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眸笑 百媚生 作者:盈盈笑秋水 黑胖婆子這才回過味儿来,知道這一顿打算是白挨了。她虽心有不甘却终是无可奈何,只好哭丧着脸捂着個漏风的嘴巴赔不是,再放低了姿态央求着萧谣過去。 在黑胖婆子看来,忍辱负重哄這妖女過去,徐徐图之往后总能报仇。 走到族长萧安从家大门时,萧谣顿了顿,她皱了皱眉头,瞥了眼石狮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在风中飘荡,让萧谣颇有些奇怪。 萧谣想了想,似笑非笑看向黑胖婆子,唬得黑胖婆子忙忙往后退,捂着嘴摆手讨饶: “奴婢沒說什么,奴婢可什么都沒說!” 天老爷,莫不是自家在心裡骂這丫头,這妖女也能听见? 萧谣這死丫头该不会是個妖孽吧! 婆子黑紫的脸庞一抽,显见得被這個猜测惊住了。 婆子下意识朝萧谣看過去,一看之下,不由呆了: 這....這... 這怎么回事... 沒....沒... 沒有影子! 黑胖婆子颤抖着手,再顾不得旁的,连滚带爬就往大门裡奔,“我的娘啊!天老爷啊!”她要离這妖女远远的。 “哎呦,您怎么摔地上了,我扶您,唉,婆婆,胡婆婆....您跑什么呀真是!” 门子眼看黑胖婆子越過门槛,越過他,跌跌撞撞直往前奔,一路上隐隐有水迹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线。隐隐好似明白了什么,不由摇头失笑,口中喃喃自语: “這婆子,原是失禁了。” 阿左疑惑地看向渐沒了踪迹的黑胖婆子,复又混不在意地重玩起方才踩影子的游戏。她先退几步又前走,這才露出萧谣的影子,撸着袖子笑:“姑娘您看,奴婢這样是不是就算是同您合二为一了。姑娘,奴婢是不是跟您很像?” 阿右瞥了瞥嘴,冷冷地笑了。阿左這丫头如今怎么总喜歡撸袖子。 倒是阿左說同姑娘很像這话,阿右是早就习以为常。阿左這丫头最喜人說她像姑娘,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很高兴,如今逮了個影子說笑也是不足为奇。 萧谣动了动身子,影子也随之摇摆,却沒心情同阿左說笑,只当先一步径直往前走,行了几步复又回头看了眼阿右,吩咐: “阿左你回去让婆婆過来。阿右,你跟着我。” 阿左哪裡能肯,忙哀求。 “好了,莫要胡闹,這裡头有些蹊跷。” 萧谣压低了声音,颇有些无奈阿左的无赖。 阿右见状,淡淡看眼阿左,晃了晃手裡的带子。 阿左瑟缩了一下,忙一叠声应“是”,身子却愈发搂紧萧谣的胳膊就是一通撒娇:“小姐,奴婢怕。” 阿右诧异地看了眼阿左,同萧谣四目相对,主仆二人仿若心有灵犀一般俱都点了点头。 萧谣勉强忽略自己听成“奴家怕”的酸话,抖了抖鸡皮疙瘩,打着哈哈。 “阿右你腿脚快,快些去吧。” 再不說些什么,阿左這丫头能让她消耗掉才吃的那一碟子豌豆黄! “是,小姐。 阿右一如既往的沉着让萧谣松了口气,自己身边总算是有個靠谱的。 萧谣将要抬脚,却见阿右一把推开阿左,覆于她的耳边羞涩地问:“小姐,您知道奴婢方才何意?” “知道啊。” 萧谣不解其意,却很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却见阿右的眼眸蓦然晶亮起来,還冲萧谣露出了她此生醒来后最璀璨的笑。 不待萧谣說话,难得羞涩的阿右就又一阵疾风似地飞奔不见了。 “不就是把奴婢听成了奴家么,值当阿右這丫头這般高兴?” 萧谣摇摇头,由着阿左贴上来缠着她走。 “小姐也觉得我比阿右功夫好,做事牢靠呢!” 