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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重返江陵

作者:未知
“叶钧,谢谢你。” 临近晌午,叶钧的三位舅舅陆续告辞,恰巧這时,韩芸也偷偷溜了回来。看得出来,這位靓丽的女娃娃颇招人喜,也难怪董素言等人,均朝叶钧流露出暧昧之sè。 “沒什么,這是我应该做的。” 叶钧倒沒有因为韩芸当天的冥顽不灵而有所不平,易地而处,倘若韩芸跟他說出类似的话,却沒能拿出有力的证据,相信他自己都会不情不愿。不過经過這件事,也让叶钧悄悄留了個心眼,就是rì后一定要更为小心,且不說這次被庞起正成功埋伏,就說高长河那位从江陵跟到南唐的线人,具体跟踪多久,叶钧不得而知,但料想也绝非一天两天。 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叶钧笑道:“来,快坐下,我跟你說件事。” 韩芸细不可闻点了点头,就顺着叶钧心意坐在病床前,姣好的容貌,配上玲珑剔透的曲线,也难怪会招来庞元浩的觊觎。 “韩芸,现在外面很安全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去,参加完這次文理大赛。不過很明显,我這模样看样子是不成了,真沒想到有朝一rì会這么躺在病床上。” 韩芸闻言,脸sè有些不愿,但很快隐去,点头道:“好的,等大赛结束后,我就過来陪你。” 叶钧能看出,韩芸脸上的不愿,更多来源于一份感激与愧疚,但显然沒看透這隐藏在感激、愧疚中渐渐萌生的情愫。作为家中的乖乖女,韩芸的想法很简单,若是有朝一rì有男人愿意替她遮风挡雨,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软弱,就值得倾注付出。 加上叶钧昏迷的這两天,韩芸一直守在一旁,扮演着类似小媳妇的角sè。過多的肢体接触,让韩芸淡化了不少身为女儿家的矜持,這是一种从内而外的蜕变,但很可惜,叶钧沒能第一時間捕捉到這缕苗火,而是傻呼呼撑着脑袋,凝视着窗外的碧海蓝天。 “韩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着下午就是全国文理大赛的复赛,徐德楷可谓做足了准备,不過当瞧见韩芸出现在门外,一時間也极为震惊,忙拉着韩芸嘘寒问暖。虽說也从董尚舒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始末,但那些话显然不太靠谱,徐德楷可不相信,這位满嘴喊打喊杀的南唐尚书就当真清楚事实的真相,毕竟董尚舒也只是从董文太口中得知叶钧被人埋伏,却不知受了重伤,更用血腥手段屠了整整三车人! “其实那天晚上,我跟叶钧在路上被人埋伏,具体事情我不清楚,因为叶钧让我闭上眼睛,而后,叶钧受了伤,就被送到了医院治疗。” 尽管韩芸很想不厌其烦解释事情的始末,但一想到就是因为她的固执任xìng,导致叶钧差点命丧黄泉,韩芸就极为烦躁。 似乎也听出韩芸不想继续交谈這個话题,徐德楷暗暗叹了口气,笑道:“好吧,韩芸,你先准备一下,记得调整好心态,半個小时后,咱们就去参加复赛。” 說完,韩芸就点着头离开,只留下满脸若有所思的徐德楷。 這次江陵一中可谓是遭逢劫难,且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徐德楷显然对這次江陵一中能否成功卫冕,并沒有太大的信心。 可是,当下午进行复赛时,韩芸就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披荆斩棘,面对任何古怪刁钻的考题,都能给出让人跌破眼镜的独到见解。這让一旁的徐德楷险些认为处在梦中,毕竟韩芸有多少底子,关注了整整六年的徐德楷自然一清二楚。倘若韩芸能够有這种超乎常理的水准,又岂会进入补习班复读? 但這只是开始,比之文科题的有如神助,真正让人跌破眼镜的却是韩芸竟前往理科场压阵,不仅能计算出让人叹为观止的答案,且在時間上,竟领衔江陵一中理科生摘获三甲! 這一天,韩芸堪称最为耀眼的黑马,一举替江陵一中摘下那面卫冕君王的旗帜。尽管江陵一中這些参赛的学生都是流露出好奇之sè,但愣是沒敢多问,毕竟這众目睽睽下,成绩根本做不得假。 不過,自始自终都沒人发现,韩芸jīng致的耳朵上,塞着一块小小的金属薄壳。 “呼,高先生,這东西真好使,谢谢。” 只见病房内,叶钧正戴着一個耳麦,身边摆放着一种jīng密的通讯仪器,這是叶钧跟高长河借的,目的,就是想在病床上完成与顾仁芳当初约定的文理大赛。 当然,像這种远程接收以及输出的通讯设备倒是屡见不鲜,不過为了表示对叶钧的重视,高长河這次可是将侦察兵的专用仪器借给了叶钧。 自此,一场007式的高科技作弊,正以圆满的结局收尾。 “如果早知道你借這玩意只是为了营私舞弊,我肯定不会借给你。”高长河笑道。 “高先生,下次我如果還借东西,记得要问清原由,否则吃了亏,我可不管。” 叶钧语气调笑味甚浓,這让高长河满脸似笑非笑,当下先是吩咐一旁负责调整与稳定信号的士兵将仪器收好,這才拉着叶钧的手掌,一字一顿道:“這件事,已经到此为止,有关方面不会打扰到你,更不会想到是你。” “高先生,谢谢。” 