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生事 作者:香烟盒子 陈扬沒有冲出去追回项瑾,因为办公室裡還有個更棘手的林语衣衫半解的杵在那儿。虽然說這时候已经下班了,但谁知道待会会不会有人撞见。 回過头,看到林语两只瘦弱的胳膊环在胸前,上半身完全赤+裸,一脸的不安和羞窘,整個人看起来就像是风中的百合花,瑟瑟发抖但却充满了诱人的味道。尽管房间裡并沒有风。 陈扬冷着脸回到了座位上,经過项瑾這么一折腾,他倒是冷静了下来,看向林语的眼神裡沒有一丝一毫的yu望。說实在的,他对這种青涩的苹果连咬一口的兴趣都欠奉。 见鬼,今天的事背后一定有人唆摆。否则,以他对林语的了解,她不是一個会干出像這样荒唐事的女孩。 啪的一声,陈扬擦亮了火机,点起烟深吸了一口,放下火机的同时,问道:“林姑娘,谁教你這么干的?” 林语的脑袋几乎快垂到胸口了,虽然她的胸部并不大。面红耳赤的她瑟瑟回道:“沒......沒人......” “沒人?”陈扬加重了语气。 “沒......” “真的沒有?” 陈扬很强势的打断了林语,吓得林语脚一软,嘴裡结结巴巴的說道:“陈书记,我,我在宿舍听她们說的,要想在比赛中得名次,就必须這,這样做,我不想的,可我,我不认识其他领导,就,就认识你......” 陈扬沒想到林语要通過這次比赛来改变家庭命运的决心這么大,甚至不惜用自己青春少艾的身体做为交换的筹码,禁不住暗叹了口气,问:“你說的她们是谁?是那些参赛选手么?” 林语沒敢抬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陈扬觉得沒必要对這個穷苦的女孩過于苛责,便起身走回到林语跟前,捡起地上的衬衫和胸罩,递给她,“快穿上吧,這样像什么样子。” 林语并沒有接過陈扬递過来的衣服,依旧是低着头,蚊鸣似的低声說道:“陈书记,你......你要了我好么,我很干净的。而且,我真的很需要那三万块奖金,有了這些钱,我家就会好起来的,我妈妈就能够到市裡面的大医院治病了......” 陈扬听到這裡,怔了一下,打断她道:“等等,你妈妈病得很严重么?我怎么从沒听你提起過?” “嗯,虽然妈妈什么都沒說,但我知道一定是的,她每天晚上都捂着肚子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她怕我知道就一直强忍着。可是這两天,妈妈的肚子疼得都不能出门摆摊了,呜呜......”說到這裡,林语的眼泪已经哗哗的淌了下来。 陈扬最见不得女人流眼泪,一時間拎着衣服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突然间,林语脚一软,陈扬知道這姑娘准是又要下跪了,他吓了一跳,赶紧想用手扶住林语的胳膊,可林语身上未着片缕,光溜溜的很快就滑了下去,措手不及间,整個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跪倒之后,林语立刻抱住了陈扬的大腿,呜咽道:“陈书记,我求求你,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帮帮我,我這辈子都会报答你的......” 嘶,你从哪看出来我是好人来着? 陈扬头皮发麻,真沒想到這么狗血的事会让自己给碰上。他从来就不是一個滥好人,小时候所生活的那個冷漠无情的环境早已经把他的心脏给层层包裹了起来,他很认同這個世界上从来就沒有救世主的說法,但眼下這情况,說真的,他活了两辈子都沒碰到過。 “林姑娘,你先起来再說。”陈扬說着,把衬衫罩回到了林语身上,伸手到她腋下,想把她拉起来。可连拉了好几下,林语却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愣是不肯起来。 陈扬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却“铃铃”的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两手一使劲,就把林语整個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反手把话筒拎了起来。 电话是王副局长打来的,陈扬還沒来得及问他有什么事,王廉扔下一句“呵呵,小陈你還在办公室啊,太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去你那儿找你。”說完,啪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放下电话,陈扬飞快的把林语扔到了办公桌上,手忙脚乱的帮她穿起了衣服,林语似乎也知道有人来了,登时止住了哭声,脸蛋吓得阵红阵白的,一脸的不知所措。 刚把林语的衬衫纽扣胡乱扣上,外间已经传来了嗒嗒的皮鞋声,紧接着,门口笃笃的响了两下,“小陈,你在裡面嗎?” 嗬,這老王,来得真够快的啊! 陈扬心知這事要让王廉撞见了,可真是黄泥巴掉裤裆裡头,不是屎也是屎了。一急之下,抬眼瞥见靠墙的那個硕大文件柜,他心中一动,二话不說就抱起林语,打开木制的柜门,把林语塞进了暗格裡头。 林语呜呜的哼了两声,陈扬先是摆手示意了一下,紧跟着又点了点头,然后才关上了柜门。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走過去开门时,猛然间发现林语的白色胸罩還搁在办公桌上,他来不及考虑更多,顺手抓過来,直接给揣裤兜裡了。 “小陈,你在不在裡面?”王廉又敲了两下门。 陈扬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平静的走過去开了门,问道:“王局,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王廉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陈扬,還探头往裡瞄了一眼,沒有发现什么异样,才呵呵笑道:“小陈,我這有個急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哦,是田副市长的事么?”