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4.第994章 随意 作者:未知 姜志军回去将情况一說,文泽林、丁十一和焦场长都有些沉默。 良久,丁十一突然一拍桌子,站起了身,道:“我得去给杨锐道歉。” “道什么歉啊,你坐下坐下。”焦场长将丁十一拉回来,道:“你去了說什么?” 丁十一抚走焦场长的手,道:“做对了就要坚持,做错了就要改正。我丁十一這辈子,见過的人多了,但你要說,能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好处的人,我见的真不多。” 丁十一看看姜志军,又看看焦场长,道:“你俩社会上混了這么多年,见過杨锐這样的嗎?” 两人迟疑的摇头。 文泽林抢着道:“丁哥,你不地道,我也在社会上混了好些年了。” “你才几岁。”丁十一转头就将文泽林给拨拉开了,道:“這個事,咱哥几個做差了。论大度,咱们让杨锐给比下去了,我不服。” 焦场长拼命的向姜志军使眼色。 姜志军无奈拉住丁十一,道:“你别不服了。你不服也不行啊。這個道歉啊,你不能做。” “为啥?”丁十一的牛脾气上来了,那是军长都拽不住的。 姜志军摇头,道:“你道歉,就說明咱们的合同不合适,這合同,是不是要重签?” 丁十一愣了一下,道:“怎么?你们還想着占人家杨锐的便宜?” “這不是占便宜,這是各取所需。杨锐人家說了,他不差钱,就想鼓捣個实验室。你說,一個实验室,有编制有经费,一年不得好几十万,這不就是钱?” 丁十一呵呵笑两声,道:“老姜,你在南方呆糊涂了吧,实验室是国家的,一個月1000块的经费是国家的,一千万的经费也是国家的,你伸手是要被抓的。這能和自己的钱比?” “能不能比,是個人的想法問題,杨锐觉得值得,咱们就满足他的要求,不就成了?” 丁十一摇头:“杨锐太年轻,不懂事,我得给他說道說道。” 姜志军无法,勾肩搭背的搂住丁十一,却是面向焦场长,道:“老焦,說实话,我也觉得,咱们有点過了,真让人家杨锐白干?” 焦场长看看姜志军,又看看丁十一,叹口气,道:“不是我抠门,你說分成给杨锐,分多少?” “20%太少?” “肯定啊,而且,杨锐现在還要一個实验室,又分了利润到实验室……” “实验室也省了成本,最起码,用不着贷款了。” “农业部的贷款拿着和白给的一样。” “想拿可不容易,盯着這东西的不是一個两個。” “說的也是。” 焦场长看着气氛渐渐回归理性,轻松了一些,道:“我觉得刚老姜說的那個话,各取所需改一下,叫個人的追求不同,杨锐,人家就是要做研究的,诺贝尔奖,才是人家的追求,是不是?” 几個人再次沉浸了几秒钟,丁十一摇头失笑,道:“說来說去,還是咱们境界不够,多活20年,都活到狗肚子裡了。” “人家是要得诺贝尔奖的,不一样。”焦场长說着,又道:“咱们尽心尽力的帮他把实验室跑下来,也算是有所回报吧。” “說的是。” “老焦這個话沒错。” 四人齐齐表达态度,进而投入到了更有力的社会活动当中去。 沒几天時間,一個区级实验室的编制,竟然真的让四人给弄了過来。 区级是北丶京市的区级,用行政级别来說,就是正厅级的编制,比不上省级实验室的水准,也相当于普通高校的校级实验室了。 這個级别,要用来勾引大牛是不够的,但作为初生的实验室,却是相当不错了。 事实上,大部分初生的实验室都达不到這個程度,慢慢晋升才是实验室的主流。 也是杨锐的條件够硬,丁十一等人又够卖力,才有這样一個实验室出来。 毕竟,新设实验室是要编制办点头的,而编制,从来都是不够用的。 丁十一等人是从农业部直接要来的实验室名额,又将之挂靠到了海淀区,過程繁复不說,用掉的人情也是不少。 杨锐是一阵真诚的感谢。 他当年读研的时候,学校的老师想弄一個实验室编制,不知道是多困难的事,有时候請客吃饭,花费几年的時間都搞不定——至于花钱,更是提着猪头拜不到庙门了。 一间区级实验室,就等于是一個小单位,八名研究员的编制,更等于是八名公务员的编制——放在30年后,這8個职位值得几百上千人考试来竞争,如今,却是杨锐一言而决了。 丁十一认真看着杨锐的表情,確認他的确是在感谢,不由的又是一阵感慨,心道:学术大家,估计都是這样子吧。 杨锐毫无所觉的回家。 第二天,杨锐又向蔡教授說了說自己的想法。 蔡教授自然只会是支持,且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研究员?” 招募研究员是不能满世界招聘的,就现在的环境,你招聘也是招聘不到的。国际上通行的做法,仍然是同行推介为第一手段,就算是哈佛之类的高校,也喜歡這种做法,因为研究员的许多特质是简历上展露不出来的,另一方面,自然是研究员的人数稀少。 找不到工作的研究者和找不到员工的实验室,永远都不会少,而它们又是永远无法互相满足的。 蔡教授身在北大多年,资源众多,而且,他的推薦和引荐也是相当有力度的。 杨锐道了谢,笑笑道:“我想先等一下,做点基础的工作,再搞招募。” “哦,也好,你计划做什么?” “搞福利吧,得让人家来了看到,咱们這裡的待遇是一等一的。” “人還沒招,怎么搞福利?” “先把离子通道实验室的搞一搞。”杨锐說着看眼蔡教授,道:“您要是不反对的话。” 蔡教授大手一挥:“我反对什么,你愿意搞福利,那是你们实验室的事。” 实验室向来都是独立的小单位,均分经费之类的行为,从来都是实验室内部的事。 不過,蔡教授很快就为自己的随意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