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初提白发魔女传 作者:未知 “两位請留步。”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诚意十足,柳敬亭和弥琥刚刚才熟悉這個声音,所以确定這声音应该跟自己有关,驻足转身,眼前的人正是刚才那位帅气的男生。 柳敬亭反应极快,问道:“你是刀花一号的男朋友?” 帅气男生笑着点头,伸手道:“宫承恩。” 柳敬亭不是特别熟悉或者說不适应這种社交礼节,不過他倒也沒有矫作到如此地步,客气地伸出手于眼前叫宫承恩的男生握住,自我介绍道:“柳敬亭。”然后侧身介绍弥琥道:“胡小米。” 弥琥看着宫承恩,說道:“在杂志和網络上看到過你,不過大家都在传宫家二少在跟杨涵交往,沒想到……” 宫承恩颇有些无奈地說:“我跟很多二三流女星传過绯闻,不過這些绯闻都会在她们上到一流的时候,自行停止。” “這叫流言止于一流。”柳敬亭抓住时机表演幽默。 宫承恩笑道:“大家都需要曝光率,各取所需。”语气中不乏自嘲,這点让柳敬亭对他的观感大好。 “对了,刚才宫二少叫我們留步,是有事情?”柳敬亭问。 宫承恩转身指着台上,正在唱歌的刀花一号,道:“确切地說,是我跟芊芊有問題要问你,不過,可能要麻烦你稍等一下了。” 面对這样一個礼貌客气的超级富二代,柳敬亭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即便在富二代事件频出的彼世界,他也沒有刻意去抨击或者批判這样一個群体,或者說他不相信天下乌鸦一般黑,而是相信,林子大了,肯定会有乌鸦。 “确定是问問題,不是找問題?”柳敬亭笑着问道。 宫承恩哈哈一笑,道:“我代芊芊给您道歉,不過话說回来,你刚才技惊四座,闪耀全场,总算沒有让芊芊铸成大错。” 柳敬亭笑笑,不再說话。 宫承恩继续說道:“估计她是沒想到你居然会這么年轻。” 弥琥立即接道:“這有什么說头?” 宫承恩道:“她的脾气有些古怪,遇到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总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 柳敬亭看着宫承恩谈论刀花一号的表情,脑子裡不由自主地冒出偶像剧中的某些常见场景。 “她這個年纪的女孩又能唱歌,又能写剧本,已经非常惊人。”柳敬亭随意点评道。 “唱歌和写作真是天赋,不過剧本,她還正在尝试,边学边写吧,倒是你,才让人吃惊。”宫承恩诚恳道。 “运气好,”柳敬亭沒办法多解释,又不想一味谦虚,只能虚应,“就是上天眷顾,吩咐的一项使命吧。” “這话說得好,天赋本就是一种使命,還有,刚才那首歌是你临场编的?” “绝对不是,我在老家听老人们唱過,說起来,现在我們很多民间传统文艺都渐渐消失掉,很可惜。” 柳敬亭這话的老成意味比较浓,富家子弟宫承恩体会不深,即便是弥琥也是若有感触,宫承恩点点头,道:“我在北城订了位子,因为不知两位的口味,菜還沒点。” 听到北城的名头,弥琥好柳敬亭相视一笑,弥琥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說“看到沒有,這才是土豪”。 …… “因为有奇妙的朋友的从远方赶来,今天的演唱会到此结束,大家下次再会。” 刀花一号唱完第十首歌,潇洒地对着台下鞠躬,干净利落地收工,对大家“再来一首”的呼喊充耳不闻。 下了台之后,直接走到柳敬亭面前,饶有趣味地打量一番后,道:“沒料到大叔居然真的如此年轻。” 柳敬亭道:“沒料到大侄女居然真的是大侄‘女’。” 已经知道他们对话過程的宫承恩和弥琥各自笑而不语。 “之前跟你說的话,不要往心裡去,否则接下来的相处,我会很害羞。” 柳敬亭不可思议道:“不会吧?我觉得大侄女不该有這方面的担忧啊。” 宫承恩咳了一声,脸色稍变,柳敬亭鉴貌辨色,知道他是为了回护這朵刀花,微含歉意地看了他一眼。 “這位就是大……大叔的女朋友吧?真好看,我造個型才能达到這样的水平吧?”王芊芊似乎对眼前局势半点沒有察觉,看着弥琥赞道。 “我叫胡小米,特别喜歡听你那首《天选》。” “唱着玩。” “咱们去吃饭,边吃边聊。”宫承恩看着王芊芊,眼睛柔软得几乎能渗出水。 “你不会又订的北城吧?” 宫承恩道:“招待客人,我想……” 王芊芊打断道:“那地方空调开得太低,菜又咸,谁会喜歡去那裡吃饭?” 只有宫承恩知道,這些借口都是王芊芊随口编出来的,他当然不会揭穿,点点头道:“那我把位子取消掉,你說去哪裡比较好?” “当然是问客人。” 柳敬亭微笑着听两人对话,随口接道:“客随主便。” “那好,我們去‘九平米’。” …… 九平米是一個酒吧,這也是柳敬亭和弥琥首次进酒吧,宫承恩订的自然是一個雅间。 “对了,你的队友呢?”进了酒吧之后,柳敬亭问起刀花乐队的其他成员。 “大家各自散了,我們在台下不熟。” “嗯?” “人心太复杂,接触多了,难免各种問題,我觉得一個团队要想长久,不必要牵扯太多私人感情。”王芊芊随意說道。 柳敬亭虽然完全不敢苟同,但是不得不承认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我們就平时练歌、舞台表演在一起,其他時間沒有联系,噢,你们知道我名字了嗎?” “刀花一号。” 王芊芊轻笑一声,道:“那显然是艺名,我叫王千千,因为打小就喜歡骗人,所以爸爸就给我取了這样一個名字,希望我有一天能成为千王之王类似的人物。” 宫承恩安静地坐在千王之王身旁,微微苦笑不语。 “然后就是,要跟大叔解释一件事,”王芊芊认真地看着柳敬亭說:“我其实不会写剧本,之前给你看的剧本是我乱写的,問題很多,不過你放心,剧本已经交给专业人员修改。” 柳敬亭有心夸奖两句,不過当着宫承恩,对着猥琐刀花,他实在开不了這個口。 “還有,刚才的事情,你不要怪我,我太惊讶了,大叔今年不過二十岁吧?” 弥琥掩嘴而笑,另一只手拍拍柳敬亭的肩膀道:“他呀,是相由心生。” 柳敬亭对這個并不在意,因为這本就是事实,两世灵魂,满脑子圣贤书,不论是思维方式還是眼光见解,都远远超過同龄乃至超龄人,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诗书多到一定程度,再由华转为质朴,乃是返璞归真。 “哈哈,小米姐姐,可以问你一個問題么?” “你问啊。” “大叔亲過你嗎?” “啊?” 尴尬的沉默。 “未。”柳敬亭接道。 宫承恩看着眼前情景,忙转椅话题道:“古先生唱的那首《包青天》应该也是来自《七侠五义》吧?” 柳敬亭心中一动,答道:“是取材。” 宫承恩点点头道:“大道至简,那首歌曲音调简单,但颇具气势且朗朗上口,比海洋那個主题曲好太多了。” 柳敬亭不动声色,引导道:“为什么你们沒想過拍七侠五义?” 宫承恩傲然道:“我們从来不步人后尘。” 柳敬亭不以为然道:“文艺上面的东西,本就是今传古,再生新的過程,严格上来說,不存在步后尘之說,一本《七侠五义》,未必就只有一种拍法。” 宫承恩眼睛一亮,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问道:“古先生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以把包拯的故事单提出来,拍一個包青天传,故事可以在原著的基础上进行扩展,武俠部分可以弱化,拍成清官断案一类的电视剧,应该会有市场。” 柳敬亭的這個判断,自然是来自彼世的经验,要知道当年《包青天》横空出世之后,几乎是万人空巷。 宫承恩从口袋裡拿出手机,郑重其事地把這個想法记录在备忘录上,然后抬头看着柳敬亭,认真道:“不知道古先生有沒有可能参与到剧本的创作中。” 柳敬亭忙摆手道:“故事有现成的原著,有种目繁多的民间传說,你们可以专门成立一個小团队做這個,多搜集一些民间故事,問題不大。” 宫承恩正正经经地点头,道:“如果古先生真的……” “他要写小說的。”王芊芊一旁接道:“他這样的小說天赋,到现在才写這么几部,真实暴殄天物。” 這句话非常简单,但是在柳敬亭听来,竟是如雷贯耳,是啊,自己满脑子传世作品,到现在只出了這么几部,实在是有些少,颔首說道:“高中之后,我会尽量努力多写。” 說完這句话,一個大胆的想法如同闪电一样,掠過脑际。 “最近,武俠小說大有抬头之势,一夜之间几乎所有出版文化公司、杂志都在挥刀飞剑,搞得我都想写一下,不過,虽然目前沒有人說,但是大家心裡都清楚,大叔现在仍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個人,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后面的人追上然后超過。” 弥琥坐在一旁,突然慢悠悠地說道:“他们先追上《越女剑》吧。” 王芊芊吐舌头笑了笑,道:“小米姐可是真疼大叔呢。” 弥琥淡淡一笑,沒有做多于解释。 “所以,大叔除了一边写《七剑下天山》,一边在构思新的故事了嗎?似乎许多作者都会有這样的经历,写着手裡的,脑子裡又控制不住地想新的故事。” 柳敬亭一直在琢磨刚才的那一個想法,听到王芊芊的問題,微笑着說:“会是一個有关联的故事,所谓红颜易老,刹那芳华。情丝纠缠,青丝白发,哈哈,大概就是這样。” 柳敬亭的想法,自然就是悄无声息地把《白发魔女传》写出来,不走連載,直接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