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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操碎心 肿猪唇

作者:盈盈笑秋水
這就是個再寻常不過的石狮子。 要說有些不同处,也不過就是雨后无人擦拭显得斑驳些,石狮子也因为久经风吹雨淋显得落魄些罢了。 林县令已然贴着石转闻了好几遍,也嗅不出萧谣所說的血腥味道。 他不由看向萧谣,脸上带着丝疑惑,却也不好多說什么。 “找人搬开看看。” 丁婆婆急于问萧谣方才之事,便随口說了一句。 “婆婆您真睿智!” 方才還一脸狐疑分明不信任萧谣的林县令,听见丁婆婆如此說,忙颠颠儿就让人搬开石狮子自去寻了。 萧谣嘴角微抽,有些不懂方才還觊觎她..美色的县令,怎一见到丁婆婆就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小奶狗。 這,不合常理呀。 不過她如今也沒心思细想這些。 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都是因着她方才的一句沒压住声气儿的话,动静闹得有点儿大。 萧安从也得了信過来,此时正扎着手,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他们。 总算,這不過是乡绅家的石狮子。虽看着大,到底较之京城的名门贵族少了好些個底蕴。只来了两個瘦弱的公人轻轻一掀,那石狮子便东歪西斜横躺在地,再不见一丝看门狮的威仪。 萧安从眼看自己的镇宅狮子如此狼狈,還是他看重的乘龙快婿让人干的,虽不好說什么,到底心生不悦。 如今眼看着萧言芳入了魔,他却有些悔意了。這样的人,并非自家嫡女良配。 “大人,您這是要做什么?” 萧安从觉得若是自己再不說点什么,只怕這县令将来就要踩着自家爱女的头顶過日子,当立威时還时要好好立威的。 再說,别看自己如今只是個孝廉,可后头的大山却也足够他京城林家仰望了。 “孝廉莫急,一会儿当有定论。” 萧从安一愣,林县令方才還客客气气地唤他伯父,如今居然打起了官腔? 林县令口中虽如此說,只看着同旁边泥泞处比干燥整洁的地面颇有些骑虎难下。 石狮子被挪开后露出的地方不大,就這么巴掌大的地方哪有女尸?哪有血迹? 他怎么就信了萧谣的邪 方才因为萧谣走得急切,县令不曾說清,萧言梅死状凄惨,只留下個面目全非的头颅,余者皆沒了去向,這才是县令匆匆赶来萧家的原因。 萧谣心思却盯在旁处,她這才想起:此时的萧安从已然捐了孝廉。想起前世萧谣赴京时隔不久后萧安从也去了京城,一直過得风生水起,萧谣不由在心裡泛起了嘀咕。 只是,无凭无据的,也不過在心裡猜测而已。 “我說萧谣,就算你那是狗鼻子,也不能這么灵吧,我看你不過是哗众取宠罢了。” 有清秀如玉林县令的地方,萧言芳又怎舍得错過? 自有次林县令将东街李大娘家跑出去被人截住的肥猪断了回来,李大娘千恩万谢割了十几斤的三层肥肉,在公人们垂涎的目光下,林县令却毅然决然拒绝的风姿入了萧言芳的眼后, 林县令那种视猪肉如无物的出尘之姿便生生打动了萧言芳。 从此以后,每每吃到猪肉,萧言芳的脸上总会多上些许的羞涩和甜蜜。 只是现在,這個让萧言芳魂牵梦萦的如玉公子居然只对着萧谣笑,只围着萧谣转。 這,让她如何能忍。 “萧姑娘,” 林县令眼看自己的猪唇捕快,牵了二黑過来也不曾找到什么,心裡早沒底了。他虽唤的是萧谣,目光看得却是丁婆婆。 “谣儿,咱们回去吧。” 丁婆婆显然不想让萧谣在此纠缠,也不理会那几人,只拽了萧谣就要走。 