才适应身边的光线,入眼,是一位靓丽的少女,正轻轻伏在他胸口上酣睡,依然昏昏沉沉的叶钧有過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但還是下意识伸出手,抚摸着少女柔顺的发丝。 “呀?” 似乎感觉到正有一些物体在自己毛发上游走,惊醒過来的韩芸下意识起身后退,可瞧见肇事者正是举着手愣在半空的叶钧,经過一瞬空的茫然疑惑,忽然,韩芸惊喜道:“医生,他醒了!” 喊完,韩芸還本能的按动了一旁的呼叫器。 很快,一群医生就神sè匆匆赶了過来,瞧见叶钧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顿时惊讶道:“太不可思议了,受了這么重的伤,竟然這么快就清醒過来,真是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小钧,你醒了?” 已经守了一宿的董文太似乎也听到這边传出的动静,顿时老态龙钟的拨开人群,但入眼却是叶钧浑然不觉的呆愣样,這让董文太暗暗皱眉,朝一旁的医生道:“怎么回事?” “董老,病人刚醒,因为之前陷入深度睡眠,且麻药的效用還沒得到有效的蒸发,所以难免呈现出浑浑噩噩的状态。不過這种状态不会维持太久,应该過半小时就能复原。” “谢谢。” “不客气。” 董文太露出一個了然之sè,然后就缓缓走到叶钧身前,抚摸着這位让他愈发满意的亲外孙。 其实,从昨晚开始,董文太就让高长河将叶钧近期的所有动作全部告诉他,当得知這位亲外孙自从踏上江陵市,就干出一桩接一桩让人叹为观止的大事,一時間也是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叶钧不似董尚舒那般不成器,只知道吃喝玩乐做败家子。忧的却是叶钧的年纪始终太小,欠缺一些人生阅历,且做事仍不够圆滑,担心rì后会遭遇让這位亲外孙一蹶不振的挫折。 不過,董文太并不打算点醒叶钧,只是自顾自叹道:“该来的,迟早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亦是无用,与其按部就班规划,限制他的发展空间,還不如任其发展,只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伸一把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