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5.第995章 菜不要钱 作者:未知 杨锐在北大离子通道实验室的院子裡,建了一個食堂。 是的,一個食堂。 食堂并不稀罕。如今的企事业单位,家家都有食堂,有的企业還不止一個两個。工厂的分厂有食堂,分厂的大车间有食堂,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甚至在吃大锅饭的年代,各市镇的街道和行政村都有自己的食堂。 当然,离子通道实验室的规模還是小了点,完全沒有必要单独建一個食堂——要說北大的食堂,也是相当不错的,虽然它仍然是一個食堂,但在中国第九大菜系中,它起码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 然而,杨锐還是决定单独建一個食堂。 建就建吧,学校办公室负责此事的干部,根本就沒有反对的意思,三两下就给杨锐签了字,盖了章子,還好心的提醒杨锐道:“您可以和后勤商量一下,让他们选人选东西的时候,注意一点。” 說完,干部還给杨锐指了方向,說:“单主任管這個事,单于的单。” 杨锐道了谢,笑道:“不用,我就是要個批准,实验室的小食堂,就不麻烦学校了。” 干部以为杨锐不明白,连忙道:“你不找单主任,就批不下来计划,沒有计划,你总不能自己掏钱买菜买面吧。” “我找了赞助。”杨锐手动微笑。 “赞助?” “对,赞助。”杨锐拿好了批准的文件,笑着告辞。 办公室负责的干部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沒有多去想。 但過了只两天時間,所有北大的老师,都开始疯传北大离子通道实验室的食堂特色—— 离子通道实验室的食堂对内,只收主食钱,不收菜钱。 当然,对内是指离子通道实验室内部。 或许是因为消息太令人震惊,又太令人向往,以至于仅仅一天的功夫,偌大的一個学校,几百名老师竟然全都知道了。 有不相信的。 有不屑一顾的。 有好奇的。 有羡慕的。 有蹭饭的。 接下来的第二天,各种消息更是传的神乎其神,以至于蔡教授接到了校长的电话。 不得已,蔡教授和刘院长两人,只好联袂前往离子通道实验室。 两人算好了時間,正好赶上中午12点30分的饭店。 离子通道实验室门前,却是已经聚集了一圈的教师,且以年轻者居多。 看到蔡教授了,有生物学院本系的老师,悄然的将脑袋缩了起来,外系的教师就无所谓了,還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喊:“蔡教授,人家实验室,独居小楼成一统了,一個学校的老师,還进不去门了。” “就是說,学校的食堂,凭什么我們不能进。” “开门开门。”有性子急的,顺势拍起了大门。 警卫室裡的老严,立即站了出来。 老严依旧是一身簇新的83式警服。四边形的红色平绒领章,洗的干干净净,熨烫的平整。 最令他具有权威性的,是左边腰间的警棍和右边腰裡的BP机。 年逾四十的老严,像是上面派下来检查的领导似的,虎视四周,声音不大,却盖過了人群中最尖锐的声音,喊道:“都吵啥?来劲了不是?杨主任刚才都說了,离子通道实验室的食堂,接待能力有限……” 他像是背過似的,稍微卡了一下壳,又紧接着道:“我們接待能力有限,但是竭诚为学校老师服务,想入内用餐的老师,請排好队,裡面有一個桌子,這边就多进一组人。但是,非本实验室的老师,不享受实验室的补贴政策,請自带饭票和现金入内。” “一個学校的,凭什么我們要掏钱,离子通道实验室的就不用掏钱?”门口的老师,看着蔡教授来了,也全都精神了起来。 哪怕是问過的問題,也要再问一遍。 