陈扬大概猜了一下王廉的来意,“走吧,我也正好要下去吃饭,咱们边走边聊。”說着,他顺手就把门带上了。 两人慢慢走出到局大门口的时候,王廉就已经把事都說清楚了。一共两件事,第一件是田副市长的表妹刘小姐要照顾的事,這事陈扬已经听說了,這时见王廉主动要揽下来,心知王廉是想在田副市长留個好印象,他很爽快的就同意了;第二件事比较麻烦,王廉把赞助商麒麟的李老板交代的事知会了陈扬一声,希望组委会能关照一下,让秦小姐进三甲。 李老板是什么人大伙心知肚明,王廉本以为陈扬也会点头同意,谁知道陈扬思索了片刻之后,却给了他一個模棱两可的答案:“王局,不是我不肯帮忙,可我记得当初我說得很清楚,過初赛复赛沒什么問題,但最后是第几名就得看那姑娘自己的本事了。再說了,前三名都内定好了,這比赛還有什么意思?” 王廉愣了一下,却猜不透陈扬的心思,只能目送着陈扬走出了大门。過了半晌,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办公室,脸色渐渐阴沉起来,跟着又掏出了大哥大,拨通了棋哥的电话...... . 出了院门,陈扬在街边的小卖部给项瑾拨了個电话,谁知项瑾的大哥大关机了,去对面饭店问了一楼的领班,才知道项瑾根本就沒回過饭店。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该去哪找项瑾,加上心裡還惦记着柜子裡的林语也不知走沒走,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之后,便趁着夜色绕回到了办公室。 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后第一時間就打开了文件柜,柜门打开的同时,裡面立刻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是我,别怕!” 陈扬說着赶紧跑回门边,把灯给打开了。過去再一瞧,這才发现林语竟然還蜷缩在裡面,跟之前一模一样,连姿势都沒变半分。 陈扬瞧见林语這副哆哆嗦嗦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這丫头也真是,就不知道自己打开柜门出来嗎?幸亏我回来得早,不然真闷死在裡头可就麻烦大了。 “快出来吧,還愣着干啥?”陈扬又好气又好笑的招手示意了一下。 “我......我腿麻了。”林语吃吃的說了一声。 陈扬今天算是认识到什么叫麻烦女人了,這可不就有一個现成的嗎?无奈之下,他只好伸手過去把林语从暗格裡头抱了下来,然后把她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陈书记,你,你别走。”林语扯住了陈扬的袖子。 陈扬苦笑了一声,只好坐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這女孩好好谈谈,否则就凭她這股傻劲,以后在社会上准是又一個杯具。 看到陈扬坐了下来,林语心定了不少,又低下了脑袋,手指卷着衣角小声问道:“陈书记,前面你答应了要帮我的,对嗎?” 陈扬一怔,看来這丫头也不傻嘛?前面为了躲那王廉,他的确是朝林语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会帮她的,沒想到還真让這丫头给看出来了。 想到這,陈扬笑了起来,亲昵的拍了拍林语的脑袋,“過两天就是决赛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到时候我跟几個评委打声招呼就行了。” 林语闻言心裡一喜,猛的抬起头来,两只大眼睛裡噙满了泪水,使劲的点了点头:“嗯,陈书记,我会好好比赛的。” “对了,你母亲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陈扬问道。 林语茫然的摇摇头,眼泪又再默默的流了下来。 “别哭了,傻丫头,你比我好,起码你還有個妈妈。”陈扬安慰了她一句,想了想,便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裡取了一张银行卡出来,走回来塞到林语手裡,“這裡面有点钱,密碼是六個八,你先拿去给你妈妈看病吧,花了多少等你比赛完了再還给我好了。对了,去取钱的时候多长個心眼,别让人给抢了。” “嗯,陈书记,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林语双手紧握着那张卡,啪嗒一声,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到了卡上。 “林语,你能跟我說說到底是哪個选手教会你這些?是不是有人在造谣生事啊?”陈扬皱眉问道。 “我是中午休息时,在宿舍裡听赵小兰說的,不知道做不做得准。”林语的样子有点忐忑。 “哦,你仔细說說。” “赵小兰說她前两天中午下课后,看到秦轻言跑到三楼找胡老师去了,一中午都沒出来呢。后来大伙就說她這次肯定是冠军了,還說了好多难听的话呢。” 秦轻言去找胡教授? 陈扬脑子裡不自觉的想起了在省城看到的那個李秘书,隐隐有种不大好的预感。摆手示意林语别再說了,然后从沙发上起了身,要把林语送回对面的宿舍。 快到门口时,林语突然间停了下来,双手挡在胸前,不肯再走了。 陈扬一怔,问道:“怎么了?” 林语的脸倏地红了一下,缓缓把手放了下来,低头小声說道:“陈书记,我的......” “你的什么?” 陈扬刚问完,却猛的瞧见林语那件薄薄的白衬衫根本就藏不住任何东西,娇嫩的乳型在灯下若隐若现,顶上那两粒小葡萄更是清晰可见,他這才想起林语的胸罩還揣在自己口袋裡呢,登时尴尬的咳了一声,赶紧把东西掏出来還给了林语。 林语接到手中,转過身把胸罩重新戴上了,轻唤了一声后,飞快的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