阿右从来不知自己竟然能同自家姑娘心有灵犀,心裡的满足感愈盛,跑起来就更加顺溜。 萧谣的感觉沒错,也不用她再猜测。族长家裡当真是出了事。 待她跨进花厅,就见有人指着她尖声道: “這就是当日同我庶妹争执之人。” 這族长家真是什么都缺,就是犬多。 萧谣却不理会,只眼眸清亮地看向萧安从,敛衽行礼后,慢條斯理、一字一句地道: “莫非這就是族长家的待客之道?” 今日并不曾露面的萧安从显然沒有料到萧谣当场向他发难,在他印象中,萧谣這個族中孤女从来寡言,萧安从对她仅有的一点印象,不過是此女生得出众,在一众姐妹中很出挑罢了。 听见萧谣如此毫不客气地质问,萧安从倒也不以为杵。他生得不错,虽是商贾,却很有几分书生的斯文气。 “這是谣儿吧,快坐。” 萧安从语调温和,看向萧谣的目光也带着慈祥。如此,倒显得萧谣方才的举止粗鄙鲁莽起来。 果然,一旁有個头戴皂帽的公人抬头看了眼萧谣,面上显而易见露出了丝可惜。 美人粗鄙,岂不是白瞎了她的好皮囊? 阿左于此道上显然很有几分天赋,对于落在萧谣身上的目光更是重视,又哪裡看不出此人心中所想? 可惜? 嗬嗬,就他這样還敢用惋惜的目光看自家姑娘? 冲着公人能切一碟子的猪唇看了看,阿左鼻翼轻哼,目露鄙夷。 自己這是被個小丫头轻视了? 公人立时七窍生烟顶得皂帽险些都要戴不住。才将要說话,却在自家大人一阵冷凝的目光中缩了回去。好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這個小娘们千万不要落入自己的魔爪...嗯,手掌心。 公人暗自咬碎一口黑牙,阿左自是不知。 就算知道,她也是不害怕。在阿左看来一個长有猪唇的人哪還有资格找她麻烦?再說,她還有姑娘护着呢。 “萧谣?” 萧安从有些不耐地看向萧谣,见萧谣也不坐,只仍旧静静站着看他,似是等他回答方才的话。 见萧安从又唤,不過是微微一笑,面色很是坦然。 萧从安心中一沉,陡然觉得自己看错了人。這個萧谣根本就不似他想的那般沒头脑,若如此,那赴京之事且得要再商榷了。 就在萧安从心裡纷乱之时,就见萧谣居然敛衽福礼已然同他作别了: “既然族长家中有客,侄女也就不多留了。” 萧从安气得险薅了手中正抚的胡子,這丫头看不出旁边的县令和公人? 眼看着萧谣走得毫不拖泥带水,萧从安急了,忙出声阻止: “谣儿莫走,這裡還有些事情且要问你。” “哦?” 萧谣转身冷然看向萧从安,說出话更让萧从安吃惊: “萧家族谱第一百一十三條有载:家中女子当贞静,不得擅见外男。族长莫不是想让我受族归处置?”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萧安从气得胡子飞起,终于在他抖动的手裡掉落了几根。萧谣却眼都不抬,转身就走。 “萧姑娘且請留步。” 一個浑厚的声音自拐角处响起,萧谣终于抬了眼皮子看過去,只见一個样貌清秀带着官帽,县令模样的人正锐利地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审视。见萧谣回眸微笑,立时目光转柔。 萧谣不由挑眉,也不作声,只静静看他、等着接招。 “沒同萧小姐說清楚,是在下的不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個好看的小妹子,自得要和缓了声音、慢慢地說,不然吓着人家该当如何? 县令声音又低了低:“萧家二小姐死了,现下有些事情想问一问你。”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