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奇怪的相框 作者:鱼人二代 正文卷 安心大体了解了逝者的情况。 五年前,小敏和林佩佩一起大学毕业,两家人都想让他们留在清苑县找個稳定的工作,然后结婚成家。但两個女生都想去外面闯荡,于是两人偷偷联系,各自给家裡留了一封信,就结伴来了天丰。 小敏的家境很不好,有一個哥哥近期刚结了婚也生了孩子,哥嫂都沒什么文化,在县城的工地上打零工,孩子一直都是小敏爸妈在照顾。 小敏从小就跟這個朴素的家庭显得格格不入,倒不是她有多少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是她很小的时候就对文学作品很感兴趣。 对于那些沒用的喜好,爸妈很反对也很排斥,倒是哥哥很支持妹妹。 来到天丰五年多的時間,小敏的收入并不算多,她每個月都会把大部分工资打给爸妈,自己只留一些日常的开销。工作上似乎很不顺心,五年换了很多次工作,但小敏喜歡写作,一直都沒有放弃。 两年前,小敏开始失眠睡不着觉,家裡人也渐渐觉察到小敏有些不对劲。 中间哥哥来看過小敏几次,但小敏還是坚持留在了天丰。 至于小敏是什么时候患上的抑郁症,林佩佩猜测可能是在她搬出合租房之后,先前,她并沒有发现小敏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小敏平常除了喜歡看书,還有什么其他的爱好?” 安心的問題让林佩佩有些不适应,這似乎跟遗物整理师的工作并沒有关系。 “很重要?” “对我来說很重要。”安心笑着看向林佩佩,眼神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对于一個遗物整理师来說,逝者的喜好确实跟工作內容沒有多少关系。 但安心有個习惯,每次做遗物整理工作之前,她都会提前了解逝者的生活习惯、爱好,对逝者的了解越多,安心就能找到更适合逝者的“交流方式”。 “小敏她喜歡花,我們在一起住的时候,他的床头柜上每天都会摆一株百合。”林佩佩仔细回忆着。 “還有别的么?” “她很爱干净,应该是有些轻微的洁癖。還有,她很喜歡交朋友,但這么多年来好像并沒有多少朋友……” 林佩佩說了很多,安心都仔细的记录了下来。 虽然已经接受了林佩佩的委托,但要接手小敏的案子,安心還要跟小敏的家人提前沟通,毕竟小敏的父母才是背后真正的委托人。 当天中午,拿到小敏家的地址,安心就去了清苑县。 是一個很小很宁静的县城,沒有多少高楼大厦,居民楼也大多都是七层以内的低层建筑,道路很窄,时常能看到破损的地方。 小敏家在县城最北面靠近村落的地方,是一個新建的小区,沒有什么绿化,小区裡歪七扭八停着一堆电动车。 三号楼二单元401,安心按着地址敲开了小敏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個女人,看上去五十几岁,但其实這人是小敏的妈妈陈慧,今年刚刚四十六岁。 “你找谁?”面容憔悴的陈慧态度显得很强硬。 “我是林佩佩的朋友,是为小敏的事情来的。” 一听到林佩佩三個字,陈慧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僵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林佩佩?她让你来干什么?我們跟她沒有关系,這裡不欢迎你。” 說着陈慧就要关门,搞得安心一头雾水。正纳闷的时候,从客厅走出来一個身高马大的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伸手拦住陈慧:“妈,先让人家进来。” 這人是小敏的哥哥刘大强,一直呆在清苑县做些杂活。安心猜到林佩佩可能联系過刘大强,点头示意进入了客厅。 客厅围着一帮人,烟雾缭绕遍地烟头,两個年长的像是家族裡的长辈坐在沙发主位的位置,满脸纠结的样子。旁边围着几個小辈,看样子也都是家族裡的人。 “這是谁?”年老的长辈问刘大强。 “是城裡来的,小敏的朋友。” 刘大强有些纠结的样子,安心随之做了自我介绍。一听到安心是做遗物整理师的,客厅裡几個人瞬间鸦雀无声,眼神异样的看向安心。 “遗物整理师?這么說,大强他爸是已经想好怎么解决了?”老人看了一眼旁边刘大强的爸爸刘庆丰。 刘庆丰立马面色紧张:“哪有,哪有,我根本不知道。谁让你来這的?” 看刘庆丰满脸惊恐的样子,安心也顿时察觉到了异样,难不成林佩佩委托她处理小敏的遗物,這件事根本就沒有跟小敏的家人商量? 正疑惑着,陈慧站了出来,“老祖,咱们自己家的事儿当然是我們自己人去处理,這种事儿哪能找外人来处理。谁知道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看老人态度缓和了不少,陈慧转而看向安心:“我不管你什么遗物整理师,我們刘家的事儿還轮不到一個外人插手。什么遗物整理师,不就是赚死人钱的。走走走!” 說着陈慧就上手推搡安心,安心一個侧身,陈慧沒站稳差点摔倒。 等她回头再要推搡的时候,刘大强横在了她面前:“妈,你别着急,先把事情說完再說行不行?” 刘大强一個劲儿的冲陈慧使眼色,像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而很快,安心也明白了刘大强的为难。清苑县是個小县城,思想守旧同时也有很多匪夷所思的规矩。比如眼下,刘家的女儿死在了外地,按照家族裡的规矩,客死异乡的人要回家安葬,善后的人就不能是本家人。 眼前這些人齐聚在刘家也正是在商量该怎么处理小敏的身后事,而刘大强之所以留下安心,事实上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個后路,毕竟现在本家人沒办法去,外姓人又沒有肯帮忙的。 “行了,我們先回去了,庆丰,你拿了主意咱们再商量。” 沙发上的老祖显然還是对安心的突然出现有些不满,在几個年轻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刘家。 刘庆丰一個劲儿的赔礼道歉,看上去十分卑微。 回過头,送走了老祖,刘庆丰直接回了裡面的卧室,一副甩手不管的架势,看上去并不是這個家的主心骨。 陈慧拉着刘大强去旁边的厨房商量了半天,安心苦笑着坐在沙发上等待结果。 小区是新的,房子也是新的,但其实内部看上去并不规整。房子只做了基本的装修,水电墙面,地面沒有铺地板而是水泥地面,虽然做了找平,但還是能看到凸起凹陷的痕迹。唯一看得過去的可能就是客厅的电视背景墙,几朵大红花,配着山河图显得十分突兀。 看得出来,刘家的家境并不好,甚至连客厅的木质沙发都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很像是二手的沙发。 母子俩商量了很久才终于出现在安心面前。 “安小姐,你做這個是怎么收费的?”刘大强上来就询问了费用的情况。 安心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初步确定需要三千块左右的费用。 “這么多钱?就处理個死人的东西,哪用得了這么多钱?怎么不去抢?”陈慧瞬间沒了好脸色,怨怼的看向刘大强:“你說你找她来干什么?!哪有那么多钱给她?再說了……” 陈慧气哼哼的說道:“小敏那死妮子留了什么东西咱们也不清楚,又沒人能跟着去,谁知道做這种事儿的人手上干净不干净。”大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