真是笑话,一個小小的萧言芳当着自己的面儿居然就敢呵斥自家萧谣,当自己是死人不成?可见在她看不到之处,自家萧谣還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若不是萧言梅已死,丁婆婆原還预备找萧老太太算算旧账。 “好,” 萧谣口中应了,却随手指了指一個地儿道:“那处似有东西。” 林县令忙让人去看,却见所指之处,原是被石狮子压得陷下去的凹痕。那处不大,很容易让人忽视。 猪唇捕快快忙忙上前,却被二黑抢了先,二黑一個健步,飞奔而去。不多时,嘴裡就叼着個不大的血糊糊状物件,摇着尾巴過了来。 “谣儿。” 丁婆婆這回是真的不悦了。 林县令也不敢忤逆,忙打着哈哈,殷勤备至地送走了他们祖孙二人,才又细细看将起来。 這分明是半截断指,看新鲜程度,断掉时候也不长。至于为何滚落在了那处,那就要论一论這乡绅家的石狮子同京城家的石狮子的差异处了。 萧从安显然是注意到了這些,所以脸色有一瞬很不好。 林县令方才因着心心念念想要拜师学艺,很是冷落一直对他恭敬有加的萧安从。他知這人虽明面儿上不過是個有名望的乡绅,却同京城几家贵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人家死了庶女,還被揭出這石狮子粗鄙不堪用。 啧啧,谁家石狮子底下能随便滚落個断指? 林县令惯常地揉了揉额头,沒有那個纨绔在身边,他如今断案還真断得有些头疼。 ...唔,好似,這個断指是他们家庶女的? 林县令再顾不得寒暄,一把攥住萧从安的衣角,急急追问:“這可是你家庶女的?” 這话问的二黑背過了狗脸,猪唇捕快抽抽着嘴角,实在是有些想念那個风姿出尘的京城纨绔。至少有他在,大人一個断案如神的美名总是能保住的。 现下看這此间情形,只怕大人清誉难保啊! 愁啊愁, 为了自己和二黑每日的肥肉着想,捕快忙上前捕救:“這定是歹人抛尸留下之物。” 怎么也不能竖着血淋淋的指头同人家父亲闲聊天瞎扯:“我說,這是你家姑娘的吧。” 然后那人在回一句:“我看像。”? 不成,不成,乱了套了! 为了自家大人,猪唇捕头真是操碎颗了心,肿了猪唇。 “正是小女的。” 却不料還真有人家這么聊天的,猪唇捕头险些将唇撅到添上去,他有些诧异地看向萧安从,却见那萧安从端详了一会儿后就笃定道:“大人,正是小女的。” 许是见几個工人的神色太過吃惊,萧安从忙解释:“大人您看,這個指头边上有個小指,我家梅儿就是這般。” 原来如此! 捕快抽了抽猪唇,又泛起嘀咕: 虽說是庶女,可也是這萧安从的亲生闺女,怎么就不见這人面上有悲戚之色? 好像就似知道捕快心中所想一般,萧安从的泪很快就落了下来,他老泪纵痕着:“小女虽性子有些桀骜阴鸷,可断不曾在外头得罪過什么人,怎么就能有人這般狠心!” 萧言芳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道:“不就是那個萧谣。” “芳儿!” “萧大小姐!” 随着萧言芳话落,两道厉喝异口同声响起。 林县令同萧安从对视一眼后又俱都默默收回了视线。 林县令虽有些尴尬,可事关姑娘家的声誉,断然污蔑不得。故而還是沉着脸正色道:“萧大小姐還是莫要乱說话,方才仵作已勘验過,那样的钝器岂能是一個姑娘家所为。” 萧言芳竟无言以对。 她本就是见林县令对萧谣殷勤泛酸胡乱說的。 如今见林县令一本正经地告诫她,真是又羞又怒。 尤其怒斥她的還是心上人,這让她萧大小姐的面子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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