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請安心交给我吧 作者:鱼人二代 正文卷 虽然觉得這件事儿成功的几率不大,但安心還是解释道:“阿姨,這一点您可以放心,我們每次去处理小敏的遗物,都会带上相机和GoPro,我們的整理過程全程都会记录,事后您可以对照视频一一比对,有任何出入我們都会承担责任的。” 听着安心的解释,陈慧還显得很不自在:“說的挺好,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搞鬼。赚死人的钱還說的這么头头是道的,你们不就是赚死人钱的么?” 陈慧說的很难听,态度也很强硬,可安心并沒有什么過激的反应。這么多年来,安心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种情况,而面对别人的不理解不尊重,安心也只能保持平和。 “妈,您别說了,听我的好不好?”刘大强站了出来,总算让气氛缓和了很多。 聊了很久,刘大强最终還是将下面的衣物整理工作委托给了安心处理。一来,家族长辈们虽然参与,但其实并沒有是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最终处理還是得刘大强出面找人,這显然也会有一笔开销,還会欠一份人情;另外,虽然只有很短的接触,但刘大强看得出来安心是個很专业的人,莫名的有种信任感。 但這次跟之前的遗物整理工作不同,刘大强除了委托安心做遗物整理工作之外,還委托安心将小敏的尸体或者骨灰送回清苑县。 虽然是第一次做這样的工作,但安心還是答应了。 “這样的话,费用上可能要多一些。”安心還是提醒刘大强。 “多出来的路费什么的,我們出,您……” 刘大强显得很为难,一旁的陈慧沒好气的說道:“三千块還不够,還要多收?你们還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死人留啊?!” 安心知道越是這种情况,越不能松口,但考虑到刘家的家庭情况還是免除了处理尸体的服务费用,只收取相关的运输等费用。 回到天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林佩佩正一脸愧疚的等着。 谁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何况事情已经谈妥,安心也并沒有再多追究。這么多年的经历,安心习惯不在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精力。 安心什么都沒說,拍了拍安林佩佩的肩膀,林佩佩像是什么都明白,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安心吃了一份凉菜一個馒头,饮食很清淡,還顺手买了两瓶水装进了背包裡。 下午一点,安心动身去了民华小区,地方在龙安区最南边的郊区,并不繁华。路過花店,安心买了一束百合。 三号楼一单元十三楼。 门口,安心打开了皮箱,先给自己带上鞋套,带上医用手套,小心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很小,目测只有二十几平米,虽然房间裡摆满了东西,但一点都不显得凌乱。安心知道,這是個爱干净的女生,所以进门之前她特地检查了自己的衣服。 “每個人都值得体面的离开,也应该体面的离开。剩下的請安心交给我吧。” 安心双手合十闭目默念,這也是她的习惯,每次进入逝者房间之前,她都会說這样一句话。一是表达对逝者的尊重,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安心沒有立即开始整理工作,她先是将整個房间仔细观察了一遍,观察房间的整体布置、物品摆放情况并拍照记录,用以了解和记录逝者生前的状态。 在楼下的时候,安心观察了房子的外观,虽然是高层,但建筑年限不短,至少在十年以上。但房间裡的墙面光亮如新,显然生前的时候,小敏重新粉刷過墙面。而且从粉刷的细节上看,小敏应该是自己粉刷的。 地板是大理石的,光泽度已经很低,但缝隙之间很干净。 拍完照片做了整理,安心认真做了遗物整理规划。房间裡最多的物品是一些小摆件,笔记本和书,衣橱裡的衣服并不多,但摆放的都很整齐。還有一些化妆品和首饰,安心一眼就看出,那些并非贵重的物品,价格都在百元以内。 安心的计划是先将小摆件用准备好的塑胶袋分類打包做好标记,然后用衣物收纳袋将每一件衣服整理打包,最后再来整理房间裡的书籍和笔记。 进入到工作状态中的安心细致严肃,被压抑的交流欲望也彻底释放。她相信每一個物品都有它独特的故事和意义,所以即便是一個很小的钥匙链,安心也会仔细认真的对待。 時間過的很快,一转眼已经過去了三個多小时,但安心也只是完成了第一项整理工作,只把小摆件收纳完毕。 为了方便了解逝者的過往,安心在每一個塑胶袋的外面都贴上了便签,将她的发现记录在便签纸上。 比如那個泰迪熊的钥匙链,便签纸上就写着:“心爱之物,随身,某种特殊意义。” 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安心将整理好的物品小心放在旁边的空地上,在休息的同时,重新梳理每件物品的记录信息,试图推测物品背后的特殊含义。 十三楼,阳台,泰迪熊钥匙链。此刻站在阳台上的安心目光凝重,双手不自觉的抖动起来,窗外的惨白瞬间将她拉入回忆之中。 五年前,安心還在上大二,她最好的朋友秦颜心跟青梅竹马十几年的男友分手。 那么多年来,秦颜心是第一個走进安心内心的朋友,也许是经历上的相似,两人经常在一起,秦颜心也丝毫不在意安心的收纳强迫症。 那天早上,安心清楚的记得是早上六点半,卧室裡的其他两個舍友早早的去了食堂,她像往常一样,起床之后将被子和枕头装进收纳箱放在床底。洗漱完,她正收拾着洗漱用品。 洗漱用品的收纳箱是她新买的,格子跟之前的不同,這导致安心很快陷入纠结,牙膏始终找不到让她满意的收纳格。 此时,秦颜心回来了,她表情落寞走向阳台站在半米高的栏杆前愣愣出神儿。安心觉察到了秦颜心的不同,但收纳强迫症却让她无法挪动半分。 一声巨响過后,阳台上沒了人影,等安心冲下楼的时候,秦颜心已经沒了气息。 安心的包裡也有一個钥匙链,上面绑着一個耳环,是秦颜心送给她的。对于秦颜心的死,安心一直耿耿于怀,如果当时她能及时走去阳台,哪怕是多几句关心,兴许秦颜心就不会跳楼。這么多年過去,安心還是经常会梦到秦颜心。梦裡,秦颜心朝他伸手,质问她:“安心,你为什么不救我?” 每每想到這裡,安心都回不自觉的双手颤抖。大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