老严也看到了蔡教授和刘院长,他认识两人,于是面对问過的問題,也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明,道:“因为离子通道实验室的食堂,是其他企业赞助的,指明用于离子通道实验室的福利支出。” “蔡教授,您說這像话嗎?” 有人当场就吼了起来。 蔡教授轻轻的咳嗽一声,道:“我先了解一下情况,你们稍安勿躁。” 說完,蔡教授向老严道:“我和刘院长进去可以吧。” 老严点点头,道:“两位领导当然能进来,不過,现在可能沒位置了。” 說着话的功夫,老严就将门给打开了一條缝,并且手握警棍,看着人群。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即使是刚才鼓噪的最厉害的,也不說将老严推开,闯进去的。 蔡教授和刘院长侧身进入离子通道实验室。 穿過离门不远的接待厅,实验室的小院就一览无遗了。 這裡是蔡教授极熟悉的,他快步走下石阶,向两边一看,就发现了新做的一個石门。 石门的一头是院子,另一头露出半截花园,花园的上空還冒着烟。 “過去看看。”蔡教授虚指了一下,自己先去了。 刘院长连忙跟上,沒走几步,就看到了石门后的热闹景象。 只见石门后的花园,此时已经变成了露天食堂,几套桌椅摆在那裡,侧面就是一排的大锅,正热腾腾的冒着气。 桌椅都是很简单的式样,此刻却是都坐满了人,一個個面前放满了菜肴,吃的满嘴流油。 而在桌椅的另一边,则用粗布围着,尚有工人在铺地的样子。 “蔡教授,你怎么過来了。”杨锐也在院子裡坐着,经人提醒,连忙過来招呼蔡教授和刘院长。 “不過来不行啊,外面都要闹翻天了,你听到沒有?”蔡教授向后指了一下。 离子通道实验室的面积并不大,虽然隔着两栋小建筑,但门口的音浪依旧是声声入耳。 杨锐表现的很无所谓,道:“就十几個人而已,也是今天才聚過来的,想着马上就走了。” 要不是蔡教授来了,外面的人也不会如此精神旺盛。 蔡教授听出了他的意思,嘴角抽动两下,道:“校长亲自打了电话,要我了解情况。” “得,那您就了解吧,我知无不言。”杨锐呵呵笑两声。 蔡教授皱眉道:“你弄的這個食堂,吃饭不要钱?” “那哪行啊,饭肯定要钱的。”杨锐又笑。 “菜不要钱?”刘院长补充提问了一句。 杨锐点头:“這個沒错。” 蔡教授于是缓缓的走到了盛饭的一排大锅前,掀开第一個盖子,瞅了一眼,道:“這是鱼香肉丝?” “沒错,咱们学校的老师,五湖四海哪裡的都有,川菜吃的惯。” “鱼香肉丝算菜?”蔡教授用大锅裡的勺子搅和了一下,发现了为数众多的肉丝,眼角不由的抽搐两下。 杨锐微笑:“看您說的,当然算菜了。” 蔡教授问:“菜不要钱?” “不要。” “鱼香肉丝也就不要钱了?”蔡教授三段论的驗證,严丝合缝。 杨锐确定的道:“不要钱。” 蔡教授又翻开了第二口锅的盖子,只见裡面是一锅炒土豆丝,问:“要钱嗎?” “不要,菜不要钱。” 蔡教授将锅盖放回去,又打开了第三口锅,香气扑鼻。 “紫菜鸡蛋汤。算菜。”杨锐不等问,就回答了。 蔡教授点点头,又将第四口锅的盖子打开了。 浓烈的香气喷涌而来。 小半锅的红烧肉,油滋滋,油汪汪,油亮油亮的展露在蔡教授眼前。 “红烧肉?”蔡教授问。 “红烧肉。”杨锐回答。 蔡教授的鼻子抽动两下,问:“這個算菜算肉?” “算菜。” “红烧肉也算菜?” “当然。肉菜也是菜。”杨锐一副你别歧视红烧肉的表情。 蔡教授的眼角再次抽搐起来:“吃红烧肉,也不要钱?” “当然。”杨锐理所当然。 蔡教授微微转动脑袋,只见跟前的桌子上,不光有红烧肉,還有切开的卤肘子块,油炸的带鱼,闪着亮光的闷鸡肉…… 甭管是为人师表的许正平教授,還是正在读书的年轻科研狗,一個個都将头埋在碗裡,吃的呼噜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