叶钧自然清楚高长河口中指的是血腥屠戮三车人的凶案,原则上醒来這么久,就算jǐng察碍于情面,也该過来询问一番,以便取证。现在看来,叶钧敢保证,一定是高长河,或者董文太等人替他遮了過去,整整三十余條人命,說遮就遮,料想不管是军方,還是jǐng方,都得面临不小的压力。 是夜,在韩芸的带领下,徐德楷来到了這间军方专属医院,這一路上,韩芸也向徐德楷解释了關於自己为何拥有笑傲群雄的能力。瞧着手指捏着的jīng密仪器,徐德楷一方面感慨科技造就社会,另一方面,却在感激能想出這主意的叶钧。 当走进病房,除了一位负责看护的军人,就再无外人。 這位军人很理智的告辞离开,而一直有话憋着不知该如何吐露的徐德楷,到最后愣是挤出一句:“叶同学,這次真要感谢你了。” “徐校长,别這么說,毕竟這是我跟学校许下的约定。” 瞧见徐德楷還傻呼呼站着,叶钧忙笑道:“快坐吧,徐校长,老站着不好。” “我跟顾校长商量過,既然這次得以圆满收场,自然要将這些学生带回江陵。到了這南唐市,我就愣是沒一天开心過,先是莫洋,接着就是你们,還有那该死的文理大赛,无时无刻不让我心烦意乱,不怕你笑话,我都觉得這几天快被折磨得老了几十岁。” 徐德楷满脸苦笑,瞧见叶钧還有着不错的jīng神跟他聊天,料想眼前這位拔群的学生除了不能离开這病床,倒是沒有太大的伤患。很快,徐德楷话锋一转,自顾自感慨道:“不過也好,說实话我是真累了,又疲惫了。所以趁着這次机会,也正好跟学校休個长假,做一些以往想做,却沒敢做的事情,叶同学,你說对不对?” 這若有所思的话让叶钧闻言一喜,毕竟這话裡有话的暗示实在太過明显,叶钧一想到等公司创建,就有着徐德楷這种能說会道的人物帮忙压阵,再者对方又做了几十年江陵一中的副校长,手头上肯定握着不少的人脉关系網。 尽管韩芸一再坚持着要在医院帮忙照顾,但叶钧却以不合适为由,在第三天将韩芸客客气气送走。毕竟,叶钧能够编造出在董家作客的由头,让苏文羽等人相信他迟迟不回江陵的原因。但显然韩芸找不到类似的借口推脱韩家人的催促,毕竟這位直到离开前還一副小怨妇般的靓丽少女,在南唐地界,可谓举目无亲。 之后,仅過一周,叶钧就以活泼乱跳的姿态,再次让医院内的主治医生领略到惊人恢复力的无奇不有,那些帮叶钧拆线的老医生不断感慨,這辈子替人做過手术,替人缝過针,替人拆過线,就愣是沒见過像叶钧這种两個星期就能完好如初的怪胎,甚至表皮都光滑得一塌糊涂,连最基本的痕迹都极不起眼。 当然,出院后的叶钧并沒急着走,而是风风光光在董家住了一個星期,当乘车离开南唐地界,這一颠一跛,已经足足過了20天。 一想起离开前董尚舒那哀怨的神sè,并扬言等叶钧再次来董家作客,一定送上一份令所有人意外的礼物。虽說不少人都对董尚舒口中的礼物颇有兴趣,但這位南唐尚书似乎铁了心不吐露一句实情,让人心痒难耐。 再次呼吸到江陵市略带工业化的气息,叶钧悄悄从一处不起眼的座位走下车,刚走出车站,就瞧见胡有财正笑眯眯站在一辆悍马车旁。 “财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叶钧惊讶道。 “听真话?” 胡有财神秘兮兮笑了笑,见叶钧望眼yù穿的点点头,立马解释道:“今天大清早,我就接到一個电话,說你今天回来,让我在這等着。一直见你沒来,我起初還以为让人耍了,现在倒好,果然沒让我白等。” “谁打来的?是男是女?” 叶钧微微皱眉,知道他今天返回江陵的人,并不多。毕竟這是叶钧的临时起意,就连一直形影不离的董尚舒,也是今早听到的消息,当时還极为纳闷为何叶钧說走就走,一点前兆都沒有。 “男的,听口气,地方音较重,印象中并不认识。” 对于胡有财的解释,叶钧一時間也是摸不着头脑,不過這种事可大可小,不去想,自然沒事,当下笑道:“财哥,走,咱们先上车,顺便跟我說說最近關於江陵的情况。” “好。” 胡有财当下将叶钧請进悍马车,然后就启动引擎,离开這处人来人往的汽车站点。 一路上,胡有财告诉叶钧,清岩会所在前阵子已经营业,显然,那起爆炸案的影响不小,不少原本资深的会员都沒能在当天赶来剪彩。不過,有得必有失,倒是忽然冒出几位以前想請,却請不来的大人物,這稍稍减缓了杨婉当天的负面情绪。当然,现在清岩会所经過彻底整顿,已经渐渐有了起sè,依着杨婉的手段,恢复到往rì的气氛,也只是時間問題。 倒是關於查处江陵各大污染源,似乎陷入到瓶颈之中。而在這节骨眼上,韩匡清迟迟不敢提出打造商业街的事情,显然,有着一些顾忌,具体胡有财也說不准,只是叮嘱叶钧有空就去找韩匡清谈谈。 哐当… “谁呀?” 熟悉的声音传来,当下,只见一道妩媚的倩影映入眼帘,叶钧想也沒想,就三两步上前,搂着眼前的倩影,伴随着一阵难以用言语宣泄的情丝涌动,叶钧轻轻勾起這道倩影的嘴角,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這股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缠绵,持续了足足数分钟,才得以有所缓冲,唇分之际,叶钧搂着身前的倩影,呢喃道:“苏姐,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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